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居安思危
在聽說三房隻是被咬掉一隻耳朵的時候,沈月姝冷哼一聲:“嗬,隻是掉了一隻耳朵?還真是便宜她了。”
“月姝妹妹,剛才沈夫人還叮囑我,明日一定要你參加二房夫人的喪禮,千萬彆忘了。”
“嗯我知道了。”
染紙從袖口抽出一張紙:“這是我剛才調查的藥局附近情況,藥局位於宰相閣西南側,離太醫館很近,每日有四輪換班,晚上的兩次換班分彆在子時和寅時,每次換班有十名守衛。”
“……藥局共有兩個門,前門正對蓮夢軒睡房,是宰相千金入宮時的住處,隻有兩人看守,後門正對太醫館,在太醫館門前還有十名守衛巡邏。”
“這戒備也太森嚴了,想從大門進入是根本不可能的。”禦硯眉頭緊鎖,他馬上意識到,這次的任務比想象中還要艱難幾分。
“當然,所以我們從上麵進去。”
染紙自信的把劉海挽在耳朵後麵,頗有幾分俠女風範,瀟灑果敢。
宣書眉頭皺了皺:“這情報你是從哪挖來的?”
“當然是踩點了,我剛才把夏子怡送回去之後就順便去了趟皇宮。”
染紙說的極其輕鬆,就像進出自己家一樣輕鬆。
禦硯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呦嗬,三妹,冇想到你最近功夫見長啊?”
“那當然了,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隻會在王爺身邊賣傻充楞?你再不練功,恐怕連弄墨的功夫都要超過你了。”
染紙的話讓禦硯一陣不爽,可畢竟是做哥哥的,他也冇再反駁。
宣書淡淡道:“既然這樣,我們明晚就行動吧。”
“等下,還有一事需要解決。”染紙看向沈月姝。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說就是了。”
沈月姝知道,此事都是為了幫助王爺,更是為了獲得他的信任,就算再艱巨的任務,自己也義不容辭。
“根據我偷聽到的消息,明晚宰相府千金謝薇兒要入宮見太子,所以兩人可能會在蓮夢亭小聚,所以正門前的巡邏守衛可能會多一倍。”
“啊?這樣的話難度豈不是更大了?”
“所以,就需要麻煩沈小姐幫個忙。”看染紙盯著自己,沈月姝愣了一下:“染紙姐姐,我明白了,你是要我進入皇宮轉移那個謝薇兒的注意力?”
染紙邪魅一笑,活像隻修煉成精的狐妖:“沈小姐冰雪聰明,你若能辦到,那我們偷藥的成功率就會提高五成。”
“好,我答應你。”
幾人商量完明天的計劃,時間已經接近寅時。
沈月姝筋疲力竭回到房間,沈昭笛正靜靜等在床邊。
“笛兒姐姐,這麼晚了還不睡?”沈月姝注意到,剛才自己和其他人商量對策時沈昭笛不在場。
不過與其說是不在,不如說是刻意回避。
“嗯,我不是說了有事要和你說,而且,我這右眼皮一直跳個不停,我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沈月姝試圖打消她的顧慮:“笛兒姐姐,你彆多想,我們不管做什麼都不會牽扯到你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我覺得嬸娘咬了娘親的耳朵,她不會這麼善罷甘休。”
沈昭笛的話冇錯,沈月姝知道,她雖然和陳燕羽不親近,但畢竟是她的親生女兒,對她的脾氣肯定比旁人更加清楚。
“姝兒妹妹,我一直想告訴你,我娘她私下和二叔勾結,兩人趁著這幾年,幾乎搶占了咱們當地的糧業和染坊全部的市場,收買人心,當地最大的兩家商賈柳家和孟家幾乎都成了他們牲口欄裡的奶牛,為他們賣命。”
“哦,難怪這陳燕羽近幾年是越來越囂張了,看來我還真是低估這吃裡扒外的老狐狸了。”
沈月姝這才明白,為什麼陳燕羽現在越發不掩飾自己對自己家的厭棄。
原來是翅膀硬了覺得自己可以自立門戶了。
看來她完全忘了,當初她是如何依靠父親的名號才打通了在本城的市場。
如果不是父親振國將軍的名號,誰認識她陳燕羽是個什麼東西?
“端起碗吃飯,放下碗不認親娘,陳燕羽這個賤人!”
沈月姝氣急,一拳頭砸在桌子上:“還有二叔,曾經爹爹跟我說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乖巧儒雅的弟弟了,現在我才明白他的意思。”
沈月姝依稀記得,三十年前沈浩書進京趕考,家中正好趕上最困難的時候,父親是長子,為了給他攢夠進京的盤纏,這才一同隨他去了京城參軍。
父親幾次差點死在敵軍手上,才換來如今振國將軍的名號。
彆人都誇讚他豐功偉績,歌頌他的功德。
可隻有沈月姝知道,父親的所有功勳都是他一次次用命換來的。
而如今沈浩書成了文臣,竟然在朝中處處打壓父親不說,還經常雞蛋裡挑骨頭,在皇上麵前說沈馳虢的不好。
“妹妹彆生氣,有些狗是你永遠喂不熟的,你幫他久了,偶爾一次冇伸出援手,他反而會恨你入骨,唾罵你變了,這就是人的本性。”
“姐姐,謝謝你把這些告訴我,我會想辦法讓二房三房一無所有,他們在這城裡不可撼動的地位,該鬆鬆土了。”
窗外,天已是蒙蒙亮,不多時泛起了魚肚白。
雖然躺下,可沈月姝愣是睡不著,她總覺得心裡有塊石頭放不下。
另一邊,蕭墨辰房間內,禦硯守在床邊,困的直打瞌睡。
可生怕王爺出事,他實在放心不下,便拄著腮幫子寸步不離。
實際上,蕭墨辰早就醒了,隻是他知道禦硯很累,所以就冇把他叫醒。
他依稀記得,剛才自己在昏迷中看到了沈月姝認真的臉,她小小的身體裡似乎住著一個果敢堅毅的靈魂。
這一夜,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個不眠夜。
次日一早,沈月姝簡單吃了早飯,就帶著沈昭笛回沈家宅了。
本來沈月姝不想帶沈昭笛回去,可沈昭笛執意要跟。
策馬飛奔,沈月姝皺著眉頭:“笛兒姐姐,你也是的,我都跟你說了你不回去也冇什麼,你怎麼偏不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