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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章 妄圖佛門寶 逞凶碧石山

2025-05-15 作者: 妖妖麟

升陽洞府之外,此時魔極老祖已是十分的不耐。

血魔看著魔極老祖臉色越來越陰沉,便上前一步道:“教主,我看他們定是不願交出佛寶,又害怕您老,八成就想躲在裡麵不出來了,不如我們殺將進去,將那東西搶走便是。”

“你說的老夫不知道麼?若不是顧忌他們被逼急了與我們拚命,拖長時間,產生變數,老夫豈會和他們費這等事。”說到這,魔極老祖眼中厲芒乍現,“哼!以為不出來就冇事嗎?待老夫先毀了他的洞門護陣!”

說罷他緩緩舉起右手,並指如刀狀,整個右臂迅速變得赤紅如血,然後猛地向前一揮,一道血色霞光由掌鋒射出,迅速化為一道猶如實質的巨型血月光輪,貼著地麵狠狠對著洞門前的薄霧激射而去。

這一下的威力和方才血魔那一刀完全不可同日而語。隻聽“轟”的一聲巨響,大量的石屑飛濺開來,血月光輪消失了,那團緊護著洞府的薄霧也被從中切開,晃動一陣後也消失了,顯現出後麵高大的洞門來。這一擊不僅毀掉了護陣,連巨大的石門上都給劈出一道深深的凹槽。

“魔極老兒,休要欺人太甚!你傷我門人,現在還要毀我洞府麼?”

話音未落,石門已開,王中弼一行七人各以真氣護身,滿臉怒容的飛身而出。七人站成一排,王中弼夫婦分彆噴出一口飛劍懸於頭頂,其餘五名弟子各自拿著一柄普通的法劍。

“老夫隻是提醒你們休要想耍什麼花樣。”魔極老祖說著,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冷笑道:“怎麼?看你們這陣勢莫非是想與老夫鬥法嗎?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可曾想過後果麼?。”

王中弼怒聲道:“不自量力也罷,‘佛光蓮子’這等佛門秘寶,豈可交與你們魔道中人?魔極老兒,你彆妄想了!”

魔極老祖被王中弼左一句老兒,右一句老兒的激得心頭火起。

“敬酒不吃吃罰酒!敢戲弄老夫,今日就讓你看看老夫的手段,先滅了你這‘升陽洞’再取寶,又有何難?”說罷右臂複又舉起,轉瞬間赤紅如血,其色之深看起來比之前毀陣時更勝三分,掌緣處似乎要滴出血來,看來這老魔是動了真火了。

殘月教的血、影、屍、蟲四魔見教主要出手了,均是麵帶冷笑的看著王中弼等人,那神情就像是在看幾個死人一樣。

早在老魔欲動之時,王中弼便已有所準備。隻見他迅速自腰間的須彌袋內摸出一張巴掌大的金色符籙,口中喃喃數語後,猛地將那符籙往腦門上一拍,符籙上赤色的符文頓時靈光閃現,一座巨大的佛門金剛模樣的幻像於王中弼頭頂上空顯現出來,接著就和金色符籙同時隱入了王中弼體內。

靈符一入體,王中弼就感覺到全身的經脈在一瞬間內被一股磅礴的靈力充滿至負荷的極限,全身骨節‘啪啪’作響,疼痛欲裂。他眉頭緊鎖,臉上的肌肉因痛苦而變得扭曲,丹田中的金丹卻開始極速旋轉起來!狂吸著這股靈力,並迅速的增大了一倍有餘。

王中弼覺得自己快要爆體了,從冇感受到體內的真氣如此充盈過,甚至讓他有了一種境界突破的幻覺,體內那種滿漲感仿佛就要撐破他的肉身。此時他腦海裡就一個想法宣泄!

他猛地睜大眼,目光掃過對麵以扇形站位將自己洞府包圍起來的五人,心訣一引,抬手對著站在最左邊也是離自己最近的蟲魔一指,頭頂所懸的飛劍立即閃著白光極速的飛射過去。同時,他迅速從腰間摸出一塊黝黑的長方形小盾,迎風一展便化為一麵靈氣波動的巨大盾牌,置於身前。

王中弼這一係列的動作可以說飛快之極,殘月教幾人都被之前他的靈符閃現的幻想弄得一愣神,更冇想到王中弼不但不逃,反而敢突然間主動發難,倒是魔極老祖見多識廣,而且最先反應過來。

“小心!不要硬接他的飛劍,他加持了佛門的‘舍身符’!”魔極老祖口中大聲喝叫,同時右手急速揮出,血色霞光化為一輪彎月斬向王中弼!

那四魔這才回過神來,血魔祭出了血刀,屍魔祭出一個白骨輪,抬手指處,都攻向了王中弼。影魔這時卻是周身輕顫著散出了蒙蒙的黑氣,將自己身體包裹起來,緊接著黑氣裡的身影就憑空消失了。

隻有蟲魔在受到突襲之下根本來不及祭出任何法寶,等到他反應過來,飛劍閃著白光已快到身前,他僅僅來得及放出護身真氣,然後就欲往旁邊閃開。怎奈身形才動,飛劍便已及體。

嗤!的一聲,護體氣罩應聲而破!

“啊!!”隨著蟲魔的一聲慘叫,飛劍從他右肩窩處透體而過,將他的右臂齊根切斷!

蟲魔受此重傷,真氣立泄,身體搖晃著眼看就要摔倒,他身旁突然間法力劇烈波動,一個黑影瞬間顯現出來,迅速伸出雙手將蟲魔扶住。

竟然是之前站在王中弼最右側,距離蟲魔最遠的影魔。好快的遁速!

與此同時,魔極老祖發出的月輪斬一路切割著地麵,狠狠地劈到王中弼麵前的黑色護盾上。

‘砰!’的一聲悶響,護盾表麵的靈氣被擊散,護盾中間也被劈得凹了進去,巨大的衝擊力更是推著王中弼連人帶盾騰空而起,結結實實的撞在身後的石壁上。

幸運的是,他身體剛被擊退,一柄血刀和一個白骨輪就從他剛才站立的地方一劃而過,魔極老祖這一擊傷了王中弼,卻也意外的替他解了合擊之圍。

雙目通紅的王中弼看到右側的影魔跑去救助蟲魔,對方扇形合圍的缺口已現,馬上強咽下湧上喉頭的鮮血,向妻子和幾名弟子大喝一聲:“快走!”,

說罷,又迅速摸出一粒丹丸吞下,然後右手一召,飛劍劍鋒回轉,急速殺向血、屍二魔,左手則仍緊握住已變了形的護身盾牌內壁的把手,繼續將法力注入其中。

一直壓著冇動手的王夫人眼中含著淚,深深地看了夫君一眼,一咬牙禦空而起,足踏飛劍後法力催動,往右側空擋疾速遁去。

“哼!還想跑麼?”魔極老祖見王中弼不僅硬生生接下了自己一擊,還在自己眼皮之下廢掉了蟲魔的一隻手,在驚訝‘舍身符’威力強橫之餘,也不由得惱羞成怒。揮手之間,他又是一記月輪斬劈出,這次的目標卻是王中弼的夫人。接著右手手指微彈,祭出一件黑黝黝的錐形法寶,直射王中弼。

王中弼一見,頓時大驚,疾呼道:“娥妹小心身後!”

就在這一刻,隻見兩名升陽弟子同時大喝一聲:“師娘快走!”接著便施展輕身術齊齊躍起,舉著法劍向著月輪斬的霞光衝去,想要替師娘擋下這一擊。

半空中,兩道人影陸續與月輪斬的霞光相撞。

噗!噗!兩聲悶響後,那兩名弟子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就在瞬間被月輪的鋒刃切割開來,一時間,空中血霧四射,腥氣刺鼻!

而月輪斬受兩人一擋,奪目的紅色霞光也暗淡了下來,卻仍然帶著餘威撞上了王夫人的護身真氣!

隻是在連續斬殺二人後,再被護身真氣一阻,看似銳利的月輪鋒刃再冇能當場斬殺王夫人。

護身真氣被擊散,王夫人隻覺一陣劇痛自後背傳來,如刀鋒入體一般,還伴隨著一股陰寒的衝擊之力,把她體內的真氣撞得幾乎散掉,全身經脈疼痛難忍,立時就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

她清楚自己已經受了重傷,同時也猜得到身後發生了什麼事,卻強忍著冇有轉身回頭,她知道自己若是停下,之前丈夫和弟子所付出的代價就白費了。她一邊流著淚,咬牙繼續催動法力向前飛遁,一邊快速的摸出一粒丹藥服下。

這邊王中弼放出飛劍追殺血、屍二魔,那兩魔不敢硬抗,各自憑著著自己的法寶和飛劍纏鬥,卻都是一觸即潰,根本無法支持一個回合。

二魔大驚失色,冇想到最多是金丹後期境界的王中弼,在‘舍身符’的加持下竟會變得如此強大,眼看著兩人就要傷在劍下,魔極老祖後手祭出的飛錐已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射到了王中弼麵前。

就在此時,和自己的師弟一樣,方平也做出了以身護師的舉動,懷著必死之心,他舉著法劍騰身撞向了飛錐。

當然,他的結局也是一樣的。

飛錐在擊毀方平手中的法劍後,從他的右胸處透體穿過,帶著他的慘呼聲和一溜鮮血,狠狠刺在了王中弼手中的護盾上。

嘭!!的一聲,護盾頓時碎裂開來,幸虧因為方平的阻擋,使得飛錐的去勢稍緩了一下,在盾破的一瞬間,王中弼才得以有時間放手棄盾,再側身閃開這致命的一擊。

雖然王中弼躲過了飛錐這一擊,卻也因為分心而冇有能再繼續控製飛劍進攻,失去了擊殺血、屍二魔最好的機會。

眼看著三個徒弟慘死,王中弼怒睜的雙目裡已經快要滴出血來,他這時已經知道弟子們是絕不會舍下自己逃跑的了。他回頭看了餘下的兩名弟子一眼,滿麵悲愴的揚手收回飛劍,又自腰間摸出了第二張符籙。

隻見王中弼張嘴將一口精血噴在符籙之上,大喝一聲:“疾!”將符籙射向了魔極老祖。

那符籙飛到一半,就在空中停下,表麵一陣銀光狂閃,跟著便爆了開來,化為一大片濃濃的灰色煙霧。緊接著,煙霧裡一陣狂亂的法力波動,隱隱可見一個巨大的黑影顯現其間,隨著那黑影發出的一聲震天狂吼,煙霧迅速散儘,一頭體形龐大的異獸出現在半空中。

此獸貌似巨獅,卻背生雙翼,白毛披身,頭上有角,青口獠牙,顯形之後便昂著頭,瞪著眼左顧右盼,神態好不威武!

“竟然是狻猊獸的獸魂符,看來你身上的好東西不少啊!”

兩次出手都冇能解決對方,魔極老祖心裡早已是怒極。收回的飛錐在他頭頂飄懸著,他眯著眼盯著王中弼,語氣中卻似乎並不把那巨大的異獸放在眼裡。

眼角一瞥,發現王夫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空中,魔極老祖回過頭,對影魔冷冷的道:“把蟲魔交給屍魔照看,你和血魔快去追那婦人,莫讓他人撿了便宜!”

從王中弼偷襲蟲魔,到魔極老祖兩次出手,傷兩人殺三人,影魔一直護著斷臂重傷的蟲魔冇有出手。此時他默默將蟲魔交到屍魔手上,身體輕顫著在散出的黑氣中消失,一個呼吸的時間,再次現身已是十丈之外。如此周而複始,轉眼之間,便已遁出近百丈之遙,血魔亦不敢怠慢,足踏血刃法寶跟著急追而去。

王中弼先前見妻子突圍出去,想著隻要自己能纏住魔極老祖,妻子逃脫的希望應該很大,這時見到影魔駭人的遁速,心又再次提了起來,無奈的是自己再也無力阻擋了,隻能暗暗寬慰自己:“希望她傷得不是太重吧!好在她身上還有那張大隱符”

魔極老祖可不管王中弼心裡在想什麼,他法訣一引,懸於頭頂的飛錐再次顫動起來,就要向著王中弼飛射過去。

他這剛剛一動,半空中那隻狻猊獸便在王中弼的神識控製下張開了巨口,噴出滾滾青煙,向著魔極老祖罩來。

魔極老祖冷笑一聲:“哼!若是狻猊真身,老夫尚有所顧忌,僅是個金丹後期屬主的獸魂,又能奈老夫何?”說罷,放出護身真氣罩住了全身。

魔極老祖瞬間就被那濃濃的青煙包裹了起來,從外麵看去,隻能隱約見到他的身形。,

隨著狻猊獸源源不斷的噴出青煙,煙霧在翻滾中開始閃出火光。每次火光閃起,都伴隨著‘劈劈啪啪’巨大的爆裂之聲,連站在魔極老祖身後數丈遠的屍、蟲二魔都能感到劇烈的灼熱和氣浪的衝擊,急忙將護身真氣彙於身前,以阻隔熱浪。被困其中的魔極老祖卻紋絲不動,任由炙熱的煙火圍烤自己,隻是不停地將真氣注入氣罩之中,而射向王中弼的飛錐依舊去勢不減。

王中弼此時已傷,全靠‘舍身符’的加持在苦撐,見飛錐再度射來,急忙引動飛劍相抗。兩件法寶於空中交擊,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飛劍被撞得翻騰而退,而飛錐則隻是稍稍一偏,王中弼便趁機閃身躲過。

魔極老祖繼續催動,飛錐掉了個頭後又再殺來,王中弼隻得繼續用飛劍阻擋。

狻猊之魂乃是虛形,不受攻擊之害,魔極老祖知道,要破此法隻能是擊殺施放靈符之人,也就是獸魂現時的屬主。但這虛形的獸魂所施放的法術卻是一點不虛,魔極老祖需要不斷的把真氣注入護罩來抵抗它噴出的霹靂煙火,分心之下,飛錐的攻擊便難儘全功,總給王中弼的飛劍撞歪,雖然每一次撞擊都會給對方造成傷害,可一時之間卻也無法得手,幾個回合下來,竟成膠著之勢。

“佛門秘符果然厲害,竟可強行提升修士的修為如此之高,可惜老夫的本命法寶還未重煉成功,否則哼!”魔極老祖心裡恨著,眼角餘光瞥向了王中弼僅剩的兩個弟子。

見他們手執法劍,一副與洞府共存亡的樣子,魔極老祖不由心中一動。莫非那女人逃走隻是個障眼法,寶物還在此處?

想到此,便將飛錐略略一收,冷冷的道:“王中弼,你還要死撐下去麼?念你多年修行不易,現在將東西交出來,老夫便放過你們,不然你這一門可都要死絕在這裡了。”

王中弼受傷之下又以本身精血激發獸魂符,損耗巨大,此時已是強弩之末,他清楚自己絕對無法躲過下一次攻擊了,偏偏這時飛錐卻停止了攻擊,不覺一愣。

見魔極老祖此時猶在試探自己,便冷笑道:“魔極老兒,不用在這假惺惺了,東西交不交出來你都不可能放過我們的,隻不過我們就算都死在這,今日你也休想得逞。”

“你既然這麼說,那麼東西看來是在你夫人那了,不過老夫實在不懂你在得意什麼,中了老夫月輪斬的人隻有兩種結果,不是被立即解體就是稍後筋脈儘斷而亡。莫非你以為纏住了老夫,你夫人就能逃得了嗎?”看著王中弼眼中開始泛起絕望,同時神識已感應到他此時已是非常的虛弱,魔極老祖知道,‘舍身符’的效用已經耗儘了。

“老夫這就送你去與你的徒弟團聚,稍後你的夫人也會去的。”說罷,魔極老祖催動飛錐對著王中弼的胸口狠狠刺下。

想到妻子最終還是難逃厄運,王中弼已是絕望得麻木了,對刺向自己的飛錐毫無反應,隻有飛劍受元神引導自動護主,卻因為冇有法力的持護,被飛錐一擊儘碎。

兩名弟子發現不對時,大聲呼喊著飛撲過來,卻已來不及了。飛錐自王中弼胸口一穿而過,帶出一大片腥紅的血花。

王中弼一死,一直在噴著煙火的狻猊之魂因為與屬主的心神斷了聯係,也在瞬間化為青煙,消失在夜空中。

魔極老祖收了王中弼的須彌袋後,看了看那兩個在驚懼和悲痛中流淚的升陽弟子,對屍、蟲二魔冷冷的道:“這裡就交給你們的煉屍和靈蟲收拾了,切記將這洞府仔細搜查一遍,然後速速離開。”

交待完,魔極老祖都不曾回頭看一眼斷臂重傷的蟲魔,便禦空而起,朝著王夫人遁走的方向飛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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