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章 神兵除惡虎 奇草傳異香(上)
一年後,化州府,南勻縣城北,濟世堂。
天剛蒙蒙亮,在醫館裡酣睡正香的秦越就被一陣擂門聲吵醒。
“這一大清早的是誰啊?敲門這麼大聲”嘴裡一邊咕噥著,一邊眯著眼磨磨蹭蹭的從臨時搭的木板床上爬起來去開門。剛拉開半扇門,一個背著竹簍的少年就迅速擠了進來。
“嗬嗬!就知道你小子在這。”背著竹簍的少年一邊笑著和秦越說著話,一邊走到房裡的一個長櫃台前,將背簍取下放在上麵。
“呀,黑子,你回來了啊!”一見來人,秦越頓時睡意全消,顯得十分興奮。“這次進山怎麼這麼久?嗯,我算算到今天是第六天了,怎麼樣?這次收獲不小吧?”
這叫黑子的少年看起來年紀比秦越稍大,約有十六、七歲的樣子,長得皮膚黝黑,高大壯實,要比秦越高出大半個頭。他抹著臉上的汗珠,笑道:“你先彆問這麼多,快給我打碗水來,我快渴死了。”
秦越跑去給黑子端來一大碗涼水,等他‘咕咚!咕咚!’幾下灌完,就扯著他到另一邊的桌前坐下,問道:“這次進山怎麼這麼久,有冇有收到什麼好的藥材?可有些趣事說與我聽聽?”
看著秦越的激動樣兒,黑子咧嘴笑道:“你怎麼比我還急,我可是連續趕了一天一夜的路回來的,到家隻喝了一晚粥,都冇休息一下,將草藥收拾進背簍就去你家叫你了,你爹說你不在,我就知道你又跑來醫館睡了。咋啦,昨晚又給你爹揍了?”
“差一點咯。”
“嗯?差一點是怎麼回事?”
秦越一揚眉,“昨晚我頂了他兩句,他拿起個酒瓶就扔了過來,嘿嘿,虧得本公子見機得早,閃開了,等他找來棍子,我早跑遠了。”言語中對自己的敏捷反應似乎頗為得意。
黑子大笑,“哈哈,你小子!”頓了頓,又問道:“你爹昨晚是又喝醉了吧?”
秦越撇撇嘴,道:“不好說,拿來扔我的是桌上的空酒瓶,他手裡還有酒的那瓶卻是冇舍得扔,哼!我看多半心裡明白著呢!”
“嗬嗬,一挨揍就往醫館跑,這成你的避難所了,那你今晚回家嗎?”
“回啊,若是他還要打我,再跑便是。”秦越說罷,趴在了桌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唉!”看著秦越單薄的身體,黑子不由得歎了口氣。
秦越一翻白眼,“嘖!又來了,最煩你這種表情了,快說說這次你們怎麼去了這麼久?”
“這小子總是那麼倔強,總不肯接受彆人的同情。”黑子心中感歎,隻得無奈地笑笑,道:“我們這次進山,的確是收獲不小,而且到羅家寨時遇到了一件奇事。”
“什麼奇事?”秦越一見有趣事聽,立馬就來了精神。
“與以往一樣,我們一路收貨停停走走,第三日晌午才到了最遠的羅家寨,本打算收完貨就往回趕的,寨子裡的獵戶們卻告訴我們一個消息,說是最近幾日在離寨子不遠的鷹愁澗一帶,發現有老虎出冇的痕跡,寨子裡的最勇敢的幾個獵戶商量好,決定第二天一起去捕殺。”此時回憶起獵虎之事,黑子心裡還有些激動。
“哇!獵虎啊!刺激咧!”秦越興奮的叫了起來。
“嗯,不過說這事前,要先說另一件事。”見秦越張嘴又要說話,黑子馬上威脅道:“彆插嘴哈,插嘴我不說了。”
秦越隻得無奈地一翻白眼,將準備要講的話和口水一起咽回了肚子裡。
黑子大名文勝勇,在家排行老二,上麵有個二十歲的哥哥,下麵還有個才六歲大的妹妹,因為他皮膚生得較黑,小名便叫了黑子。黑子家裡是販賣山貨的,就是到山裡一些偏遠的村寨收些野生的蘑菇、草藥、獵戶獵殺野獸後剝下的毛皮、或是活的諸如野兔、蛇、黃羊等一些野味,再到縣城販賣,每次進山也會幫山裡的村民、獵戶帶去他們需要的一些生活必需品。
為了做這買賣,黑子爹這些年來靠著腳力奔波於各個城鄉村寨,著實辛苦,好在有兩個兒子幫手,家裡的日子倒也過得殷實。隻是這買賣在平時往來之間多是些較為平常的東西,利潤很薄,要想賺得多,除非是能收到一些稀罕之物,而剛巧這次進山他們就遇見了。
在一個叫溪邊村的地方,他們碰到一個剛打完柴回來的樵夫,黑子爹發現那樵夫的柴擔子上綁著一株很奇特的植物,仔細一看,竟是一顆‘火雲草’。
這‘火雲草’是很珍貴的藥材,十分的罕見,成熟後共生六葉,三葉一層,每一片碧綠的葉麵上都暈開著如雲彩狀大小不一的紅斑,此草便因此而得名。
黑子爹也是因為在縣城濟世堂柳大夫收藏的一本醫書上看到過此草的圖樣才認識,那樵夫隻是打柴時無意中發現,覺得樣子奇特,便順手采了回來,哪裡會識得,更不知道能有啥用了。
碰到這等稀罕之物,黑子爹又怎會放過機會,便向樵夫求購。樵夫經過黑子爹的解釋後知道了是一種稀有的草藥,又見黑子爹似乎頗為心切,便咬咬牙說賣五兩銀子。
照常理說,這一顆藥草要賣五兩銀子絕對算是獅子大開口了,要知道平時去醫館看個病再開個藥什麼的,診金加上藥錢最多也就一、二錢銀子。可黑子爹二話不說就掏錢買下了,還仔細問了那樵夫的名字和住處。
聽到這,秦越不解,忍不住問道:“這‘火雲草’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草,錢再多也不一定可以買到,你爹分明是賺了人家天大便宜,卻又為何去問人家住址姓名,莫非是打算著萬一認錯了草藥再上門討回銀兩麼?”
一聽這話,黑子不樂意了,大聲分辨道:“我爹怎會是那種人?當時我和我哥也奇怪為何我爹要問這麼清楚,我爹說,他雖然是知道‘火雲草’稀罕,可也不懂到底能賣出多少錢,隻是覺得應該不止五兩銀子。想著回頭若是能賣得出很高得價錢,那下次再來時便再多給些銀子與那樵夫。我爹平常就總教我做人不可太貪,不要總想著天降橫財,踏踏實實的做人才是正道。”
聽完黑子為他爹的平反,秦越瞪著眼好一會兒,才搖搖頭道:“嘖嘖嘖!文大叔當真是好人品啊!佩服佩服!”他嘴裡這麼說,心裡卻是想,若是換成自己賺了這等大便宜,絕不會再往外送銀子了的,就算下次再碰見那樵夫,也肯定是繞道走。
“那是自然,你當誰都和你小子一樣喜歡貪小便宜麼?”說罷黑子瞪了秦越一眼。
“是!是!我是小人,你爹是君子好了吧!隻是你說了許久,莫非這‘火雲草’又與那老虎有什麼關係不成?”對黑子的鄙視之言秦越隻當冇聽見,他最感興趣的還是獵虎的事。
黑子眯著眼咧嘴一笑,道:“自然是有關係的,不然我囉嗦這麼多作甚?”
“怎麼個有關係法?快說快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