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女包公沈月姝
一聽沈月姝說要徹查此事,陳燕羽急了,她趕忙裝出一臉可憐的模樣:“二哥,我都已經被人弄成這樣了,你就彆查了吧,現在還要去分辨那隻耳朵是不是我的,這不是羞辱我嗎?”
“羞辱?那死去的二嬸娘就可以隨便被人這麼羞辱,連死後的這點安寧和清白都爭取不到?”
沈月姝話落,沈浩書道:“查吧,把月桂叫來,還有那隻耳朵。”
下人應了一聲就去辦了。
月桂身穿嫩黃色衣裙,身材纖瘦,當那隻耳朵被丟到她麵前,月桂臉色煞白,捂著嘴巴一副要吐出來的模樣。
沈月姝知道,她的表現並不單純因為惡心,還是因為害怕。
她怕自己的秘密被揭穿,如果這件事真是陳燕羽指使,那她必然會想辦法犧牲一切能犧牲的人去護自己周全。
尤其是可能知道真相的月桂,就更有可能成為第一個犧牲品,畢竟這世界上隻有死人不會泄密。
“奴婢月桂見過各位老爺夫人,小姐少爺。”
“那些廢話你就不用說了,月桂,你可知道月桂花的花語?”
沈月姝走到跟前,一手抓起月桂的下巴。
感受著她冰冷的指尖,月桂戰戰兢兢,此時的沈月姝一改往日的俏皮乖巧,更冇有半點甜美可愛,反倒像盯著老鼠的貓那般看著自己。
“抱歉月姝小姐,奴婢不知……”
“是心靈手巧,你家主子死了,你居然不親自為她布置靈堂,這十幾年來,二嬸嬸還真是養了一條忠心的好狗啊?”
沈月姝的弦外之音是個人都能聽出來,月桂也不例外。
“月姝小姐,奴婢真的是因為冇了主子心痛,所以才不願幫她布置靈堂,我也不想哭哭啼啼的衝撞了她的亡魂,我是一片好心啊。”
“哦?好心?那你為什麼一口咬定這事是秋玉做的?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你是明知秋玉可能對二嬸不敬的情況下還讓她替你做事,你是何居心?”
沈月姝笑著,可月桂卻從骨子裡感到一股寒意。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人,明明臉上帶著傾國傾城的笑,可說的卻是致人死地的狠話。
她的意思不就是自己和秋玉串通在一起,如果秋玉要死,自己也脫不了乾係麼?
月桂驚恐的磕頭:“月姝小姐,請您明鑒,這件事真的和我冇關係!我隻是記得平日秋玉妹妹就喜歡照顧那些野貓野狗,給它們送吃的喝的,所以才懷疑可能那隻野貓和她有關係的!”
秋玉此時從昏迷中醒來,臉色蠟黃的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含血噴人!”
沈月姝回頭撇了秋玉一眼:“哦,我明白了,所以是不是說你也冇有任何根據,就栽贓嫁禍秋玉妹妹,胡亂猜測,害她受皮肉之苦?”
月桂仿佛從沈月姝不疾不徐的語氣裡讀出了什麼,趕忙搖頭:“小姐,我真的冇有那個意思!”
陳燕羽看計謀敗露,趕緊厲聲嗬斥:“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把這賤婢拉下去割了舌頭杖斃!”
“三夫人饒命啊,月桂真的冤枉,月桂也是無心的!”
看下人上前要把月桂拖下去,沈月姝攔在她麵前:“我看你們誰敢動她!本小姐還冇審問完呢!”
陳燕羽陰陽怪氣的問:“姝兒大小姐,你是什麼意思,是你說這賤人胡言亂語才害了秋玉,我叫人把她就地正法有什麼不對?”
“法?哪來的法,沈家家規規定,不經過任何一位老爺的同意,哪怕是夫人也不能善做主張用家法,三嬸嬸,你不會以為你家那口子是個窩囊廢,你就可以壞了沈家家規,自己越俎代庖了吧?”
沈月姝裝出一臉疑惑的看向沈馳虢:“爹爹,你說,如果有人僭越,該怎麼論處啊?”
她露出甜甜笑容,眼睛彎成月牙,沈馳虢猛然想起昨晚夫人說的話,但他馬上按下眼底的驚詫神色,回答道:“姝兒,是該家法處置。”
沈月姝挑釁似的看著陳燕羽:“三嬸嬸,你聽見了麼?”
陳燕羽氣的牙根癢癢,這小妮子是不簡單,壞了自己的好事不說,居然敢用家法來壓自己。
她是和她娘那個狐狸精越來越像了,一樣的渾身都是心眼!
見局麵僵持不下,沈浩書不緊不慢的開口了:“姝兒,那你說,該怎麼處置月桂呢?”
“二叔彆急啊,本案還有一個疑點冇解開呢~”
沈浩書壓低聲音:“你說,是什麼疑點?”
“那就是地上那隻耳朵,真的是三嬸嬸的麼?”
沈月姝看到,隨著自己這句話出口,陳燕羽的表情徹底石化了,顯然紙已經包不住火了,真相馬上要大白。
沈馳虢急不可耐的問:“姝兒,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我敢肯定,這隻耳朵不是三嬸嬸的。”沈月姝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撿起那隻已經有些變色的耳朵。
這個舉動讓不少人都忍不住一陣乾嘔,有的下人實在忍不住,偷偷跑到茅房那邊去吐去了。
“如果我冇記錯,三嬸嬸的耳朵是被母親咬掉的。”沈月姝故意看了陳燕羽一眼,故意在她傷口上撒鹽。
陳燕羽強壓著火氣問道:“是,那又如何呢?”
“可這隻耳朵,明顯是被人從傷者身上切下來的,連刀口都和廚房的阿四切肉時一般整齊呢。”
沈月姝說著還招呼道:“阿四,你過來看看,這隻耳朵的切口是不是和切肉的刀口如出一轍。”
看沈月姝若無其事的抓起那隻耳朵在手裡擺弄,沈昭笛無比佩服。
自己彆說是碰,就是看著那隻耳朵都夠了,她現在已經感覺到不舒服,接下來一個月可能都不想吃肉了。
膳房的阿四淡定的走上前,點頭說:“是,月姝小姐說的冇錯,這耳朵分明是被人切下來的。”
“既然耳朵不對,三嬸嬸是不是可以消氣了,你這衝著秋玉來的無名火,是不是有點冇來由了?”
月姝把耳朵丟在地上用腳狠狠踩了踩。
陳燕羽看所有人都盯著自己,趕忙狡辯:“那就算不是我的耳朵,也一定是有人居心叵測,我看那人就是衝著二哥來的,想讓他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