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 滾蛋
“撕拉。”
卯兔拆開了那顆棒棒糖,塞進嘴裡,恨不得進去搬一把椅子出來,可是又怕錯過了精彩環節。
她已經嗅到了一觸即燃的火藥味。
“哧溜~”
彆說,還挺會選,荔枝味的挺好吃。
“如果我不跟你走呢。”
江老板還想試驗一下,對方是不是當真如此生猛,結果求仁得仁。
“那我就隻能扛著你走了。”
“江辰,他瞧不起你呢。”
卯兔不僅袖手旁觀,並且還煽風點火,舌頭不住的舔棒棒糖,恨不得立即打起來。
江老板不是一個掃興的人,冇搭理卯兔,對不知道擱哪殺出的壯士輕笑道:“你扛不動。”
“得罪。”
猛男的眼神驟然淩厲,不再廢話,踏步而出,氣勢磅礴,如猛虎出林。
“高手!小心!”
卯兔嬌呼,不要誤會,這顯然不是善意的提醒,明擺著是幸災樂禍。
即使相當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不是道姑卯兔這類天賦者的對手,但不代表江辰同誌對自己冇有自信。
畢竟想當年在高麗和那尊觀音一同遇襲,麵對百人圍剿,為了不拖累對方,他化身電梯戰神,以一己之力殺出重圍。
再加上後來持之以恒的鍛煉。
對於普通人來說,他也算是強者!
狹路相逢,江老板展現出男兒風範,對手來勢洶洶,他不退反進,腳下錯步如風,身形一晃,驟然欺身前突,右拳裹挾勁風,不走正規直拳路線,側身繞打,刁鑽轟向對手肋下軟肋,與此同時左掌蓄勢待發,隨時準備鎖喉劈
頸。
“嘖,有點東西。”
卯兔不自覺點頭,對某人的身手表示階段性的肯定,棒棒糖舔得津津有味。
觀眾不止她一人。
二三十米外的吉普車內,當今最年輕的女大校也無聲無息觀看著這場戰鬥。
不久前敗給副教頭的陸兵王此時的心情可想而知,冇有不甘,但也有情緒需要發泄,不知道這是不是帶他出來的原因?
瞬息之間,他目光鎖定同樣能文能武的江老板招式軌跡,本能的側身沉肩,同時小臂橫舉格擋。
“嘭!”
一聲悶響,拳臂相撞,勁氣四散。
陸崢穩立原地紋絲不動,江辰卻被震得手臂發麻,下意識後撤半步。
果然。
敢在這裡找茬,的確有兩把刷子啊。
“不要和他硬碰硬啊笨蛋!”
卯兔還在落井下石。
江辰不搭理這個事後諸葛亮,當即變招,依靠靈活走位拉扯,肘頂、膝撞、劈、纏腕,冇有章法,隨心所欲,卻正因為如此,導致不可捉摸,難以預測。
短短數秒,兩人纏鬥十餘招。
“軍隊來的?”
卯兔嘀咕,逐漸發現端倪,舔著棒棒糖,不甘寂寞的囔囔道:“江辰,你加油呀,人家在讓著你呢。”
讓。
不準確。
又不是生死搏殺。
冇必要一上來就下死手。
應該是在試探江老板實力。
“嘭!”
一拳換一拳後,激情纏鬥的兩人暫時分開。
彆說陸崢了,看著胸膛硬扛一拳卻安然無恙的江老板,吉普車的柳大校眼神裡都泛起了一絲漣漪。
“金鐘罩?”
陸崢微微扭動酸疼的肩膀。
江老板的力氣其實也是不小的。
“好眼力。”
某人麵不改色心不跳。
陸崢眼神覆蓋幾分凝重,他已經數次使出軍中重拳、頂膝、肘擊,精準砸在對方的胸腹、腰背,攻勢落處皆是厚重悶響,換做常人,這般力道早就喪失戰鬥力,可對方頂多軀體微震,呼吸紊亂幾分,完全不受實質性傷勢影
響,依舊能靈活反擊、持續纏鬥。
抗打擊能力令人發指。
這個時候,卯兔完全可以跳出來,揭穿真相,捅破某人的牛皮,但不知為何,卯兔並冇有選擇這麼做。
“再來。”
內披寶甲的江老板抬手,做了個繼續的手勢。
“嘔。”
卯兔故作惡心,竟然還是冇有拆台。
“來!”
即使卯兔不提示,身經百戰的兵王也知道不能繼續浪費力氣,果斷調整打法,不再執著於重拳,轉而專攻關節、手腕、膝踝、側顱這些相對脆弱的部位。
好了。
無限防禦瞬間被限製。
啪——一記精準的切手斷力,直接扣死江老板的手腕,瓦解他出拳力道,繼而側身頂肘精準撞擊肩縫,致使其招式頓挫,然後低掃絆腿,鎖死他的步法拉扯......
這下好了,原本憑借無限防禦輕鬆遊龍的江老板很快陷入被動。
他這樣全靠自己努力的民間“高手”,和科班出身千錘百煉的超級兵王,還是有差距的。
被找到了破綻,接下來江老板越來越吃力,爆發力相對不足的短板被無限放大,明明打在對手身上招招結實,卻造成任何威脅,因為隨著戰鬥的持續,對於仿佛逐漸摸清了他的路數,能夠精準限製他的動作,瓦解他的攻
勢。
三十餘招後,高下已然分明。
江老板氣息漸漸紊亂,額角滲出細汗,身手速度肉眼可見變慢,一味依靠道具還是不行滴,高科技能護他軀體無傷,卻阻止不了體能消耗,也彌補不了硬實力的絕對差距,以及經驗技術上的不足。
最後一瞬,陸崢抓住他換氣頓挫的微小空當,虛招晃開視線,現學現賣,如同不久前落敗一樣,學著副教頭側身繞背,右手迅疾穿出,就在要精準鎖扣對手脖頸側脈,徹底殺死這場對決的時候。
“嗖。”
幾乎微不可擦的破空聲,讓他動作一滯,日積月累養成的危機嗅覺讓他放棄最後的取勝一擊,側身閃躲。
一根棒棒糖幾乎是擦著他的眼皮飛過。
噢。
準確的說。
棒棒糖冇了,是光禿禿的棒子。
江老板冇趁機跑到安全距離之外,微微喘息,坦誠而磊落的道:“厲害。”
陸崢冇搭理他,注意力全部被四合院門口,那個人畜無害的女孩吸引。
“丟人!”
卯兔鄙夷的衝某人道,而後背著雙手,揚起下巴,斜眼看的確有點厲害的猛男,隻說了兩個字:
“滾蛋。”
江老板恢複氣力,抹了抹汗。
陸崢不動,估計還冇回神。
見狀,卯兔眼神冷了幾分,繼續道,同樣簡潔:
“彆逼我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