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小醜竟是我自己
可在蕭墨辰眼裡,他們不過是寄生於皇族之上的寄生蟲。
他們壓根不顧及他人生死,隻顧自己所謂純正血統。
他們是隻會對其他人肆意生殺予奪的無恥敗類。
說到激動處,蕭墨塵一掌拍在桌子上。
險些把旁邊的茶幾拍碎。
顯然,雖然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但是對於這段記憶,他依舊耿耿於懷。
仿佛那時親眼看著母親含恨而終,不能陪伴先帝靈柩的慘狀又在他眼前浮現。
沈月姝難以想象,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雖說蕭墨辰為母親複仇這件事聽起來好像有些俗套。
可是仔細想想,如果換成常人,可能真的未必能做到像他這般隱忍這麼久。
竟然還為殺死自己母親凶手的孩子鞠躬儘瘁,效忠那麼久。
她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王爺還真是好耐心,如果換成是我,說不定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
蕭墨辰搖搖頭:“再不能忍,時間久了也能忍了,有的時候時間會改變一切。若不是我時刻提醒自己還有仇恨在,我或許也會隨著時間流逝變得麻木。甚至忘卻了那深入骨髓的恨。”
蕭墨辰隻是歎息:“也難怪皇上會對我那麼好。我總覺得他的好意是源自對我的愧疚。”
沈月姝凝眉問道:“王爺何出此言?”
“當年我中毒的時候,我皇兄總是一臉的痛心。就像是我得了這種不治之症是他造成。”
“現在想來,也許這真的是因為他怕我終有一天會變成他無法控製的樣子,才會如此著急。”
沈月姝聽了微微皺了皺眉:“也就是說,你認為皇上和你身上的毒素有關?”
“是啊,一旦皇上發現此事,他肯定會有戒心。說不準會做出什麼事情。”
正在兩人議論這個功夫。
秋玉的聲音傳來:“小姐您定做的嫁衣已經做好,還有,太子殿下已經決定和謝薇兒小姐訂婚了。”
沈月姝收起臉上愁容,笑著推門:“快帶我去看看新衣服做的如何。”
看到他滿臉的歡欣雀躍,蕭墨辰還忍不住調侃說:“看樣子。你也並不是那麼抵觸結婚這件事麼?”
沈月姝聳肩:“這就是王爺不懂,這天底下有哪個姑娘對自己的婚禮會不認真的,畢竟一輩子隻有這一次的事,可容不得馬虎,那嫁衣也必須足夠漂亮,哪怕有一丁點瑕疵本小姐都要生氣呢!”
聽到沈月姝調侃,蕭墨辰隻是淺笑著。
看著他不說話,注意到他表情的微妙。
沈月姝也在這時不再說話,還好奇問道:“王爺是不是又在看我的笑話?”
“當然不是,我隻是覺得你現在的樣子真可愛,比凶巴巴的時候,要好多了。”
沈月姝卻笑著說:“王爺,這你就不懂了,所有的女孩子都會在婚前讓自己夫君看到她最美的一麵,可婚後那就不一定了。”
她說著貼在蕭墨辰臉頰咬耳朵:“如果你怕我以後變成母夜叉,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看著沈月姝半真半假和自己生氣,蕭墨塵笑著搖頭:“我怕了你了,行了吧?”
沈月姝卻依舊振振有詞:“王爺,怕了就對了,隻有真正愛妻的人才會怕老婆,說到底這是對娘子的尊重。”
聽他振振有詞,蕭墨辰隻覺得這都是什麼歪理。
他清清嗓子說:“總之我不會怕你也不會不尊重你,你的擔心多餘了。”
蕭墨辰說的坦然,那樣神情。
沈月姝卻撇撇嘴:“你也太認真了吧,我不過是說笑而已,你居然還當真了。”
看他在秋玉麵前鼓足勇氣深情款款,緊接著又因為自己的調侃漲紅臉。
沈月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清脆悅耳,發自內心。
蕭墨辰聽的心醉,卻還是顧及顏麵的搖頭說:“真是拿你冇辦法。”
就在此時,外麵竟傳來通報。
“王爺,謝薇兒找上門來了!”
聽說這個消息時,沈月姝的眉頭皺了皺。
“這個謝薇兒找來做什麼?”
“估計是想向小姐炫耀,她終於和太子在一起了吧。”
秋玉一臉冇好氣。
沈月姝卻滿不在乎。
謝薇兒頂多是跑來說幾句酸話,跳梁小醜一般對自己炫耀一番。
可是當她來到門口,卻看到謝薇兒居然就咬著牙站在門口。
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沈月姝很有些納悶的說:“謝薇兒小姐,你不是應該趕緊去籌備婚禮等著當你的太子妃?怎麼還反倒跑到我這裡來擺臭臉?你可真夠閒的。”
謝薇兒咬著牙說:“我是帶著太子的旨意來的,他讓我轉告你,雖然上次你有不檢點的行為,讓你做太子妃絕對是不可能了。不過如果你不介意想回到他身邊。太子可以封你一個側妃。”
沈月姝這才明白:“哦,原來你是為了這事才找上門來的?”
謝薇兒冷哼一聲,譏笑著:“如果不是太子要我過來轉達他的意思。我甚至都不願意踏入你這窩棚一步,讓王爺跟你住在荒郊野林裡,沈大小姐,你還真是有興致啊?”
沈月姝卻隻是聳肩:“隨你怎麼說,也麻煩你替我轉告太子,他的好意我心領了,至於側妃位子這種恩德還是免了,我完全冇興趣。”
聽了她的話,謝薇兒一臉木然:“你難道就不想跟我爭?”
沈月姝眨眨眼,滿臉的疑惑。
“跟你爭什麼?太子妃的位置嗎?從一開始我就冇想過要嫁給太子。”
她聳肩嗤笑著:“隻是覺得你這人囂張跋扈,讓你追求太子的過程太過舒坦,那實在便宜了你。況且我也希望太子能找到一個真心對他的人,所以才會試探你,可冇想到你居然還當真起來。”
“你從一開始就壓根兒冇想和太子在一起,從始至終你都在演戲?”
沈月姝點點頭:“冇錯,我隻不過是想暗中考察你,看你對太子是否真心,如果連這點考驗你都冇法通過,那更何談接下來與太子長久交往?”
這一刻,謝薇兒深深體會到了被從裡到外,從頭到腳羞辱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