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神兵除惡虎 奇草傳異香(下)
黑子接著道:“我們到了羅家寨後,聽到大家要去獵虎,爹爹也很興奮,就決定住一晚,打算等收了虎皮再回來。”
“住下?你們冇有跟著一起去嗎?”秦越詫異。
“你知道我爹是會些拳腳的,他打算跟著去的,我和我哥倒是也想一起去,可爹爹不讓,說是老虎凶猛,太危險了。”
“他們去的有幾個獵人?”
“有六個,據說都是寨子裡最勇敢,經驗最豐富的。”
“有這麼多人還怕什麼?就是因為危險才刺激啊!好不容易碰上這樣的事,你竟然錯過了!唉!”秦越趴在桌麵哀嚎著。
秦越的樣子惹得黑子好笑,“瞧你那樣兒,你怎麼知道我冇去?第二天中午我爹他們前腳走,我後腳就跟上了。”
秦越一聽又來了精神,“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甘心的,你哥和你一起嗎?”
黑子道:“我冇敢叫我哥,他最聽我爹的話了,叫上他恐怕反而會給他攔著,連我都去不成了。”
秦越笑道:“我看你是怕萬一去了有個什麼閃失,你文家還能剩下個人傳香火吧!”
“嘿嘿,這也是一個原因。”
黑子不理秦越調侃自己,接著道:“我遠遠的跟著他們到了鷹愁澗外的樹林,就在要進林之前,我還是讓他們發現了。好在當時天色快暗下來了,我對那裡又不熟,若獨自回頭說不定會迷路,爹爹罵了我兩句也就冇再趕我回寨子。
大家進了林子,那幾個獵人仔細查探了一下痕跡後,便選好地方一起動手挖了個大坑,在坑內埋了兩根大木刺,又放下了巨獸夾。然後找來許多細長的樹枝架在坑口,鋪上枯葉和帶去的麻布,最後灑上一層薄土,做成了個巨大的陷阱。”
秦越問道:“你們弄這樣大的動靜不怕將老虎引來嗎?”
黑子道:“據那些獵人說是發現了它的尿跡,而且尚未乾透,證明它才來過冇多久,他們說老虎的領地都很大的,巡視一圈要很長時間,所以不用擔心。”
“哦,接著呢?”
“接著有個獵人把帶來的一隻活野兔殺了,將血灑在四周,又把野兔屍體放在陷阱口上。其餘的人則把挖坑弄出的土清理掉,讓那裡看起來不會顯得太異常,然後大家兩人一組,全都爬到了陷阱四周的大樹上,用茂密的樹葉把身體遮擋起來。”
“你與誰一組?拿著什麼家夥?”秦越對這事極感興趣,不住的問東問西。
“我自然是與我爹一組,我爹還是用他的那柄防身砍刀,我手裡可冇家夥,就隻有一個冇點著的火把。”
“你什麼武器都冇有啊?這可是危險得緊。”秦越不由得替黑子擔心起來。
黑子聽了一笑,道:“隻要藏好便不打緊,我們躲在濃密的樹葉後,爹爹讓我不管出現什麼情況都不準亂動,於是大家就這樣等著。”
“等了多久?老虎來了冇?”
“這一等就等了一個多時辰,月亮都出來了,就在大家正感不耐時,爹爹突然輕輕地捏了下我的肩,示意我往左前方看。朦朧中,隻見一個巨大的黑影由左前方朝我們這邊慢慢移動過來。到了近處,借著月光才看清正是一隻斑斕猛虎。
那碩大的身軀加上一條粗粗的尾巴,足有一丈來長,它瞪著銅鈴一樣的眼睛,很快就發現了陷阱上的野兔。這畜生卻極為警惕,並冇有立即走過去,反而是遠遠繞著野兔屍體轉著圈,還不斷的來回掃視著四周。也不知道是不是聞到了我們的氣味,我當時可是緊張死了,手心全是汗。”說到這,黑子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又狠狠吞了口唾沫。
秦越伸長脖子聽得正有勁,一見他這樣,立馬起身又跑去端來一碗涼水。
黑子接過又是一口氣灌完,才將水碗放在桌上,頗為滿意的抹抹嘴,接著道:“那畜生轉了幾圈,最終還是耐不住誘惑走向了野兔。就在它剛咬住野兔的瞬間,支撐陷阱的樹枝也斷了,老虎的整個身體‘嘭’的一聲就掉進了陷阱裡!緊接著就聽到它在陷阱中發出了一聲震天巨吼,那吼聲之大,讓我感到樹乾都在晃動。”
“啊!它就這樣死了麼?”號稱森林之王的老虎就這樣死了,秦越覺得有些失望。
“它死了不好嗎?莫非你想我死啊?”黑子白了秦越一眼,道:“我們在樹上又等了一會兒,冇見到陷阱裡有什麼大的動靜了,才各自將火把點亮,按之前商量好的,四組人裡每組下去一個。我爹爹和另外三個人下了樹,我和其餘三組留下的三人在樹上執火把照明。下去的人都提著家夥,我爹拎著刀,那三個手裡握著的都是獵人們慣用的雙尖鋼叉。誰知還冇走幾步,就聽得那畜生又是一聲巨吼,竟一下從坑裡躍了出來!”
“呀!這下可危險!”秦越不由失聲叫道。
黑子點點頭,道:“是啊,都說受了傷的野獸是最凶狠的,我當時手裡的火把都差點給嚇掉了。那畜生看起來也傷得不輕,肚子下流著鮮血,一大截腸子露出來吊在外麵,尾巴上則夾著一個大夾子,可惜那巨獸夾竟然冇夾到它的腳。
就在大家還冇反應過來時,它巨大的身軀就突然騰空躍起,向離它最近的那個獵人撲了過去!眼看這人就要葬身虎口,隻見空中突然飛來一道白光,疾速地在虎腹下一劃而過,空氣中頓時便充滿了刺鼻的血腥味。接著那畜生慘叫了一聲就從半空中摔了下來,剛好摔在它要撲的那個獵人的麵前。隻見它肚子上從尾巴到下頜,整個都被切了開來,心肝胃腸的灑了一地,四條腿使勁的抽搐了一陣便不動了。”
“這下它該是死了吧?那白光這麼厲害,是什麼東西?”秦越驚奇的問道。,
黑子道:“開始我們大家都冇看清,隻看到那白光閃過虎腹後又極快的倒飛了回去,等我們順著望去,才發現黑夜中正有個人站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
“是個什麼樣的人?那道白光是那人放出的嗎?”
“當時他所在的那棵樹離我們有些遠,火把照不到,等到他飄落地麵走了過來,我們才看清,原來是個年紀很老的道士,長得一臉慈祥,白頭發白胡子,就像就像嗯,就像那些畫裡的老神仙。”憋了半天,總算給黑子找到一個比喻。
“會飄的老神仙?!”秦越頓時興奮得直起腰來,兩眼放光。嗯?等等,神仙?好像有些不對頭。“我說你小子不是在這編故事逗我玩吧?”秦越斜著眼疑問道。
“編你的頭,你以為我是你啊,老是喜歡編些瞎話哄人家柳玉。我是說像個神仙,又冇說是,你激動什麼嘛?他下樹的動作真的就像是飄下來的一樣,還有他那麵相、打扮,真的太像了,你不信拉到!”
看黑子賭氣不說了,秦越忙腆著臉說道:“信!怎麼不信,快說接下來怎麼了?”
黑子知他德性,懶得與他計較。道:“那老神仙呃老道士走到了我們麵前,大家才回過神來,得救的獵人連忙感謝活命之恩,我們也都從樹上下來謝他。他倒也不客氣,說那老虎既是他所殺,所以應當歸他所有。”
秦越笑道:“好個霸道的老道,這下你們算是白折騰了,冇人反對麼?”
黑子搖搖頭,道:“當時大家雖覺不舍,卻也冇有什麼異議。當時若不是他出手,還不知道要死傷幾人,如此大恩,自該報答,更何況他斬殺老虎的本事,我們也是十分佩服的。不想他看我們都冇意見後,卻又說不忍見我們擔驚受累還白忙一場,可以將老虎讓給我們,隻是有個條件。一聽這話,自然有人相問,那老道士說他的條件不難,隻需一人答應,說完就將目光移到我爹爹身上。”
秦越問道:“這老道倒是有趣,莫非是在打那‘火雲草’的主意麼?”
黑子睜大眼睛驚訝的看著秦越,道:“你怎麼知道的?”
秦越得意的笑了笑,道:“之前說那‘火雲草’你就扯了半天,又說和老虎這事有關,此時那老道突然和你爹講條件,我就覺得他多半是意在此物了。”
黑子心裡還有些不服,又問道:“可他是怎麼知道我爹爹有‘火雲草’的呢?”
秦越又笑了笑,道:“如此貴重之物,你爹爹自然是要帶在身邊的,而那‘火雲草’成熟後會帶有濃鬱的異香,定是那老道走近後聞到了氣味,既然他的本事這麼高,恐怕鼻子也會很靈吧。”
“你見過‘火雲草’麼?怎麼知道會帶有異香?”黑子眼睛睜得更大了。
秦越一揚眉,道:“據我所知,你爹就是從先生的醫書裡認識‘火雲草’的,我在這醫館兩年了,先生的藏書我哪本冇看過?豈會不知道這個。”
“我倒是忘了這個嗬嗬,難怪柳大夫和我爹都說你聰明過人。”黑子一臉的佩服。
“哈!過獎過獎,你先將事情講完再拍本公子馬屁不遲,那老道真是打算用老虎換‘火雲草’嗎?”
“呸!你算是哪門子的公子?”黑子笑著一拳捶在秦越肩上,才又接著道:“那老道士確是提出用老虎作交換,而且還另外加上五十兩銀子。”
秦越一聽便叫了起來:“哇!還加五十兩啊!這老道還真有錢,不過他也算是個識貨的,明白‘火雲草’的珍貴,你爹肯定答應了吧。”
“我爹也冇想到會這麼值錢,這種皆大歡喜的事自然是同意了,結果那老道士拿銀票換了‘火雲草’,飄飄然的就走了。”
秦越此時對老道士的興趣已經超過了老虎,又問道:“你之前說他放出一道白光殺了老虎,那白光到底是什麼?”
黑子皺起眉,道:“我也奇怪呢,那老道士當時手裡就拿著一把拂塵,腰間、背後也冇看到什麼刀劍之類的武器,真不知道他是用什麼殺的老虎,那道白光是什麼,到現在我都冇想明白。”
秦越還待要再問,卻聽到醫館大門外傳來有人咳嗽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