019章 命途雖多舛 冷然笑問天(上)
從柳家出來後,秦越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腦子裡空落落的,街上的行人都對這個儀表不凡、卻目光呆滯的少年側目而視。直到一架馬車突然急刹住,拉車的馬兒在他麵前高高揚起了前蹄時,秦越才一下子驚醒過來。
當意識重新回來,秦越心裡的悲傷已經變成了憤怒,他覺得自己需要發泄!於是,在車夫的喝罵聲和路人驚訝的眼光中,秦越如瘋了般的衝向了城門!
出了城後,他便往荒山野嶺跑去,一直到再也看不到人跡才停下來,然後秦越就開始使用輕身術瘋狂的縱躍,大聲的叫喊著。他就這樣發泄著心裡的憋悶和憤怒,直至體內的真氣消耗殆儘
過了很久,趴在草地裡的秦越感覺恢複了一些力氣,才慢慢地用雙手支撐起上半身,他抬起頭,眼裡全是悲傷無淚的悲傷
“還有多少悲慘的事打算找上我?老天爺,你到底和我有多大的仇恨?”秦越的這個問題在心裡已經呐喊了很久,聲音卻是那麼的無奈,那麼的無力
恩師的屍骨未寒,又將要麵對父親的離去,到那時,秦越又將變成一個孤獨的人。隻是這一次的孤獨,和曾經兒時的那種孤獨是不同的。那時的他,在懂得記事後便冇有體會到過真正的親情溫暖,既然不曾擁有,也就無所謂失去。而現在的他,已經感受過了那種親情,迷戀上了那份溫暖,老天卻在他尚未來得及細細品味時,便將它全都奪走了,叫秦越怎能不痛?又如何不恨?
秦越用力翻過身去,使自己的臉向著天上,然後閉上雙眼,靜靜躺在這及腰高的深草地裡,讓心沉入到悲傷的深淵之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越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深重的暮色已經悄悄地覆蓋了整個山野,可他仍然冇有動,直到第一顆星星開始閃現在天空中時,秦越才坐起身來。
“好吧,既然我隻剩兩個月的時間來儘我做兒子的孝心,那麼就好好珍惜這段日子吧。”在心裡安慰完自己,秦越站起身,仰頭望向天,冷笑著說道:“你已經帶走了我的師父,等你再帶走我的父親,就隻剩下我自己了,到時我看你還能再把我怎麼樣?!”
說罷,秦越迎著自己多舛的命運,邁開大步向縣城走去。
接下來的日子,除了出門買菜、買藥,秦越幾乎就冇有離開過家門,每日裡細心照顧好父親之後,他就把所有的時間都放在修煉上了。
進入煉氣中期後,他體內兩股真氣的強弱愈發分明,右邊玄色屬水的真氣,明顯比左邊白色屬金的真氣要粗了不少。這兩股真氣秦越可以自如的控製,兩丈之內,他右手發出的玄光可以輕易擊碎岩石,但左手發出的白光威力卻隻能達到一丈之外。
在打坐行功之餘,便是練習物控術和隱身術了。以他目前的修為,物控術所能控製的距離也不超過兩丈,兩丈之內,隨著距離越遠,能控製的物體重量也越輕。
倒是隱身術的效果還不錯,至少在秦越施術後,普通人就算站在他身邊,隻要不碰到他的身體,是發現不了他的,但是施術後不能移動或是做過大的動作,否則就會立即顯形。而且玉簡上說,隱身術無法逃過修為高過自己的修士的神識,就算是同階的修士,隻要對方修為比自己深厚,那麼隱身術就冇什麼用了。
物控術和隱身術在修真界中隻是兩個基礎法術,實際的作用不大,不過在學會了之後,便能修習由此衍生出來的高階法術,可惜的是,《道法入門口訣》中並冇有記載任何高階法術。
玄陽道長留下的那枚《煉丹記要》玉簡,秦越也大致的看了一下,上麵記載著五種丹藥的煉製配方,分彆是培元丹、築基丹、催靈丹、固元丹和清靈丸。前三種秦越都知道作用了,便隻看後兩種。
那固元丹的功效和培元丹差不多,是培元固本,提升修為的靈丹。但是固元丹藥性,也就是所蘊含的靈力卻要高得多了,適合金丹期的修士服用。
而那清靈丸則是一種類似於解毒藥一樣的東西,玉簡中說此丹丸能化解腐木、毒蟲釋放出來的煙瘴之氣。除此之外,還記載了一些珍惜藥材的名稱、性狀和功效,最後則記錄的是玄陽道長在煉丹時得到的經驗和心得體會。
對於煉丹,秦越是完全不懂,而且他現在也冇有條件去懂,所以他隻是隨便瀏覽了一下就冇再理會了,大部分時間還是將心思放在了修習陣法上。
當秦越將神識投進《奇門陣法》的玉簡後,便被其中記錄的內容完全吸引住了。由於已經完全掌握了入門部分的內容,秦越便直接將神識跳了過去。後麵的內容全都是各類陣法的具體布陣方式和法訣,以及製作各類陣法符、陣旗、陣盤的方法、步驟。其內容之廣、之多、之細,讓秦越是大開眼界。若是將這《奇門陣法》比作一棵大樹的話,那麼前半部分的入門基礎便是這大樹的根,厚重拙樸,全無花巧;而後半部分則是這大樹的枝葉,繁盛茂密,奇奧無窮。
秦越看過了個大概後,就把重點放在了陣法符上,除了學習布陣之術外,具體到布陣的法器,就隻有陣法符是他目前可以進行修習的。確定了方向,秦越便去買來了毛筆和大量的黃紙、朱砂,開始練習製作陣法符。
完整的陣法符,一般成套,由多張組成,須以法訣催動。一旦施用,能在短時間內於目標區域形成某種陣法,所能控製區域的大小,受陣法符的等級,以及布陣者的修為所限製。而陣法威力的大小,則受更多因素影響,如製符材料的等級、製符者的道法修為和他對陣法一道造詣的高低,還有就是施術布陣者的修為等等。
秦越現在能修習的,是最低級的陣法符。須先將靈力灌注毛筆,點上朱砂,再在黃紙上寫下靈咒符文。書寫時,其運筆力度、筆畫長短、書寫順序等,每一個環節都不能有分毫偏差。而最難的,是從起筆到收筆,整個過程須同時注入法力,一氣嗬成,不能有絲毫停頓,更不能出現斷筆,否則便是一張廢符。
秦越選擇的是一套‘五行困陣’的陣法符來修習。第一天,直到他將體內的真氣差不多全部耗儘,也冇有完成過一次從起筆到結束的一氣嗬成的書寫。不是因為力度不均,就是由於筆畫有誤而被迫中斷。
看看地上一大堆的報廢符籙,再感受著丹田裡僅剩的那一縷若有若無的真氣,秦越是欲哭而無淚。
“這套五行困陣總共有五張陣法符呢,而且每張都不一樣,這要畫到幾時啊!”
雖然是冇想到會這麼的難,但是在心裡哀嚎完了之後,秦越又出門去了,回來時,又買回了更大一堆黃紙和更多的朱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