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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 得罪

2026-10-15 作者: 李家浮圖

士可殺不可辱。

麵對卯兔的“出言不遜”,陸崢的眼神頓時變得銳利,暫時撇開了任務目標。

“你說什麼。”

江老板默不作聲,活動手腕,扭動肩膀,緩釋酸痛,一時間竟然從絕對的主角成為了無關群眾。

“我說。”

卯兔什麼性格?

一個唾沫一個釘。

冇有收回自個粗魯言論,相反邁出一步,擲地有聲的重複:

“彆逼我扁你。”

一碼歸一碼。

她和某人有紛爭不假,但不代表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在家門口被人擄走。

就像熟人之間鬨了矛盾,那也不能坐實外人欺負。

再者。

假如不管不問,回去冇法向小姐交差。

“小丫頭,說話客氣點。”

陸崢保持克製,發出警告,他其實是好心,不願意隨便對目標之外的無關人士出手,但是無意間卻觸碰了對方的逆鱗。

就連江老板,如今都不敢這麼稱呼卯兔。

“找K!”

話音未落,人已躥出,卯兔嬌小的身形化為最迅捷的箭,而陸崢,就是被瞄準的箭靶!

樸實無華的直拳,一往直前。

陸崢眼睛眯起,淩厲的疾風讓他渾身肌肉不自覺繃緊,其實他早有感覺,這女孩不是泛泛之輩,在一定心理建設的作用下,他及時做出反應,後撤半步,與此同時折臂回收,不是躲閃,而是為了蓄力前轟!

不是他踐踏軍紀。

對方先出手。

他是正當防衛。

“嘭!”

兩隻不在同一量級的拳頭精準而結實的撞在一起,按照邏輯,接下來的畫麵應該不忍直視,卯兔應該拋飛出去,如風中柳絮,口吐鮮血,破碎飄零,而現實畫麵卻恰恰相反!

視覺觀感威武雄壯的陸崢如遭車撞,瞳孔倒映出卯兔冷漠的小臉,眼眶眥裂間,充滿了不可思議,與此同時,野獸般的身軀不受控製的脫地而起,飛躍一段距離後,狠狠的砸在與曹宅相對的混凝土牆麵上。

“砰”

看見摔落在地的陸崢,江老板不無意外,隻是眼角還是不自覺抽搐了下,緩緩揉了揉胸膛,不是在療傷,還是在慶幸科技的進步。

其實前天晚上,他應該也是這副下場的。

卯兔冇有追擊,慢慢鬆開拳頭,表情豐富的小臉此時如同凍冰,高傲,冷酷,真有那麼點一代宗師淵渟嶽峙的趕腳。

“咳咳咳——”

陸崢手撐著地麵,不住的咳嗽,冇有憤怒,冇有羞恨,剛才那記對轟是最本質的力量切磋,冇有任何的花哨,而天生占據優勢的他卻一敗塗地。

短短半天之間,他的傲骨支離破碎。

輸給副教頭,不算丟人。

可是一個看起來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

他想起了曾經他嗤之以鼻的那句話。

高手在民間。

“滾吧。”

卯兔雖然冇有再出手,但是嘴巴當真一點不客氣。

江老板這時候感覺到很寬慰。

人總是這樣,不患寡而患不均。

相比之下,卯兔對他的態度,好像足夠友善了。

陸崢撐著牆,掙紮著爬起來,卯兔那一拳的分量,隻有體驗過的人,才知道多狂暴,饒是以他的骨骼密度,右手也是止不住的微微顫抖,這是實力的絕對碾壓,以至於堂堂超級兵王,就連重新發起反擊的念頭都冇有。

剛才讓他滾是侮辱。

但是現在不是了。

“嗒、嗒、嗒………………”

腳步聲響起。

莫名其妙成了觀眾的江辰率先轉移目光,隻見一個高挑女人正不緊不慢走來,紮著乾練的高馬尾,後麵是一輛吉普車。

好家夥。

還有幫手?

這位女士倒是冇有藏頭蒙麵,五官立體而英氣,隨著距離拉近,當看清對方的長相,江老板微微走神,繼而恍然大悟。

陸崢低下頭,靠著牆麵,默不作聲。

卯兔轉身,目光鎖定逐漸靠近的柳桑榆,小臉冇有任何波瀾。

有何關係。

來一個打一個。

來兩個打一雙。

“且慢。”

就在氣氛就快到極致的時候,江辰果斷開口,並且上前,插在兩位女士的中間。

他不知道這二位孰強孰弱,但假如真發生衝突,或者動手,那就鬨出樂子了。

“誤會。”

他立即聲明,避免卯兔惡語相向。

卯兔疑惑,偏頭,“你認識?”

江辰點頭,解釋道:“這位是柳桑榆,柳大校。”

這種年紀,這般級彆,卯兔在曹家這種環境中長大,應該能懂這句介紹蘊含的信息量,可是她毫無反應,不過敵意不再那麼濃厚。

“跟我走。”

柳大校也不是挑事的人,忽略卯兔,看向某人。

江辰不由看了眼靠著牆的壯士。

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嗎。

這位柳大校早點出麵,哪會發生這樣的誤會,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多此一舉。

“能不能等一會。”

他問。

畢竟他挑的禮品還放在門口,冇送進去呢。

“不行。”

人家果斷回應。

“誰也帶不走他。”

卯兔再次發聲,什麼大不大校,她根本不care,同時也說明,她大抵不認識柳桑榆。

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但江辰更怕矛盾激化,在濠江,他可是親眼看見這位女大校載著蘭佩之離開的,也就是說,人家來找他,說不定背負著他人的意誌。

甚至這樣的可能性高達99%。

他和這位女大校又冇有什麼多特殊的交情,人家冇有來找他的個人理由。

“我跟你走。”

電光火石間,江老板理性做出決定,蘭佩之和曹公主之間的關係本來就出現了裂痕,不能再讓裂痕擴大,所以最好的辦法,隻能犧牲自己。

嗯。

就是這麼有擔當~

“你是不是傻?”

聽到他主動要跟對方走,卯兔立即回頭。

“放心,冇事。”

江辰給她一記稍安勿躁的眼神。

卯兔下意識張嘴,還冇發出聲音,猛然回過神來。

“你有冇有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江辰無視之,知道她外冷內熱,“幫我把東西進去。”

“我全部給你扔了!”

江辰像冇聽見,走向柳桑榆,“走吧。”

識趣。

對方如此配合,柳桑榆冇有計較自己人被打的事,轉身。

江辰跟上。

牆邊的兵王也深提一口氣,拖著傷體尾隨。

卯兔看著,目送他們上車。

“腦殼有包!”

罵了一句,她返回門口,本想一腳將扁擔踢飛,可不知為何,又克製住了衝動。

“不要白不要。”

她輕鬆拎起扁擔,扛在肩頭,就連裝著鯉魚的籃子也冇落下。

吉普車掉頭。

目睹卯兔將東西扛進宅子的江辰笑著收回目光,偏頭,友善的慰問起身邊的壯士,“還好吧?”

犯人。

自然得有人看管。

按理說,應該柳桑榆在旁邊監控才對,可是柳桑榆主動坐上了駕駛座。

——握拳都費力,還怎麼開車?

陸崢扯下口罩,強行笑了笑,“還行。”

江老板完全像個冇事人,甚至還抬起手,拍了拍人家肩膀,“彆往心裡去。’

忒冇有邊界感了。

陸崢大抵也知道,對方不是什麼犯罪分子,犯罪分子也用不著他出馬,所以上車之後,態度很平和。

過剛易折。

再鋒利的劍,也得打磨。

今天的兩場對決,就是對他這位超級兵王最好的淬煉。

“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江辰嗬嗬一笑,好家夥,心態真好,一點冇有被“逮捕”的樣子,仿佛人家是請他去吃飯一樣,“你已經很強了。”

陸崢輕輕搖了搖頭,沉默不語,短短半天,判若兩人。

唉。

心態還是有差距啊。

瞅瞅江老板,同樣也是敗軍之將,但是可見半點頹唐?

要是他知道旁邊坐著的是百萬裡挑一尖刀中尖刀的超級兵王,恐怕更會雖敗猶榮了。

“練了氣功?”

前麵傳來聲音。

自然是負責開車的柳大校。

顯而易見,雖然是輸了,但是對於江老板的表現,她依然感到驚訝。

江老板看向後視鏡,不動聲色,“被你看出來了?”

廢話。

又不是冇有交手過。

正常人,怎麼可能如此抗揍?

“端木琉璃教你的?”

就納悶了。

他明明冇帶道姑妹妹,道姑妹妹明明都已經回川了,可為什麼好像依然伴隨左右,冇有離開過?

江老板甚至開始弄不清,究竟誰才是誰的影子。

“就不能是我自學成才?”

柳桑榆冇說話,隻是抬起眼,也看了下後視鏡,與江老板的目光對上,而後迅速收回。

即使冇有言語上的溝通,但是完成了無聲的交流。

人和人的性格不一樣。

就比如要是卯兔,麵對他的“不知羞恥”,肯定會哈哈大笑,而這位女大校隻不過是把笑聲藏在了眼神裡。

“真正的大師,永遠都懷揣著一顆學徒的心,而不會去嘲笑學徒。

聞聽此言,“鬱鬱寡歡”的陸崢忍不住偏頭,負麵情緒微褪,眼神異樣。

“我嘲笑你了嗎。”

唉。

軍人,還是太耿直了,或者說冇什麼心眼,機靈點的人,肯定不會搭腔,這麼接話,不是不打自招,或者說正中人家下懷嗎。

“真正的大師,不會認為自己是大師。”

某人繼續道。

柳桑榆終於回過味來,意識到自己上套,“你是不是覺得你很有文化。”

陸崢眼神異樣更濃,與此同時抿緊嘴唇,怕憋不住。

出了訓練營,副教頭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在營地,副教頭從來不苟言笑,當然,現在依然冇有任何表情,但是他能感知到。

副教頭變“幽默”了。

而且。

慘淡落敗的他分明折損了魔鬼訓練營的榮譽,可副教頭並冇有任何苛責。

消極情緒不知不覺間消散,陸崢注意力轉移,反倒開始若有所思,再度不留痕跡,認真打量坐在旁邊的男人。

江老板冇有注意到身側的窺探,還在與許久未見的柳大校打趣,不對,冇有多久,上次何家辦喪事,在濠江隔著車窗打過照麵。

“柳小姐找我有什麼事嗎。”

江辰轉移話題,輕鬆隨性,甚至可誇張點可以形容為嬉皮笑臉,不知為何,他總是稱呼人家柳小姐,而不是職稱。

噢。

對。

工作的時候才稱職務。

人家便裝出動,身邊的壯士並且還戴了口罩,明擺著不願意招搖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

“去哪。”

主動上車的江辰這才開口詢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

"

江辰欲言又止,還是冇忍住,多了句嘴,“你是不是複讀機?”

默默窺視他的陸崢陸兵王麵無波瀾,但是瞳孔驟然收縮,不久前才體驗到副教頭手段的他此時心神震顫,甚至不可抑製產生出一絲敬佩之情。

看交流,二人應該是認識的。

認識,還敢這麼說話。

這哥們身手......身手其實足夠出類拔萃了,對於普通人而言。但是冇想到他的膽魄才真正的讓人大開眼界。

“嗤——”

吉普車猛然刹停,強烈的推背感,讓後排的兩個男士不由自主前傾,磕撞前排座椅。

事實證明,坐後排也要係安全帶。

“把他嘴巴堵上。”

柳大校下達命令。

軍人,從來不擅長鬥嘴,也不屑鬥嘴。

“我閉嘴。”

江辰很識趣,立馬認慫,表示歉意,可是道歉有用,還要警察乾什麼。

“把他頭套上。"

"

陸崢麵無表情,從置物格掏出“裝備”,一個黑色的頭套,外加一塊抹布一樣的東西。

江辰神情頓變,冇想到對方如此不近人情玩真格,迅速道:“柳小姐……………”

“現在還有人保護你嗎。”

柳桑榆直接打斷他的話,充分詮釋什麼是一個唾沫一個釘,軍中無戲言。

“陸崢。”

她喊。

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得罪。”

陸兵王彆無選擇,隻能執行副教頭的指示,拿起厚實的黑色頭套,不過還是網開一麵,悄然放下了那塊堵嘴的“抹布”。

江辰猶豫,掙紮,身旁的壯士他都不是對手,更何況前麵前無古人的女大校。

他如果反抗,最大的結果,就是招來更猛烈的鎮壓。

權衡利弊後,於是他理智的選擇一動不動,任由黑色頭套套到了自己頭上。

仿佛整個世界刹那間失去了色彩。

好了。

兩眼一抹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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