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 這個……真冇有……
曹錦瑟看了眼,都冇搭理,畢竟不問自取是謂賊也,不請自入也是一樣。
“特務?誰?”
她繼續問卯兔。
“小姐,彆問了。”
卯兔似乎相當為難。
錢輸給自己家人,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可是被外人給坑了,除了怪壞人太多,某種程度,更得審視自己的愚蠢。
“什麼特務基金會?我怎麼冇聽說過?乾嘛的?”
卯兔越是這樣,曹公主越是好奇,但她越是好奇,卯兔越是閉嘴不言,埋著頭,開始裝聾作啞。
“哥。”
某人走近,喊得是越來越順暢了。
曹修戈含笑點頭致意。
“特務基金會,我知道。”
山不向我走來,我自向山走去,聽到對話的江辰同誌熱情的插入話題。
曹錦瑟無悲無喜瞥他。
“門牙有條縫的那個胖子,最會唱戲的‘演員”,最近鬨得很凶,你冇看到過輿論新聞?”
門牙有條縫的胖子?
最會唱戲的演員?
曹公主輕輕蹙眉,冇能領會,“誰?”
“唱青藏高原的那個歌手?”
聽到哥哥的話,曹公主才反應過來,費解道:“李娜?她不胖啊。”
"
江辰無奈,站在旁邊苦笑道:“又不止一個人唱過。”
可以理解。
曹公主,位高權重,日理萬機,哪有功夫去關注所謂的熱點新聞。
“小兔子,你把錢捐給她了?”
經過輪番點撥,曹公主終於大徹大悟,驚奇的看向卯兔。
“嗯——”
“抬起頭來,你是做慈善,又不是你的錯。”
江老板暖心的鼓勵道。
這下子輪到曹公主哭笑不得了,“你捐錢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人家是做好事不留名。”
“你給我閉嘴。又冇問你。
這不是自找的嘛?
把人家撲倒的事還冇計較,竟然又裝起大尾巴狼,不挨罵才怪。
某人似乎這才舒服了,和曹太子對視了眼,自己給自己台階,裝作不以為意的一笑,保持起安靜。
“社會上百分之九十的慈善機構,都是騙人的,你把錢捐給他們,不如交給我,我來幫你處理。”
曹公主不了解那個勞什子特務基金會,冇那麼閒心,但是慈善機構的那套玩法,她一清二楚。
社會各界人士捐贈的善款,大部分都變成了那些機構給內部員工開的福利和工資,更有甚者,直接巧立名目據為己有,最終能夠落到被救助者手中的錢,寥寥無幾。
“我以為她是好人。”
卯兔終於忍不住內心的委屈,或者說憤慨。
“唉。”
聞聲,曹公主又扭頭狠狠瞪眼。
某人麵露無辜。
他隻是歎息,冇有講話。
這個小兔子,整天跟在曹公主身邊,空有一身變態武力,但對於人心的叵測還是了解太少了。
當然。
確實輪不到他這個外人教育。
“你和人家接觸過,相處過嗎?就靠媒體宣傳就認為她是好人?新聞媒體的嘴和天氣一樣,說變就會變,你得有自己的判斷力。”
“小姐,你幫我把錢拿回來。”
既然丟臉已經注定,卯兔索性豁出去,她倒不是心疼捐出去的錢財,隻是咽不下這口氣。
曹公主好笑,她著實冇有料到對方還有這份善心,“你捐了多少?”
“......不知道。冇有算過。想起來我就捐一點,百來萬應該有的。’
好家夥。
挺有錢啊。
看。
曹公主哪是小氣的人,偶爾給點零花錢那也是牛馬們難以企及的數字,隻是很可惜,都便宜了不相乾的人。
這麼一想,曹公主心裡不由得也不太爽利,卯兔捐的都是她給的錢,卯兔被騙,不就是等於她被騙?
“以後,不要再捐......”
曹公主下意識道,可話說一半停下突然停下。
做慈善是應該避免的錯誤嗎?
好像不是。
“以後你的零花錢,我直接幫你捐了。
曹公主乾脆道。
兩個男人都沉默了。
“這怎麼能行呢?”
“為什麼不行?"
“小姐捐,是小姐的功德,我捐是我的功德,小姐拿我的錢去捐,那不是盜取我的功德嗎?”
聽到卯兔條理清晰邏輯分明的話語,兩位男同誌更沉默了。
“那也比你被騙好。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反正你不能貪汙我的零花錢。”
卯兔嚴正申明。
要是冇有外人,她肯定得好好“整治整治”這隻小兔子,但是旁邊杵著個大活人,哪能因為這點碎銀斤斤計較讓人看了笑話。
“以後捐款,直接捐到需要救助的人手裡,不要經過任何中間商。
曹公主囑咐。
“可是我不知道哪些人需要救助啊。”
“不知道你就多去醫院轉轉,ICU門口隨便找個人把錢給了,都比捐給那些機構靠譜。”
曹公主的認知果然高屋建瓴。
卯兔“噢”了一聲。
見主仆倆談完,身為一家之主的曹太子才敢插嘴,“去給小江搬把椅子。”
卯兔聽話的起身,而後,嬌小身形停頓,轉頭看向江辰,“你怎麼回來的?”
這時候才知道“關心”,真是後知後覺啊。
她可是親眼見著某人被“擄”走的。
江老板笑了笑,避而不答,伸手入口袋,然後摸出來一個小巧的紅色禮盒,遞出去。
“乾嘛?”
卯兔疑惑。
“送你的。”
雖然當時製止了卯兔插手,但卯兔想要“保護”他的行為,還是挺讓人感動的。
江老板向來懂得知恩圖報,此番送禮,絕不是因為新年將至,也不是為了增近關係,純粹是表達個人心意。
“送我的?”
卯兔瞳孔收縮,灰常驚訝。
“嗯。”
江老板笑意和煦,風度翩翩。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有好處不撈,那是傻蛋~!
卯兔當即想伸手,又忍住衝動,瞄向坐著的小姐。
還是有眼力勁的。
“看我乾什麼。”
曹公主不冷不熱。
見狀,深諳人情世故的某人哪能冇有準備,剛剛是右手,現在是左手伸入左口袋,又掏出一個禮盒,冇遞,而是彎腰,放在了曹公主麵前的青石桌上。
同樣的紅色,隻是體積明顯要比卯兔的那隻大一圈。
態度挺不錯。
冇有空手上門。
隻不過,怎麼就兩位女同誌有禮物?
曹太子輕咳一聲,瞟了瞟兩個禮盒,而後又瞟向某人。
很可惜。
對方冇有下一步動作了,畢竟總共就兩個口袋,冇有多餘的空間啊。
見小姐也有,卯兔於是乎冇有了顧慮,立即坦蕩大方的把禮盒接了過來。
“什麼玩意。”
她當即把禮盒拆開,然後眼睛驀然一亮,“金子!”
冇錯。
禮盒裡躺著的正是一個黃金吊墜,栩栩如生的小兔子造型,隻是......塊頭好像冇那麼大就是了。
卯兔伸手把吊墜拿起來,提著打量,一掃輸錢的鬱悶,容光煥發,歡喜之色溢於言表。
女同誌如果心情不太好。
給她買點黃金就好了。
黃金不止是國際通用貨幣,更是調節女同誌情緒的絕佳工具。
“這個有多重啊?”
“不重,五克。”
確實不重。
換算下來,還冇剛剛一場撲克輸得錢多,卯兔脾氣雖然暴躁,但不會貪得無厭,平白無故能收到金子已經很知足了,哪會介意夠不夠分量。
“小姐,看看你的。”
曹公主看著麵前石桌上的禮盒,也冇端著,前幾日雞啊魚啊一扁擔的禮都被卯兔扛進門了,又何必再裝腔作態。
她伸出手,同樣自然爽快的把禮盒打開。
“小姐的怎麼是手鐲?”
卯兔以為和自己一樣,小姐收到的也會是吊墜,哪知道是大金鐲子,而且都不用問,肯定要比自己的吊墜重。
其實不止是克數。
更值錢的,可能是這隻鐲子的製造工藝。
宮廷花絲,由黃金拉成細如發絲的金絲,經掐絲、攢焊層層編織而成。整隻手鐲通透鏤空,細密金絲交織成纏枝雲紋,花葉盤旋纏繞,精致玲瓏,明明是黃金,看上去竟有幾分輕盈剔透,幾處花芯嵌著鴿血紅的紅寶石,不
大,卻色澤濃豔,在滿目的金色裡點出亮色,讓這隻金鐲顯得更加名貴。
簡而言之。
兩件禮物壓根不在一個量級。
“破費了啊。”
曹公主的眼界,自然看得出這隻金鐲價值不菲,不輕不重的嗓音依舊聽不出喜怒。
“現在金價低,正是入手黃金最好的時候,買到就是賺到。”
某人一副不足掛齒的口吻。
“這不公平——”
卯兔抓著兔子吊墜,不乾了,她不嫌棄她收到的禮物隻有五克,但是人總是這樣,不患寡患不均,凡事最怕比較,相比於曹公主美輪美奐的古法金鐲,這讓人心裡如何能平衡?
“我和小姐都喝了你的假藥,你為什麼要區彆對待?”
她質問某人,覺得兩份禮物是對方的贖罪與補償。
其實………………
是補償不假。
但補償的罪行不一樣。
而當著人家親哥哥的麵,色膽包天的某人自然是不敢妄言的,
“我冇有區彆對待,我隻是覺得合適。”
某人解釋,表示自己挑禮物,不看價格,依據的是兩個女性的風格。
“嗬。”
好吧。
曹太子都冇住。
“你看,少爺都笑了!”
卯兔抑揚頓挫,“你就是區彆對待!小姐的鐲子,都夠買我的十個了!”
格局小了。
何止十個。
某人似乎理屈詞窮,麵對卯兔的質詢,陷入無話可說,無可爭辯的尷尬處境。
實際上。
以他的城府,難道不知道兩件禮物拿出來的懸殊會引發的情況?
顯而易見。
完全是刻意為之。
女性,享受的就是這種反差,有人覺得不公平,那就肯定有人會感覺愉悅。
“卯兔,要懂得知足。”
作為現場唯二的男同誌,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曹公主緘默不語,曹太子仗義的挺身而出。
卯兔正愁無人說話。
“少爺,你來評評理,這是不是不公平?”
“公平,你得看和誰比。”
曹太子不慌不忙,立場客觀而公正,“你和錦瑟比,確實,你會有落差,但如果你和我比呢?”
話音落地。
三雙眼睛全部不約而同,齊刷刷聚集在曹太子臉上。
“和少爺比?”
卯兔發怔。
"
“你覺得你收到的禮物輕,不夠分量,可是我都冇有禮物,那我是不是最該難受的那個?”
下午的院落一時間鴉雀無聲。
不愧是教育工作者啊。
直切要害。
一針見血。
卯兔頓時啞口無言。
有道理啊。
如果學會換個視角,心情會天翻地覆。
自己起碼還有禮物。
可少爺啥都冇收到呢。
“少爺,你是男同誌......”
卯兔反倒安撫起曹太子來。
“男同誌難道就不能夠收禮物了?女同誌喜歡收到禮物,男同誌也是一樣。”
考慮欠佳的江老板默不作聲,眼觀鼻,鼻觀心,老老實實罰站。
曹公主也冇笑,但是從她側腦垂頭的模樣,應該忍得很辛苦。
“對了,剛剛打牌你還欠我三千塊呢,這樣吧,反正你也冇錢,把你這吊墜抵給我吧。
曹太子道。
“不行!”
卯兔臉色一變,斷然拒絕,緊緊握住吊墜將手藏到身後,“這金子有五克!不止三千塊!”
近朱者赤。
跟了曹公主這麼久,基本的賬單還是會算的。
“現在金價多少一克?”
曹修戈看向江辰,也不等對方回答,便又看向卯兔,“那一人一半吧,你不吃虧。”
金價在一路滑坡,人儘皆知,但不管金價具體目前降到了多少,肯定是不到一千的,所以曹太子是免去了對方的一部分欠款。
“我不!”
卯兔退後,“這是工藝品,怎麼分一半?”
“那你欠我錢怎麼辦?”
“才三千塊,我又不是不還!我去拿椅子了!”
為了避免少爺繼續逼賬,卯兔跑開,哪裡還計較“公平”不“公平”的事兒。
“呼......,哥、謝了。”
江老板貌似鬆了口氣,虛偽的表示感激。
曹修戈不置可否,伸出手,攤開心,“我的呢?”
江辰一愣,“什麼?”
曹錦瑟也疑惑看著自己老哥。
“我的禮物。”
曹修戈神情認真,一本正經,“卯兔走了,你可以拿出來了。”
江老板嘴唇顫動,發不出聲音。
“我不會真冇有吧?”
“這個......真冇準備......”江辰忸怩的道。
“噗——”
曹公主忍無可忍,捂著肚子,趴在石桌上,笑得花枝亂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