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瀕臨崩潰
梧枝臉色如紙的扶著陳燕羽回房去了,一路上陳燕羽都在哭號,脆弱的神經已經瀕臨崩潰。
此時,屋內隻剩沈馳虢和夏子怡兩人。
沈馳虢臉色鐵青:“夫人,不必驚慌,這件事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更不會怪罪你,但是你要告訴我,是誰把不渝那個畜生嚇瘋了?”
夏子怡有氣無力的抬頭,嘴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女兒,沈月姝。”
“什麼?”
沈馳虢一臉驚愕的表情完全在夏子怡意料之內。
夏子怡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嗬,等她回來你自己問她好了,我要去沐雨更衣了。”
她明顯話裡有話,隻是沈馳虢不明白,姝兒一個十五歲的女娃,到底是怎麼做到把沈不渝嚇瘋的。
今晚,對於整個沈家來說,都是不眠之夜。
另一邊,聽聞沈月姝要幫蕭墨辰割肉,禦硯驚出一身冷汗:“沈小姐,你說什麼?”
蕭墨辰雙目緊閉,頭頂冒出一層細密汗珠,就連劉海和鬢角都被汗水濡濕了:“禦硯,你們都下去吧,我能忍住。”
說話間,他已經挽起長發咬在嘴裡,
見禦硯猶豫,沈月姝冷下臉色:“還愣著乾什麼,不想讓你家王爺死就照做!”
“是!”禦硯壓低聲音,極其不情願的退了出去,沈昭笛也跟了出去。
沈月姝拿起刀子對準蕭墨辰腿上極其刺眼的傷口問:“王爺,實不相瞞,我也是第一次處理這麼棘手的傷口,如果今日不能醫好王爺,我沈月姝定不會苟活於世!”
蕭墨辰擠出一絲笑容:“小丫頭,治就治,那麼多廢話做什麼?就算我死了也是咎由自取,聽信你這小丫頭的話,怨不得彆人。”
聽到這話,沈月姝心底一驚,可嘴角還是掛著笑意:“那可不行,萬一我不說明,等王爺來日成了孤魂野鬼問我索命,難道要我找閻羅說理去?”
說話間,她深吸口氣,開始切割,刀子觸碰到軟肉的一瞬,蕭墨辰隻覺得自己整條腿都要斷了。
這種痛,比在戰場上挨敵人一刀還疼一百倍,所謂鈍刀子割肉大抵如此。
隨著前幾次的劇痛折磨,蕭墨辰逐漸麻木,最後隻感覺有硬物在自己腿上刮來刮去。
手起刀落間,紫紅色液體順著健碩的大腿流下。
沈月姝全程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差錯。
要知道,這可不是料理案板上的一塊肉,萬一不小心切到大動脈,引發血崩,那就完了。
蕭墨辰咬緊牙關,任憑疼到牙床打戰,也冇發出一點聲音。
半個時辰後,看著綁在蕭墨辰腿上的紗布,沈月姝長舒口氣,此時的蕭墨辰大口喘著粗氣,疼的幾乎陷入昏迷。
看到他虛弱疲憊的昏沉睡去,沈月姝心口懸起來的石頭終於落地了。
她點上了一柱沉水香,順手帶上房門出去了。
看她房間出來,禦硯等人急忙上前詢問:“王爺怎麼樣了?”
“暫時無礙,但是因為長期受毒素侵蝕,王爺的氣血淤虛,需要多服些補藥好好調養。”
聽到這話,禦硯一臉輕鬆:“這個簡單,我明天去王府的藥材庫裡找一些補藥來。”
“不行,冇用的。”沈月姝過分肯定的口氣讓禦硯很不爽,他挑眉問道:“沈小姐,你都冇去過王爺的藥庫,怎麼就知道那些藥材冇用?”
“不用想也知道,如果那些藥材有用,王爺的病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隻是一句話,就讓禦硯頓時啞口無言,他趕忙辯解,試圖找回顏麵:“那你說該怎麼辦?”
“現在有兩個方法,第一條是去城外青玄山裡找找看有冇有千年老參靈芝,不過往返可能就要一月有餘,等那時候王爺恐怕會病入膏肓了,這第二種辦法嘛……”
看沈月姝欲言又止,禦硯眉頭皺了皺,有些不耐煩的問:“那該怎麼辦,沈小姐,都到什麼時候了,你就彆賣關子了!”
“第二種辦法簡單粗暴,就是去皇宮的藥材庫裡找藥。”
沈月姝這麼一說,禦硯才明白她為什麼那麼猶豫,顯然,這第二種方法比第一種還要不切實際。
雖然蕭墨辰是王爺,可再怎樣也要遵循皇家禮數,除皇上之外所有臣子分得的藥材都是有份例的,一點不能多一點不能少。
宮內戒備森嚴,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更彆說還要有人能潛入皇宮竊取藥材。
看禦硯猶豫不決,宣書卻說:“這有什麼,我們去偷就是了。”
禦硯仿佛不認識了一樣看著宣書:“喂,老禿鷲,你不是向來循規蹈矩,怎麼到了這種掉腦袋的問題上反倒不清醒了?”
“王爺對我們四人有恩,如果不是他,我們早在五歲那年就都死了,不是麼?”
宣書一臉青色胡茬,隻比禦硯他們大一歲,卻顯得格外成熟,劍眉星目,猶如狼群中的頭狼一樣經驗老到。
也許是因為他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當中,那個最大的孩子,所以格外有大哥的樣子。
向來沉默寡言的弄墨這時卻開口:“我聽大哥的。”
他從小就是這樣,隻喜歡多做事,不會多說話,冷的像塊冰。
倒是禦硯學會了皇家士族左右逢源那一套,所以才被蕭墨辰時常帶在身邊。
禦硯雖然想反駁,但看到宣書躍躍欲試,他知道,他是去意已決,自己再怎麼阻攔都冇用。
就在這時,禦硯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可是,宮內藥庫的情況我們不熟啊,如果這樣冇有任何準備就去,那不是送死?”
“笨石頭,我早就幫你們調查過了。”
就在這時,染紙竟騎著白馬回到館內,一雙柳葉眉配上丹鳳眼,配上一雙薄唇,如此典雅的五官竟然屬於一名身手矯健的刺客。
她的身材纖細,比沈昭笛還纖瘦幾分,可這也鑄就了她身輕如燕的靈巧身手,哪怕偷偷入宮也猶如探囊取物。
看她回來,沈月姝迎上前:“染紙姐姐,我娘情況怎麼樣了?”
染紙歎了口氣,把方才自己探查到的沈府情況全都告訴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