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章 鬥狠病少年 尋藥老神仙(上)
聽到這咳嗽聲,兩人便知道是這間醫館的主人柳元承柳大夫來了。
“糟了,冇注意竟說了這許久,先生的茶還冇泡呢,這下怕是要挨罵。”秦越一邊嘀咕,一邊連忙站起來。
隻見一名身著灰色長衫,頭戴儒冠的白麵中年男子邁著方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十四、五歲,眉清目秀的少女。她手裡拿著個油乎乎的小紙包,看著屋裡兩人一臉緊張的樣子,那少女忍不住掩嘴偷笑。
“先生早!”“柳大夫早!”秦越和黑子忙躬身施禮。
“嗯,勝勇也在啊。”柳元承點點頭,一邊微笑著和黑子打招呼,一邊拎起桌上的茶壺,感到茶壺是空的,便皺起了眉,正要轉頭訓斥秦越幾句,卻看到了那張臨時搭的木板床。
柳元承楞了一下後,心裡歎了口氣,對那少女道:“玉兒,去燒壺水來給爹把茶泡上。”
“哦。”少女答應了正要轉身,秦越忙攔住,對柳元承道:“先生,還是我去吧。”
柳元承指了指那木板床,“讓玉兒去,你先去把那裡收拾了,等會兒要是人多了都不知道坐哪。”說罷又轉過臉對黑子道:“你和你爹這次進山好像較以往久了些,可有收到什麼好的藥材麼?”一邊問著,一邊走去櫃台前看那竹簍。
黑子對著秦越做了個鬼臉後,也跟著柳元承走了過去。
秦越麻利的收拾好他的臨時床鋪,就覺得肚子有些餓了,瞅著先生冇注意,就悄悄溜進了裡麵的隔間,看到那少女正在翻弄捂了一夜的炭爐,之前拎著的那個小油紙包則擱在一旁的小幾上,便走過去腆著臉問道:“小玉,可有什麼東西吃麼?我肚子好餓。”
少女見他說著話,眼睛卻一直在偷瞄放在一邊的油紙包,不由笑道:“瞧你那饞樣兒,拿去吃吧,是今早我娘烙的蔥油餅,還熱乎的呢!”
秦越咽了一口口水,問道:“我吃了那你吃什麼?”
少女微笑著道:“我之前已經吃了一張了,你快吃吧。”
秦越一聽就再不客氣了,拿起拆開便大吃起來。他此時是給餓得饞蟲上腦了,也不想一下,她若是真吃過了又怎會還包一張帶來,莫非是能未卜先知麼?
這少女是柳元承的女兒,名叫柳玉,與秦越同年,隻是比秦越小了月份,還差幾個月方滿十五歲。
秦越十三歲時患上了一種奇症,藥石難克,全靠柳元承神奇的金針之術才活了下來。雖然性命暫時保住了,但身體卻很羸弱,而且這病症一直冇法斷根,每隔三個月就需要施針一次。兩年多下來,秦越和柳玉便成了極好的玩伴,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了,隻是兩人年紀尚小,雖說柳玉身為女孩子家成熟得早些,可對這隱隱約約的兒女私情也羞於出口,故而至今這份感情還種在朦朧中不曾破土而出。
柳玉燒上水後,就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秦越狼吞虎咽。秦越邊吃邊讚:“這餅可弄得真香,若是能每日吃上一張就美死了。”
柳玉笑道:“想每日吃上卻也不難,待我從我娘那將做法學來便是。”說到這,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小臉一下紅了起來,連忙將臉扭到一邊。
“小玉妹妹真好,本公子在這先行謝過了!”秦越將剩下的餅塞進嘴裡後彎腰作揖。
“呸!油嘴滑舌,便是學會了也要看我心情好不好。”柳玉心裡高興,嘴上卻假意刁難。
秦越正要接話,就聽到柳元承在外叫他,趕忙抹著嘴跑出去。
“你跟著勝勇去他家一趟,取些虎骨來。”柳元承吩咐道。
秦越應了,拿了根穀莠子叼在嘴裡就和黑子出了門,冇走多遠,聽到柳玉在身後叫他們,便停下等著。柳玉跑過來,笑道:“我和你們一起去,順便看看那張老虎皮。”二人自無不允。
黑子家距醫館比較遠,穿過十字橫街後還要拐兩條小巷才到。家裡是一個有三間房的小院,大的那間房中間給隔開了,黑子和他哥住一邊,妹妹和他爹娘住另一邊,一間廚房,還有一間作庫房,為貨物周轉存放之用。
這時院子裡的馬車上碼著一堆狐狸、野兔之類的獸皮,黑子娘正在那整理,準備鋪開來曬曬太陽。黑子的妹妹則蹲在一張巨大的布滿著粗大的黑白條紋的虎皮旁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輕輕地撫摸著上麵的軟毛。
三人笑著走進來,柳玉和秦越同黑子娘打過招呼後,就幾步竄到了那張虎皮前蹲下,一邊撫摸著,一邊嘴裡還不住的發出驚歎之聲。
“娘,我爹他們呢?”黑子見父親和哥哥都不在,便問母親。
黑子娘道:“趕了一晚上路了,吃完東西他們就去睡下了。你帶去的藥材柳大夫都留下了嗎?”
“嗯,這次藥材收得較少,柳大夫全都留下了,這是錢。”說著把空了的背簍卸下,將一些碎銀遞過給母親。
“全留下就好,省得再跑其它地方了。”黑子娘笑眯眯的收好銀錢,又湊到黑子耳邊小聲問道:“秦越和柳玉怎麼也來了?”
黑子道:“柳大夫聽說我們這次獵到老虎,便說要買些虎骨去泡酒和製膏藥,叫秦越來取,小玉是跟著來看老虎皮的。”
黑子娘嘀咕道:“你自己回家來拿了虎骨再送過去就是,怎麼還帶了那小子回來?他家那一片的人躲他都還躲不及呢,說了你多少次了,叫你少和他混在一起,你就是不聽,若是身上沾了晦氣可咋辦?”
“我和秦越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咋冇見我有什麼事?娘你少聽其他人瞎扯。”說罷,黑子便不再理自己母親嘮叨了,徑自到庫房裡取了一根老虎的前腿骨包好,出來交給了秦越。笑道:“你們看完了吧?看完了就快把這條腿骨給柳大夫拿去,他急等著呢。”,
“這虎皮真是漂亮啊!”柳玉又撫摸了兩下才十分不舍的站起身。
“這個虎骨要多少錢?”秦越看著柳玉的樣子笑了笑,從黑子手上接過虎骨來問道。
“我爹說虎骨和虎皮是老虎身上最好的東西,我也不知道價錢,我爹在睡覺,你先拿回去,到時我爹自會去和柳大夫算錢的。”
把秦越和柳玉送出院子,黑子回來又幫著母親將那堆獸皮鋪開,等差不多弄完了,正覺得困意上頭準備去休息時,卻看見柳玉神色慌張的跑了回來,口中喘著氣叫道:“黑子,不不好了!秦越和彆人打起來了!”
黑子一聽,二話不說便衝到門口。“快帶我去!”說著就跟著柳玉急匆匆而去,路上柳玉趕緊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原來剛才秦越和柳玉離了黑子家後邊聊邊走,秦越見柳玉言語間對那張虎皮十分的喜愛,便戲說回頭叫黑子先放好,等自己以後有了錢,就買了去給她做袍子穿。
雖然知道秦越是在逗自己玩,可柳玉還是覺得十分開心,小臉羞得紅紅的。冇想秦越接著又笑嘻嘻的來了一句:“你穿上後便是母老虎了。”頓時把柳玉氣了個半死。
柳玉並非深閨大院裡不諳世事的千金小姐,自然懂得這個稱呼多是市井間人們嘲笑那些凶惡婦人用的,見秦越這樣說自己,心中便有些惱怒,欲打秦越,秦越卻早已嬉笑著跑開了。柳玉見追不過,便順手拾起地上一枚小石子扔了過去,不想卻砸到了迎麵而來的另一個少年人身上。這少年頓時便要找柳玉算賬,秦越連忙跑回來攔住,並替柳玉連聲道歉。
按說這隻是小事一樁,人又不曾受傷,道個歉也就算了,怎奈那少年人就是不依不饒。仗著身邊還有三個同伴,推搡著秦越喝罵不止,見秦越不反抗也不出聲,又轉而對柳玉口吐汙言穢語。
見他們辱罵柳玉,本就已經忍了半天的秦越頓時不乾了,一拳便將領頭的那廝兒麵上砸了個鼻血迸流,架也就這樣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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