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章 兩年苦續命 一語破玄機（上）
隻見這老道士頭戴玉簪冠，身披八卦衣，銀須白發，臉色飽滿紅潤，右手臂挽著一支火紅色手柄的拂塵，一眼看去便是位得道高人。秦越看著他，腦子裡突然蹦出三個字老神仙？
“小友，貧道有禮了。”老道士進了門，見秦越呆呆的望著自己不說話，便微笑著打了個稽首。
秦越醒過神來，連忙將嘴裡的穀莠子拿出，拱手道：“有禮有禮！敢問道長可是要瞧病？今日大夫已經回家了，若是要瞧病，還請明日再來。”
老道士微笑道：“非也，貧道來此是想尋一味藥材。”
秦越一愣，心道：“買藥咋不去藥材鋪卻來醫館呢？”縱然有疑問，秦越還是將老道士請到了旁邊的桌前坐下，問道：“卻不知是什麼奇花異草？道長且說說看。”
“嗬嗬，不是什麼奇珍，是一種叫‘烏果’的藥材，不過貧道需要的是不曾壓碎的完整‘烏果’，而且要十五枚。”老道士回道。
這‘烏果’乃是化州府的特產，而且隻在西南部的六水、南勻、合穀三縣才有稀少的烏果樹生長。烏果樹每年之秋成熟一季，一般所結果實很少，算是一味較為少見的藥材。
成熟的‘烏果’如鴿蛋大小，外殼烏黑堅硬，果仁卻是白色的。通常用法是將曬乾的果仁研磨成粉，再把外殼壓碎後同另外幾味藥材一起以水煎煮成湯，送服之，有益氣補腎之功效。
為方便病人買回後服用，藥鋪出售的一般都是已經壓碎好的外殼和曬乾了的果仁，完整的‘烏果’卻是極少有存貨的。
“完整的倒是有，隻是要這麼多的話怕是”秦越麵上露出為難之色。
“不怕，不怕，便是不夠十五枚也無妨，差的貧道再去他處尋找。”這老道士已經尋遍了城裡的藥鋪也冇找到一枚，剛好行至此處，就想著到醫館碰碰運氣，冇想到還真有，言語中不由得有些興奮。
老道士看起來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說話和和氣氣的，讓秦越聽著很舒服，心下便不想瞞他，道：“也不是不夠，隻不過不能賣。”
老道士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可是因為價錢問題麼？若是價錢問題，小友倒是不必擔憂。”
秦越搖搖頭，道：“不是錢的問題，而是這‘烏果’晚輩需要留著自用的。”
“自用？小友這般年紀，也需補腎養元麼？”老道士詫異的問道。
秦越略微猶豫了一下，才回答道：“實不相瞞，晚輩患有一種無法根治的怪病，為保性命，每隔三月便要針灸一次，到時便要先將‘烏果’砸裂後煮水沐浴一個時辰，方可施針。因為每次沐浴需要用五、六枚，所以每年秋熟時，會收一些完整的‘烏果’存以備用。”談及自己的怪病，秦越心下不禁有些黯然。
老道士這才明白為何這間醫館會有這麼多完整的‘烏果’，心裡頓時有些失望，總不能強買彆人救命的藥材吧，同時，他又有些好奇秦越到底是得的什麼奇症。
“若是能幫他把病治好，這‘烏果’自然就可以賣與我了吧。”
老道士心裡正在想著，秦越卻又說話了：“道長，要不這樣，您明日再來一趟，待我明早問過先生，看看是否可以少用些，若是不礙事的話，便將多出的讓給您，您看怎樣？”
秦越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說，平日裡他可是不會這麼好心的，反正今天就是瞧著這仙風道骨的老神仙十分順眼，覺得這個事應該對他很重要，便想儘量幫幫他。
老道士聞言微微一愣，接著就頗為讚許的笑著點點頭，道：“想不到小友年紀不大，卻有如此善心，貧道先謝過了。不過貧道對小友的病頗為好奇，自問也粗通岐黃之術，可否讓貧道替你診斷一番？”
之前在兩人在說話時，秦越便在打量對方。明明外麵在下著細雨，地上是比較泥濘的，可這老道士進門時並無打傘卻不見衣服濕，而且鞋子也不見沾有泥水，這些發現都讓秦越心裡十分的驚奇。這些年來，秦越做夢都想著自己的病快好，此時聽這老道士說願意替自己診病，心裡不由一動，“這老道士看起來的確像個老神仙一樣，說不定真有些本事。”
想到這，秦越便伸出手腕來，道：“如此有勞道長了。”
老道士替秦越把完脈後，也不說話，隻是皺起眉頭微閉雙眼作思索狀。秦越怕打擾他思考也不敢出聲詢問，心裡卻猶如貓抓一般，忐忑中眼角突然掃到了老道士的那柄火紅色的拂塵。
剛才老道士伸手幫秦越號脈，就把拂塵順手放在了桌麵上，無聊中秦越便把頭湊上前去仔細觀看。
這拂塵上的每一條雪白的細絲看起來都晶瑩剔透，感覺應該十分的柔軟。而最吸引秦越的是它火紅色的手柄，猶如鮮紅色的玉石做成，裡麵還縈繞著絲絲縷縷的紅雲，盯久了，竟覺得那紅雲像是在不斷飄動。
秦越盯著看了一會兒，便忍不住要伸手去摸，哪知手指剛觸到手柄，便感到一陣有如火炙般的劇烈刺痛傳來。
“哎呀！”秦越一下就叫著從椅子上跳起來，不停的甩著手。
仿佛有感應一般，老道士在秦越伸手摸向拂塵時便睜開了眼睛，正要出聲喝止，就看到秦越怪叫著跳了起來，老道士微微一愣，隨即眼裡閃過一絲恍然之色，嘴裡喃喃的道：“原來如此。”
“哇！道長，你那個拂塵是什麼做的，怎麼如此燙手？”秦越一邊甩著手，一邊苦著臉問道。
老道士若有所思的看著秦越，答道：“這不是燙，你可瞧瞧你的手指，有被灼傷麼？”
“咦，奇怪了？”秦越把手指放在眼前仔細看去，雖然手指尖還有些疼痛，可皮膚上並無任何傷痕，連個紅印都冇有。接著他看到老道士輕鬆的把拂塵拿了起來，不由驚奇的問道：“你拿著手不會痛的麼？”
老道士冇回答秦越的問題，反而饒有興奮的問道：“小友你叫何名字？家中還有些什麼人？”
“晚輩名叫秦越，與家父相依為命。”秦越一臉的茫然，這難道和我的病有什麼關係不成？
老道士又問道：“每次替你針灸的可是此間醫館的大夫麼？”
秦越點點頭，道：“正是這間醫館的主人柳大夫。”
老道士略作沉吟後，微笑道：“你的病貧道有辦法可以醫治得好，隻是現在卻不便說明，明早貧道還會再來，你今晚可將此事告知令尊，還有那位幫你針灸的柳大夫，請他們二位明日一早在此等侯，切記！”說罷，留下目瞪口呆的秦越，轉身飄然離去。
“我的病有治了？！”
此時秦越的內心是既驚且喜又疑。整整兩年了，每次想起金針刺穴時那種難以忍受的疼痛折磨，秦越都會不寒而栗。而與這三個月一次的肉體疼痛相比，多年來深埋在他內心深處的刺痛更是令秦越無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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