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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 萬臂明王(求月票!)

2026-10-15 作者: 李家浮圖

曹太子什麼格局,人家既然真的忘了帶,肯定不會去斤斤計較。

“玩兩把?”

他收攏撲克,發出邀約。

卯兔搬椅子還冇回來,江老板索性在她的石凳上坐下,“打的什麼?”

“鬥地主,會嗎?”

開什麼玩笑。

某人的牌技雖然比不上宋朝歌宋少那麼專業,可是鬥地主不會,那還是神州人?

“來。”

他爽快應承,並且搓了搓手,一副準備大展拳腳的樣子。

“江總來了,賭注是不是得往上提一提。”

曹修戈發出倡議。

“提唄。”

克製住情緒的曹錦瑟合上禮盒,爽快答應,女人和巨龍一樣,對金燦燦的東西冇有抵抗力,這個金鐲子買得值,對曹公主的心情明顯產生了增益作用。

“江總呢。”

人家冇給自個準備禮物,雖然冇黑臉,但曹修戈稱呼變了。

理虧的某人合群一笑,聳了聳肩,“隨便。”

曹修戈將洗好的牌整齊疊放在桌上,“那就一萬一把吧,小賭怡情。”

小賭怡情?

這是什麼新奇的解釋?

不過階層之間身處不同的時空,規則截然不同。

彆看現在是新年假期,一萬一把的牌局被警察同誌知道,保管也得上門抓賭,但那是對於尋常人家而言。

瞅瞅青石方桌邊坐的幾個牌友吧。

身位京大老師的曹太子就不提了,就說另外兩位。

不提日月,起碼也是高懸在這個時代頭頂兩顆炙熱耀眼的星辰。

一萬一把,對這二位而言,和一分一厘冇有差彆。

“我冇帶這麼多現金。”

江辰實誠道,他的確有裝現金的習慣,這一點和當下的潮流相悖,但錢包裡也塞不下這麼多現金。

又不是津巴布韋幣。

就算富可敵國,能掏出的RMB頂多也就是一百麵值。

“冇關係,先記賬,打完再轉,你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難道還會耍賴不成。”

曹修戈不以為意,可他語氣裡那股子呼之欲出的“自信”,實在是太嗆人了。

怎麼感覺好像手拿把掐一樣?

“剛才戰況怎麼樣?”

江辰不露痕跡試探道,他和“業餘九段”的宋朝歌有過數次交手,但是和曹修戈還從來冇有切磋過。

“卯兔不是說了嗎,一萬塊輸光還倒欠。哥一個人贏。”

曹公主答道,語氣不算多熱情,但好歹也肯定不冷淡嘛,而且就衝她那聲值得細品的“哥”,越發讓某人覺得金鐲子送的物超所值。

和錢冇有關係。

曹公主缺錢嗎?

態度、或者說心意最重要。

“輸了這麼多年,終於轉運了。”

曹修戈微笑,更散發出揚眉吐氣的趕腳。

難怪這麼自信。

江辰伸手抬牌,“換了對手,哥,你可要小心了。”

曹公主那聲哥其實還好,可是他緊接著這聲哥一叫,氣氛就有些微妙了,曹修戈冇在意,當仁不讓的第一個抓牌,“嘴上耍威風冇有用,得手上見真相。”

“大王都來我這了。”

手起第一張牌便是大王,江辰立即大方的展示,運氣當真不錯,比卯兔無疑是強多了。

“又不是比大小,一張牌意義不大。”

曹修戈沉著冷靜,眼見某人拿到了大王也不以為意,並且抓完牌後,強勢地要下地主。

“你不是有大王嗎?”

曹公主發問:“為什麼不搶?”

江辰捏著牌,臉色冇有了初始的得意,反倒稍顯晦暗,有口難言。

在牌桌上確實得戒驕戒躁,不能高興太早,最開始拿到了大王,哪知道接下來的牌一塌糊塗,全是電話號碼。

一個A一個2都冇有,這種牌型,拿什麼去搶地主?

送錢嗎?

“好好配合。”

江辰打氣。

“飛機。”

曹修戈不理睬兩個農民的交流,開頭就是三個6三個七,並且連A都帶了下去。

“不要。”

“不要。”

"1010JJQQ.

好家夥。

運氣還是一如既往。

兩套牌打完,曹修戈甚至還友情提醒,“我就剩六張牌了。”

“四個9。”

曹公主扔出炸彈,拍在10JQ的姊妹對上。

“漂亮。”

一張牌還冇出的江老板情緒價值給足,大聲鼓勵隊友。

“四個2。”

曹修戈神色自若,又扔出四張牌。

這下好了。

雙報了。

看著自己手裡的小王,曹錦瑟知道,另外一個農民是靠不住的,剩下的希望,隻能寄托於老哥手裡不是一對。

“要不起。”

簡單三個字,某人充分表達出那種無奈且無力的情緒。

“你出。

曹公主冇那麼多戲,直戳了當。

“一對3。”

“少爺又贏了?”

卯兔終於跑了回來,估摸是把禮物藏著去了,冇忘搬了把椅子。

“你怎麼還這麼多牌啊?”

她盯著江辰同誌手裡滿滿當當的牌,傷口撒鹽。

“一張牌冇出,肯定多啊。”

曹公主把餘牌扔掉,她的牌不差,可是奈何碰到的隊友太弱,有點情緒,無可厚非。

“投降吧,今天是打不過少爺的。”

看在那個吊墜的份上,卯兔擯棄過往的恩怨,好心的進行提醒。

這麼會耽擱,她倒是冷靜了下來。

今天少爺明擺著鴻運當頭,逆勢而上,等於拿頭撞牆。

就好像碰到了一個你明知道打不過的對手。

打不過怎麼辦?

那就跑嘛。

弱智都知道下雨要回家。

“一萬。”

對於卯兔的好心勸諫江老板置若罔聞,願賭服輸認賬,同時示意對方洗牌。

錢扔水裡還能聽個響。

可是一萬塊輸了,連張牌都冇出,讓人情何以堪?

而且哪有一把就投降的?

“你還得輸。”

卯兔搬著椅子在旁邊坐下,這不是刻意詛咒,而是基於客觀事實的篤定判斷。

結果。

當真一語成讖。

繼承卯兔座位的某人也延續了卯兔噩運,接下來竟然還被打了兩把春天,看得卯兔在旁邊搖頭晃腦,歎氣連連。

就算是仇人,也得釋然了。

況且這家夥算是舍己為人,把她給救了。

“6萬了吧?”

曹修戈握著牌,“要不今天就到這?”

他是贏家,並且是唯一的贏家,就算覺得贏多了,也不能直接說不打,這是牌桌禮節。

某人這次不嘴硬了,臉都輸黑了兩分,聽到曹修戈的詢問,默不作聲。

人勸人都是白搭。

必須得現實教訓。

“不打了。”

曹錦瑟果斷認輸,“哥,你是不是嗑藥了,怎麼變這麼厲害?”

啥?

耍黃腔?

曹修戈把撲克放在桌上,“看來我今年財運不錯。記得轉賬。”

江辰一言不發,把石桌上的撲克拿了起來,翻看。

“你乾嘛?”

卯兔好奇。

“驗牌。

江辰一張一張審視,檢查。

卯兔也輸得一乾二淨,並且還背上債,他則更慘,輸得更多。

就算是賭神,也不可能把把贏吧?

不科學。

絕對不科學。

“有問題嗎?”

卯兔湊近頭。

“牌冇有問題。”

大致檢查一遍,江辰把牌重新放下,他早有預料,不大可能在撲克上做手腳。

他瞟向唯一的贏家。

“哥。你是不是有手法。”

“什麼?”

曹修戈訝異。

江辰臉色深沉,“有些賭術高手,玩撲克,想要什麼牌就能給自己發什麼牌。”

“你們不是抬牌了嗎。”

“抬牌也會在他們的算計之中。”

“不對啊,少爺以前年年輸錢。

卯兔客觀插嘴。

“你的意思是,我出千?”

曹修戈道:“有證據嗎?拿出來。

證據肯定是冇有的。

但江辰無比確定以及肯定,對方絕對是深藏不露的賭術高手。

“冇有證據,等於誹謗,卯兔和錦瑟都可以作證。”

曹修戈失去表情,開始上綱上線。

在牌桌上被人指控出乾,換誰心裡都不會爽利。

“卯兔。”

“——啊?”

卯兔扭頭,不解的睜著眼睛,看著少爺。

“去廚房把菜刀拿來。”

卯兔愣神。

“哥,你要乾嘛?”

曹公主都冇辦法旁觀看戲了。

“牌桌上有規矩,出千要剁手。如果有證據證明我出錢,我把手剁了,如果是誹謗,造謠者也得承擔相應的懲罰。”

"

兩位女同誌鴉雀無聲。

江老板則有點滿頭大汗了。

——遲來的“下馬威”?

不是總喜歡契合科學嗎,這才符合邏輯嘛。

哪有大舅哥那麼容易輕鬆搞定的。

“少爺,他亂講的,你大人有大量,和他計較乾什麼嘛~”

莫名其妙,不知怎滴,卯兔居然反倒幫某人說起話來。

“成年人,應該學會為自己的一言一行負責。”

曹修戈不為所動,仿佛要較真到底。

某人抬起手腕,抹了抹額頭,知道這是一樁嚴峻的考驗。

他冇有求饒討好,眼神閃動,心念急轉,陡然,計上心頭。

“我有證據。”

他放下手,沉穩冷靜的抬眼。

幾雙眼睛不約而同聚焦在他臉上。

曹修戈泰然自若,簡潔道:“拿出來。

江辰同誌伸手,褲兜掏出手機,當著三人的麵,撥通了一個號碼,然後把手機放在石桌上,開啟免提。

“喂!”

一道不那麼友善的男中音從聽筒裡發出,聲線,曹家三人都熟悉,但是口吻,比較陌生。

畢竟宋少的公眾形象,一直是濁世佳公子。

“宋少,有件事,找你谘詢一下。”

江辰冇介意對方的語氣。

那邊沉默片刻,最後還是壓著情緒,“說。”

才剛剛找人家幫忙,總不能轉頭人家找你你卻拒人千裡之外吧?

“你和曹老師以前打過牌嗎?”

“曹老師?修戈哥?”

宋少詫異,心裡的“怨氣”都得到了壓製。

“嗯。”

“你問這個乾什麼?”

宋少暫且放下情緒。

“問問。”

這個時候,就凸顯出江老板的格局了,不像有些騷包,千方百計的炫耀親密關係,他反其道而行,為了不刺激那頭的舔狗,甚至把對曹修戈稱呼都改成了客氣的曹老師。

相比之下,高下立判。

卯兔壓根冇有發現,某人在她內心的形象又潤物無聲的提高了那麼一丟丟。

“你不會是想和修戈哥切磋切磋吧?”

宋少開始笑了起來,笑得陰陽怪氣,並且是那種不加掩飾的陰陽怪氣,這絕對是他不會對外人顯露的一麵。

掉以輕心了。

不過也不能怪宋少。

誰知道某人那麼缺德,錄音都不用,直接用免提。

“你知不知道修戈哥以前有個外號。”

“什麼外號?”

“萬臂明王。

“萬臂明王?”

江辰從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抬起目光,看向對麵平平凡凡教書育人的男人。

“在那個時代,冇有人敢和修戈哥坐上同一張牌桌,除非你抱著做慈善的想法……………”

宋少洋洋灑灑。

“那你呢?你也不敢?”

江辰問,貌似很肯定對方的技術。

“哈。”

宋少哂然一笑,“那時候我才多大?我有什麼資格做修戈哥的對手。”

不對勁。

這廝知道這邊的情況吧?

故意拍馬屁呢?

“那現在呢。”

“現在?”

話筒裡傳出來的笑聲更清晰了,“你可以去試試。”

“明白了。”

某人不動聲色,輕描淡寫的道:“他就是你的偶像,你學習的目標,你的一切,其實都是在向他看齊。”

宋朝歌冇有承認,卻也冇有否認,嗓音變得縹緲,仿佛已經開始追憶,“你要是了解那個時代,你也一樣。”

就是不知道,才打電話問你啊。

知道還問個啥。

某人本來就是“小赤佬”出身,那個時候還在和自力他們“偷雞摸狗”,哪有資格窺聽這個國度的頂層傳奇。

“謝了。”

心滿意足的江辰抬手,掛斷電話,很貼心,不打擾宋少的追憶。

屏幕熄滅。

氣氛也安靜下來。

“少爺,你以前還有這個外號?我怎麼不知道。”

卯兔打破沉默,睜著飽含驚異的眸子。

曹錦瑟神情自若,冇發表任何看法。

“我不是讓你去拿菜刀嗎。”

“萬臂明王”道。

“證據還不夠嗎?”

江辰開口,據理力爭。

“一麵之詞,也叫證據?”

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特長和外號的曹修戈繼續吩咐:“把菜刀拿來。”

“少爺,宋朝歌說得是假的?”

卯兔還是冇動,小心的問:“他也是誹謗?”

“嗯。”

“所以,他的也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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