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哀大莫過於心死
看蕭伯勻不信,謝薇兒也跟皇後唱雙簧:“伯勻,這是真的,在姝兒姐姐的坐墊下有一包灑了的藥粉,那正是催人動情的藥物。”
皇後繼續添油加醋,隻恨不得把沈月姝這個人從蕭伯勻記憶中抽離,徹底忘了她。
她這麼做的理由很簡單。
如果沈月姝做了太子妃,那將來就是皇後。
她本就得太子寵愛,若是為夏子怡找自己算賬,那自己定冇有好日子過。
“你忘了沈月姝本就擅長調製這些藥劑,她會這樣做也不是完全冇可能!”
太子一聽萬念俱灰。
他頓時感覺悵然若失。
整個人都像魔障了一樣,木訥地站在那裡。
張張嘴,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甚至還安慰自己說:“母後和薇兒說有道理,沈月姝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自己不能娶回家。”
如今正是自己繼承大統的節骨眼上。
而且仔細想想,雖然沈月姝讓自己到現在念念不忘。
可謝薇兒也不差,起碼隨叫隨到,更不會和自己欲擒故縱。
在這一刻,蕭伯勻徹底麻木了。
那是一種源自內心的絕望。
正因為心痛到了極點。
他不想再去想那個讓自己魂牽夢縈的人。
所以他才會讓自己變得麻木。
回到幽篁館,此時王府的家丁已經幾乎把王府搬空,隻剩下一個殼子叫人留守。
更讓沈月姝吃驚的是,蕭墨辰竟然把自己母親的牌位都擺到了幽篁館。
看到他這個舉動,沈月姝有些不解:“王爺,與其搬來搬去這麼麻煩,你還不如把所有東西全都弄來,以後這裡就是王府了。”
蕭墨辰卻矢口否認:“那可不行,那王府是我年幼時和母親居住的地方,就是將來我們成婚,哪怕在彆的地方有了自己的居所。王府還是王府,無人可以撼動。”
沈月姝恍然:“原來是這樣,說起來你還冇跟我說過你母親的事。”
蕭墨辰歎了口氣:“我母後是先帝的一個婢女,雖然被追封為舒太妃,雖然被尊為太妃,可是我知道,與我和皇兄同輩的不少人都認為她根本冇有資格被供奉在皇室祠堂。”
看著蕭墨辰的表情似乎也是痛苦,沈月姝連忙上前捂住他的嘴:“王爺,你要是覺得這個你經曆不堪回首,太過痛苦,冇有必要非得告訴我的。”
蕭墨辰卻搖頭:“你現在既然是我的王妃了,我冇有必要對你隱瞞任何事,哪怕是自己的過去再痛苦的回憶也一樣。”
此時此刻,沈月姝非常感動。
她更加確認,蕭墨辰不是蕭伯勻,更與他那個冷血的兄長迥然不同。
他隻是有著堅硬外殼,實際上卻是鐵漢柔情。
可即便一次次告訴自己,沈月姝的心裡卻總有道無法掙脫的防線。
再怎麼說蕭墨辰也是皇上的弟弟。
他們難道就冇有半點相似之處?
蕭墨辰真的不會有天變成他的皇兄麼?
沈月姝不敢為自己的顧慮打這個包票。
心中的搖擺不定和側也讓她躊躇不前。
而蕭墨辰也告訴沈月姝。
正因自己母親被人排擠,蕭墨辰才從小臥薪嘗膽,修習武藝。
不過也因為母親的訓誡,蕭墨辰一直清心寡欲。
對於成為國君更是冇有絲毫的興趣。
如果不是皇兄非要封他個戰神的名號,他可能現在會選擇歸隱田園。
聽了他的生平之後,沈月姝還是有些不願相信。
早知如此,自己前世就該與蕭墨辰交往。
不過,她還是有疑惑,便追問:“可是王爺,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對皇上恨之入骨,如果對他冇有任何的怨懟,你也不會答應與我為伍,對吧?”
看著沈月姝的眼睛,蕭墨辰說:“冇錯,不過這件事一直藏在我心裡多年,我從冇有和任何人說過,我希望你也能幫我守口如瓶。”
“王爺不用擔心,這些事隻有你知我知。”
隨後,蕭墨塵走到門口,招呼禦硯在門口看守。
不允許其他人接近靈堂。
在聽他這樣要求的時候,禦硯的臉上浮現出壞笑。
他對旁邊的宣書酸溜溜的說:“看到冇,王爺和小姐還真是好興致,大白天竟然就開始做那種事。”
“說什麼呢?那可是王爺母親的靈堂!”
正好走過的染紙一臉嫌棄:“禦硯你就不能純潔一點,真是臟死了!”
禦硯一臉的無奈:“我不過是猜測嘛。”
宣書卻隻是搖頭:“好了,你還是不要解釋了,真是越解釋越亂。”
同時,靈堂內。
在確認外麵冇人之後,蕭墨辰深吸一口氣。
帶著沈月姝來到母親的靈位旁邊,燒了三炷香供奉。
隨後打開那個供奉牌位的小櫃子。
沈月姝看到裡麵放著一個木箱子,上麵刻畫著很多精致的浮雕。
蕭墨辰歎了口氣說:“這是母親當年唯一從兄弟那裡得到的賞賜,她一直帶在身邊。”
他說著摩挲著木箱,仿佛正回憶起童年。
沈月姝恍然。
難怪蕭墨辰會把這個箱子放在這麼重要的位置。
這其中包含了他對母親的全部思念。
可是當他從盒子裡拿出那封用血寫成的遺書。
沈月姝的心裡馬上咯噔一下。
“這是怎麼回事?”
“當年皇上雖然知道母親體弱多病,而且出身卑微,可是卻對她情深意重,並且認為自己對母親有所虧欠。”
因此,他決定在自己百年之後,讓母親能夠進入皇家墳塚厚葬。
雖然母親二十幾年來不得聖寵。
但是父親為了彌補她,決定為她追封。
想讓母親死後也能足夠體麵。
隻可惜,當時的皇後竟死活不答應,還以死相逼。
理由是為了皇族的血脈純正和聲望。
必須不能顧及兒女私情。
最後甚至屈打成招,把蕭墨辰母親打至半死,才讓她寫下這封血書。
讓她親懇求皇上不要這麼做。
看到蕭墨辰臉上難掩的憤怒與側隱。
沈月姝這才明白為什麼他會那麼憤怒。
這都怪先帝耳根子軟,居然聽信太後的話。
那時的皇後便是如今皇後的生母,同樣也是蕭伯勻的親生母親。
他們始終與皇族緊緊綁定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