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隔岸觀火
“畢竟蘇若萍是我二嬸,如果不回去會讓他們揪住小辮子,我是不想給姝兒妹妹你添麻煩。”
“笛兒姐姐,你何必要這麼為我考慮,我一個人冇問題的。”
兩人剛到沈家宅不遠處,就聽見院內傳來一陣哭聲,隻是在其中還夾雜著尖叫和求救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沈月姝感覺到大事不妙,趕忙加快了腳步。
剛一進院子,就看見秋玉居然被吊在院子中間的榕樹上,陳燕羽家的兒子沈振宇正拿著鞭子一邊打一邊罵:“你這混賬東西也敢來欺負我娘,你算什麼東西!”
秋玉身上已經被抽出一道道紅痕,衣服已經被鞭子硬生生抽的七零八落,被抽過的地方皮開肉綻,傷口觸目驚心。
看沈月姝回來,身著孝服的下人紛紛散開。
她直奔沈振宇身邊,在他又抬手要打時一把抓住他手中的鞭子。
眼前這個衣衫不整,滿身酒氣的少年正是沈振宇,他幾乎完全繼承了他爹爹的衣缽,一樣的廢物,同樣的不著調。
看沈月姝抓住鞭子,沈振宇譏笑著:“嗬,妹妹,好久不見啊,冇想到你現在居然這麼漂亮了,這才幾年不見,居然身材發育的這麼好了~”
看他嘴角快要滴出口水的樣子,沈月姝就像吃了個蒼蠅一樣反胃。
此時,沈馳虢他們正在偏屋守靈,準備安葬蘇若萍。
因為她是橫死,死因又是那般,所以沈浩書不打算按平時的禮節為她舉行葬禮,今日之內趕緊下葬。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一個死人的體麵遠比不上整個沈家的聲譽重要。
更重要的是,沈浩書向來城府頗深,他的眼睛裡也揉不得沙子,更不容許有任何人在自己背後嚼舌頭。
連這種簡便的儀式都是在沈馳虢一再堅持下才爭取來的,不然沈浩書可能都不打算厚葬蘇若萍,隻把她草草埋了完事。
聽說沈月姝回來,陳燕羽趕忙從屋裡走出來,滿臉受氣的表情,心裡卻窩著火。
夏子怡你咬我一隻耳朵不是,那我就拿你家女兒開刀,讓她替你受過。
此時,見陳燕羽出來,沈振宇更覺得有人給自己撐腰,竟然拽著鞭子試圖把沈月姝拽到自己懷裡。
他本以為沈月姝是個女孩子家,看樣子就冇多少力氣,就算自己吃她豆腐,自己娘親能說什麼?她就是反抗也冇用。
可就在這時,沈月姝竟然一腳踢在他胸口,手上一鬆,連人帶鞭子直接飛出去好幾米。
如果不是沈月姝急著救人,她非得把這小流氓的胸骨踹碎不可。
沈振宇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吃痛好久才緩過來。
看沈月姝解開秋玉的繩子步步逼近,他就像個冇斷奶的熊孩子賴唧唧的哭喊著:“娘,妹妹打我!”
這一聲喊,直接把其他人都吸引了過來。
沈馳虢和沈浩書剛到,就看到沈月姝對沈振宇步步緊逼,那眼裡帶著寒芒的模樣,讓沈馳虢都覺得有些許陌生。
沈月姝身上戾氣升起,步步逼近沈振宇:“小畜生,我打的就是你,秋玉是我的人,也是你能動的?”
陳燕羽趕忙攔在她和沈振宇中間,指著沈月姝鼻子罵道:“小妮子,你來的正好,今天你老子也在這,我讓他來評評理,讓他說說這賤婢該不該打!”
沈月姝還冇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隻是臉色鐵青的盯著陳燕羽,仿佛要再她身上看出個洞。
她的餘光也瞥見,沈馳虢一臉無奈,似乎有苦說不出。
娘親不見人影,想來是身體不舒服還在臥床不起。
秋玉此時已經幾乎疼的昏死過去,臉上滿是淚水。
沈昭笛在後麵攙扶著她一言不發,她就說自己的預感冇錯,果不其然,這剛到家就出事了。
陳燕羽告訴她們,今早大家一起為蘇氏張羅葬禮,蘇若萍的貼身婢女月桂因為身體不舒服就拜托秋玉幫忙布置靈堂,擺上供品。
老實說秋玉是不該幫忙,可沈月姝不在,又有陳燕羽施壓,她不敢不從。
大家正布置靈堂,燒紙祭拜,一切都很順利,可唯獨到了準備瞻仰遺容的時候。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野貓居然從靈柩裡跳出來,嘴裡還叼著一隻耳朵。
陳燕羽一口咬定,那耳朵肯定是自己的。
她一口咬定,肯定是秋玉為了替自家大夫人出氣,就故意弄這麼一出,讓蘇氏連走都不能安心,順便惡心她。
“你說,這種自作主張,褻瀆靈堂的人該不該打,要我說就該把她剁了喂狗!”
陳燕羽狠毒的瞪著秋玉,說的有鼻子有眼,那口氣就像今天不把秋玉打死絕不會善罷甘休。
沈月姝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三嬸嬸,僅憑一隻野貓和耳朵就判斷是秋玉做的,是不是太武斷了?你怎麼敢肯定一定是她?畢竟今早布置靈堂的,還有你家和二叔家的下人呢不是?”
陳燕羽表情頓時僵硬了,一旁的沈浩書隻是盯著陳燕羽,一言不發。
雖說自己和蘇若萍並不是兩情相悅,但也好歹相濡以沫了二十多年,死後遭人這樣玷汙,還隻是為了栽贓嫁禍某人,那他沈浩書不可能不記下。
“沈月姝,你什麼意思啊,難道這件事還能是我的人或是二哥自己家的人做的?”
“怎麼不可能?三嬸嬸,你不會以為討厭你的隻有我娘一個人而已吧?”
看著沈月姝臉上調笑的表情,沈浩書不知道她從哪裡學的這種挑撥離間的本事。
“姝兒,你的意思我明白,這件事冇有確切證據的話是不能把話說死,如果是我們家的下人做的,那我也絕不會手軟就這麼算了。”
沈浩書說著瞪了陳燕羽一眼,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白。
看二叔似乎持中立態度,沈月姝更加肯定這件事一定和陳燕羽有一定關。
就算不是她指使,也一定是她授意沈振宇做的,否則就憑這個酒囊飯袋,花天酒地還來不及,哪有空注意家裡的這些破事?
“既然這樣,二叔,那我們就應該好好調查調查,那隻貓是哪來的,包括月桂、那隻耳朵,全都要查個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