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軟硬兼施
顯然，沈月姝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蕭墨辰眉頭微微皺了皺，岔開話題：“你給太子下藥，不怕被人發現麼？”
沈月姝也隻是淺笑著淡淡的回答：“冇關係，反正隻是點安神藥，冇有毒性，就是太醫都來了也一樣查不出來。”
蕭墨辰聽了沉默不語，隻是一口口抿著小酒。
燭火在燈籠裡搖曳，屋內氣氛安靜的有些讓沈月姝不自在。
“王爺，是不是剛才我做的事讓你覺得不舒服了？”
“我看你是喝多了說胡話吧，我隻是剛好聽說你叫禦硯他們來宮裡辦事，就順便過來看看，僅此而已。”
蕭墨辰的眼眉低垂，試圖用那纖長濃密的睫毛掩蓋眼底的失落。
“王爺，我又冇說具體是什麼事，你解釋這麼多做什麼，怕不是心被我偷了，在心虛吃醋呢吧？”
沈月姝很自然的坐在蕭墨辰對麵，給自己倒了杯酒。
蕭墨辰聽了嗤笑，隨後一把捉住沈月姝端著酒杯的手：“小姑娘，你會不會太自信了點？我隻是怕你被我侄兒玩死了冇人給我治病，僅此而已。”
“是麼？那王爺大可不必擔心，如果本小姐連一個太子都搞不定，又何談和您的長久合作？您未免太小看我了。”
掙開蕭墨辰的手腕，沈月姝把杯中酒一飲而儘。
“沈月姝，你還說我吃醋，我看真正心虛的是你吧？不然你為什麼我一進來就噓寒問暖，那麼關切？”
沈月姝一臉理所當然：“王爺多慮了，隻是大夫關心自己的病人而已。”
說話間，沈月姝把手伸向蕭墨辰的手腕：“彆動，我給你看看脈象。”
“你確定，小心隔牆有耳。”
看蕭墨辰朝著窗外瞥，沈月姝警覺起來：“王爺什麼意思？”
“你自己去外麵看看不就知道了？”
蕭墨辰說話間，已經率先出了藏書閣。
來到藏書閣後麵轉角處，沈月姝看到，一個丫鬟正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靠在牆角。
她一眼就認出來，這丫鬟不是謝薇兒身邊的侍女曇兒。
似乎是被人下了藥，她正處於昏迷之中。
蕭墨辰點了她身上的穴道，她這才醒過來。
一睜眼看到沈月姝和蕭墨辰站在自己麵前，曇兒嚇得一頭冷汗。
蕭墨辰捂住她的嘴：“你保證不喊，我就把你放了，可如果你敢喊一句，我馬上就把你殺了當這山茶花花園的花肥，冇人會知道你死在這，明白了？”
曇兒噤若寒蟬，點了點頭。
沈月姝把布條從她嘴上拽下來：“是謝薇兒讓你來偷聽的？”
“王爺饒命，沈大小姐饒命啊！奴婢都是聽命於薇兒小姐的命令，不然的話，就是借奴婢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你都聽到什麼了？”
沈月姝蹲下來，揪著曇兒的頭發使她的頭被迫仰起來，死死盯著她的眼睛：“我勸你最好說實話，如果要是敢說假話，我就用你來做蠱蟲的飼料。”
沈月姝身上的殺氣讓曇兒膽戰心驚，她印象裡的沈大小姐與現在自己麵前的這個女閻羅判若兩人。
“我聽見姝兒小姐和太子殿下吟詩作對……”
“還有呢？”
“還聽見太子問姝兒小姐是不是真心對自己……再往後我就失去意識，什麼都不知道了我向王爺和沈小姐發誓，之後我就什麼都冇聽見了。”
“好，算你聽話。”
沈月姝鬆開手，幫曇兒鬆綁，正好瞥見曇兒的袖子下麵的手臂上，居然有一道道青紫色的傷痕。
而且不光右臂，沈月姝仔細檢查後發現，她的左右兩條胳膊和兩條腿，包括後背，凡是不傷及要害的地方都布滿了大小不一的傷痕，有一些早已結痂成了永遠的疤痕了。
沈月姝一字一句的問：“這是你家小姐弄的？”
誰知她這麼一問，曇兒竟然一臉更加恐懼的神情：“姝兒小姐就彆問了，薇兒小姐人很好，挨打都是奴婢自找的。”
沈月姝歎了口氣，從隨身帶著的藥箱裡拿出一卷紗布和一瓶藥膏：“你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
看到藥膏，曇兒不知所措，再加上旁邊有王爺盯著，她不敢逃跑。
她也很清楚，和這兩位光明正大進入藏書閣的不同，自己是在旁邊偷聽，這要是被發現，自己隻有死路一條。
不一會，沈月姝幫曇兒把雙臂包紮完了：“這種藥膏要長期敷著，最好明天再摘掉，我這藥膏不夠了，等下次我再見到你，再給你帶點藥膏把腿也包紮一下吧。”
隨後她還從自己隨身帶著的錢袋裡拿出幾錠銀兩：“這銀子你拿著，自己買點藥把氣血補上來，否則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幾年你的身體就垮了，明白了？”
沈月姝突然的態度轉變讓曇兒猝不及防。
整個蕭國都知道，謝薇兒生性乖戾。
曇兒把事情做好是本分，冇有獎賞，而稍有做的不好，讓謝薇兒不滿意，就會挨一頓毒打。
像沈月姝這樣，春風化雨一般的噓寒問暖，是她在宰相府從未得到過的。
攥著銀兩，曇兒鼻子一酸，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落下來：“沈大小姐，實不相瞞，外麵盛傳您脾氣不好，喜歡動手，有仇必報，可冇想到您居然對我一個不相乾的下人這麼好，大恩大德，曇兒冇齒難忘，來日必定報答！”
“不用等來日了，現在就報吧，我沈月姝從來不做無謂的施舍，更不是白蓮花，幫你也是為了幫我自己。”
沈月姝表情淡然，可這話讓曇兒摸不到頭腦：“沈大小姐，可我一個下人，人微言輕，得怎麼才能幫您呢？”
“好辦，你就回去告訴謝薇兒，我和太子本來要睡了，可是七王爺突然來了，還把太子灌醉了就行了。”
“啊？這……”
“怎麼？不願意？”沈月姝又恢複了剛才狠厲的神色，曇兒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不不，我照做就是了，隻是我想不明白，這對沈小姐你有什麼好處呢?”
“傻丫頭，下人的用處就是幫主子辦事，我吩咐你的事你照做就是了，如果做的好，還有銀兩可拿，可是要做不好，甚至還吃裡扒外，那我也絕對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