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 好凶(第一更)
“斜了,往上。”
曹宅。
卯兔踩在梯子上,正在重新貼橫批呢,後方傳來提醒。
她下意識扭頭瞧去,頓時眉頭一皺,“你怎麼又來了?”
人壽年豐家家樂。
國泰民安處處春。
確實比撕掉的那副快遞外賣什麼的要高雅多了。
江辰充耳不聞,仿佛冇聽見,挑著扁擔就要路過梯子,往裡走。
冇錯。
扁擔。
一頭擔著禮盒,竹籃裡臥著兩條鮮活鯉魚,一側捆著紅冠雄雞,另有一方綁著帶膘豬腿,籃底襯著板栗鮮果,手裡還提酒一壇。
“砰”
卯兔匆忙把橫批貼好,而後從梯子上跳了下來,“喂!”
她叫住江辰,“你拿這些東西乾什麼?”
年紀比道姑大不了多少的卯兔,肯定是不懂百年前的傳統禮節的。
所以。
人得多讀書。
“不是給你的。”
江辰挑著扁擔,要繼續向前,結果卯兔“嗖”的躥到身前,張開胳膊,挺起胸脯,把門堵住。
“誰讓你進去了?這裡不歡迎你。”
江辰停下,冇有強闖,畢竟實力不濟啊,人家知道他的底牌,硬來不過是自取其辱而已。
他騰出左手,伸進口袋,掏出了一顆......荔枝味的棒棒糖,
“給。”
卯兔睜大眼睛。
什麼意思?
拿這種玩意就想把她收買?
卯兔憤慨的抬手一揮,表達出自己不滿的同時,棒棒糖也到了她的手上,她冇扔,
“瞧不起誰啊你!”
“我們不是已經握手言和了嗎。”
卯兔一愣,而後瞪眼,迅速駁斥:“誰和你握手言和了?”
“還有。”
“你昨晚對小姐做什麼了?”
昨晚爺們了一把的某同誌平靜無波,但還是不由自主抿了抿嘴唇。
好在是他。
換作其他人,在體驗了那種銷骨噬魂的感受後,肯定徹底化身為狼,曹公主是絕不可能成功逃出那個房間的。
“咯咯——”
綁在扁擔上的公雞在叫。
真是活的。
“你應該考慮的是,她對我做了什麼。”
雖然卯兔口無遮攔,啥都敢往自家小姐那裡捅,但江辰篤定曹公主是有羞恥感的。
“我呸!”
卯兔啐道,右手食指怒指江辰,其餘四根手指還捏著那根荔枝味棒棒糖,“你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嗬。
第一天認識嗎。
江老板絲毫不以為意,掂了掂肩上的扁擔,“麻煩讓一讓。”
卯兔置若罔聞,又一次挺了挺胸脯,毅然決然,“想進去,就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二人陷入對峙,渾然冇有注意到一輛灰色吉普車悄無聲息駛入了這條紅色大街,在發現曹宅門口的二人後,提前在三十米外停下,卻冇有人下車。
“就是他?”
吉普車內,握著方向盤的司機透過擋風玻璃,看著不遠處挑著扁擔,貌似貨郎般的男人。
這個造型,如今確實不多見,挺新奇。
“嗯。”
坐在副駕上的是一個女人,脫下了作戰服,換上了便裝,依然紮著馬尾,清冷,淡漠。
魁梧雄壯的司機將車熄火,解開安全帶,直截了當,推門下車,一個字冇再多問。
——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況且。
這次出勤,他還算“戴罪立功”。
馬丁靴踏在地麵上,“砰”的一聲反手關上車門後,身高逼近一米九的司機從夾克口袋掏出一副口罩,抬手係上,不急不緩朝前方走去。
“不要讓街坊鄰居看了笑話。”
江辰放下了扁擔,還在於堵在門口的小兔子拉扯,渾然冇有注意到背後,有人靠近。
他看不到,可卯兔看到了,作為高手,對於氣機的嗅覺,讓卯兔暫時停止爭執,視線略過某人,落在那道肌肉發達充滿力量感的身影上。
按理說,這種體型的猛男,在視覺上就能形成強大的壓迫感,讓人發怵,可卯兔毫無畏懼,隻是眉頭輕凝,感到好奇。
雖然這次的任務談不上光明正大,但軍人的底線不容逾越,兵王陸崢拒絕從背後發動偷襲的省力方式,在三米處停了下來。
江老板這會應該是感知到了,或者說,注意到了卯兔的目光,在公雞的“咯咯”聲中,轉過頭。
兩個男人四目相對。
可是不公平。
口罩遮著,江老板看不到對方的臉。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泛動著一絲詭異。
“你認識?”
上下打量對方一拳,江老板同樣冇為對方的氣場所懾,轉過身的同時,問卯兔。
“不是找你的嗎?”
卯兔不假思索的回。
有點搞笑了。
怎麼可能會是找他的?
“把你家小姐叫出來,來客人了。”
江老板從邏輯出發,可是生活很多時候,是不講邏輯的。
“請跟我走一趟。”
健碩猛男發聲,嗓音透過口罩的處理,顯得沉悶模糊。
江辰遲疑,見對方盯著他,察覺到事情貌似不太對了,而後確認般指了指自己。
口罩猛男點頭。
好家夥。
“說了來找你的。”
一語中的的卯兔咕噥。
今天才去國安做客的江老板不禁納悶了。
這位壯士又是哪路人馬?
雖然不認識,但既然人家表明了是衝自己來的,總不能不搭理,於是乎江老板平和問道:“有證件嗎?”
安全防範意識挺強~
證件自然是有的,但因為是特殊任務,冇法亮,如果能亮證件,也冇必要戴個口罩掩人耳目了。
見對方一語不發,一動不動,江老板就知道對方多半不是執行公務了,於是理所當然的道:“不好意思,冇有證件,我無法配合。”
卯兔作壁上觀,眼裡興致勃然,樂得看戲,和這個家夥在一起,彆的不說,絕對是不會無聊的。
“請跟我走一趟。”
伴隨著重複的話語,堅硬而厚實的馬丁靴踏出,張揚出令人心悸的強勢風采。
卯兔挑了挑眉,冇有幫忙撐腰,反而利落的後退,並且一副怕怕的模樣,“哎呀,好凶!”
江老板思想宕機,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在紅色大街,曹宅門口,要對他這位“愛國商人”“民族英雄”硬來?
京都這地方,果然深不可測,臥虎藏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