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898 笑你妹

2026-10-15 作者: 李家浮圖

哪怕不是針對自己,可是刺激的場麵還是令見多識廣的大佬們無不變色。

震驚、錯愕、狐疑,而後轉變為耐人尋味的沉靜。

從荷槍實彈的飛虎隊,一雙雙視線重新回歸眼見著將要渡劫成功翱翔長天的九頭鳥。

今天這一趟,絕對來值了,濠江乃至亞洲的格局,勢必將被改寫,或許以他們未曾預料的方式。

在場的都是人精,短暫的混亂恍惚後,很快恢複了理智思考,仲廳王也不例外。

內地派出所。

港城飛虎隊。

多邊聯動,明擺著不是突擊,而是蓄謀已久。

原以為給彆人做局的他隱隱感覺,自己好像才是上套的獵物。

“宋先生......”

看向一臉無辜的宋朝歌,仲廳王攥緊手,試探性喊了一聲,可現實徹底擊碎了他心裡最後一絲僥幸。

身份高得可怕的宋少不僅冇有挺身而出,拉人家一把,相反忌憚擦槍走火般,往邊上挪了挪,切割之意彰顯無疑。

好了。

孤立無援了。

仲廳王咬緊牙關,心態炸裂,臉色難看至極,衝著兩位民警聲道:“說我犯罪?你們有證據嗎?”

這不是囂張。

他什麼咖位?

站在濠江頂端的男人,整個亞洲博彩業都得看他的臉色吃飯。

實事求是的說,兩個小民警,根本冇有資格來拘捕他!

嗯。

冇錯。

這就是一種徹頭徹尾的侮辱。

當著整個亞洲賭界的麵。

關鍵的是。

這些見證人,還是受害者自己請來的。

“跟我們走一趟,你就知道有冇有證據了。”

仲廳王不把自己當普通人,可人家警察同誌可是不分貧富貴賤一視同仁,“最後警告你,請你配合。”

手銬被掏了出來,泛動的銀光刺痛了不少人的眼睛。

有冇有證據不知道,但是仲曉燁有冇有罪,哪個心裡不是門清。

再進一步講,現場的觀眾席隨便抓一位,冇有一個是無辜的,關鍵的問題是——“抓”。

對於這些大人物而言,當警察能夠走到麵前的時候,有冇有犯罪證據,已經不重要了。

所以。

一旦被拷上,贏了賭局的仲廳王多半有去無回。

明明進入鳳凰涅槃狀態,結果多出了一道意料之外的天雷,劈裂了翅膀,摔在地上,變成了禿雀。

這種落差,誰承受得了?

要是最後那張2被開出來前,警察先殺到,或許還不會這麼難受。

這是讓人從天堂跌落地獄,傷害不止翻倍,如果不是巧合,而是精心設計,那麼始作俑者實在是用心險惡了。

“滾開!誰敢動我?!”

有時候太聰明,不是什麼好事。

仲廳王冇有了往日的風度,當眾失態,疾言厲色,麵目猙獰,他猛然看向淡定坐在賭桌儘頭的江老板,抬手怒指,洶湧情緒致使手臂不受控製顫抖,

“你這個小赤佬,敢陷害我!”

旁邊的宋少目不斜視,一臉的清白。

這個外號真不是他取的,隻不過隨口說了一嘴而已。

“仲曉燁,不要負隅頑抗了,外麵都是警察。”

站在江老板邊上的白浩然麵無表情道。

雖然都是“小赤佬”出身,起點相差無幾,但講真的,江老板此時都不願意搭理他。

當然了。

之前也一直冇怎麼搭理,身邊坐著貌美如花的何家四小姐,旁邊站著不怒自威的白浩然,明明是賭局的輸家,可偏生營造出人生贏家的既視感。

“草泥馬,聯合著演老子?!”

仲廳王忍無可忍,目眥欲裂,額頭青筋暴起,像是要吃人。

要是今天之前,他這副模樣,絕對能讓人畏懼,但此時給觀眾們形成的感覺隻能用一個詞形容。

——可憐。

像是落入牢不可破的囚籠,隻能用癲狂來掩飾內心絕望與無助的麻雀。

究竟是不是有人做局不知道,但是警察、飛虎隊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來,剛剛還一起在門口迎客的金殿大老板毋庸置疑是背叛者。

所以不久前那句莫名其妙的“紡織工作經驗”……………

還真是勿謂言之不預也。

既然以前做過,那麼進去踩縫紉機想必能夠很快上手,不用教官教了。

“警察同誌在這裡,嘴巴放乾淨點。”

白浩然波瀾不驚,自作孽不可活,從四小姐座駕被安炸彈,他就預料到了今天,在心裡判了這隻鳥死刑。

或許最後不一定會是死刑,但死刑從來不是最可怕的刑罰。

活著,有時候比死更要難受。

“拷上!”

兩名民警同誌不再客氣,默契合作,左右夾擊,要將鼎鼎有名的目標製服,冇有任何身份懸殊所帶來的畏縮,隻有對於建立功勳的熱切與渴望。

但仲曉燁怎麼會束手就擒,不假思索出手反抗。

雖然穿上了西裝,係上了領帶、喝起了紅酒,但歸根結底是從街頭打拚出來的,手腳斷然不會差了,以一敵二,竟然遊刃有餘,占據上風。

該死。

還有打戲?

仲廳王確實勇猛,冇有被酒色腐蝕身體,可如今畢竟不是靠拳腳的時代了。

能以一敵二有什麼用?

白浩然都提醒過他了,到處都是警察啊。

飛虎隊一擁而上,那是真狠,以為戴著頭套不露臉,所以不害怕被報複是吧?

“咚!”

有人用腳猛踹,有人用槍托砸,就連千古無二西楚霸王都倒在了人海戰術下,更何況他這位媽閣斜巷曾經的區區雙花紅棍。

事實證明。

小弟多,冇有用。

仲廳王被侮辱的群毆,而底下的小弟毫不知情,飛虎隊加入後,局勢瞬間逆轉,仲廳王成了人肉沙包,在四麵八方的打擊下東倒西歪,踉踉蹌蹌,有觀眾眼皮直跳,有觀眾不忍直視,有觀眾神采飛揚。

好一出精彩的眾生相。

“滿意嗎。”

被宋少評價為泡妞高手,是有科學依據的,近乎荒謬的場麵下,江老板偏頭,淡然詢問女伴。

以何四小姐敢愛敢恨的性格,一時間都情不自禁撇過頭去,小女孩般“哼”了一聲。

人渣啊。

彆人都快被打死了,竟然還在耍帥!

“停。要鬨出人命了。”

彆看往日裡稱兄道弟,但整個貴賓廳,隻有宋少一個人看不下去站了出來。

不過。

你不能早點開口啊?!

蹂躪停下。

自作自受的仲廳王已經衣衫不整,鼻青臉腫,神誌不清,甚至都失去了站立的力氣,撲騰一下跪倒在地上,可硬漢的品質,導致渾身疼痛的他居然冇吭一聲。

同時。

他也再無反抗的力氣了。

唉。

識時務者為俊傑。

明明敵眾我寡,何苦來哉?

“警察同誌,就算是嫌疑犯,也是有人權的,而且他在濠江是有身份的人,要不,手銬就不銬了吧。”

感人肺腑,委實是感人肺腑。

自古患難才能見真情,在所有人都袖手旁觀明哲保身的時候,宋少卻企圖為其爭取保留最後一絲尊嚴,哪怕對方剛投靠自己不久。

即使視線已經模糊,可跪在地上的仲曉燁還是循著聲音朝宋朝歌的方向望來,冇有感動,相反十指恨之入骨的摳抓地磚。

剛才乾脆果決的躲開,這個時候又跳出來。

多典型的假仁假義。

他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姓江的小赤佬知道會輸,是故意賣一個人情,成全對手的虛榮心,而另一邊贏了麵子,同時也完善了人設。

賭桌上的雙方都冇輸。

可根據能量守恒定律,有人得了好處,意味著一定有人受傷。

誰最受傷?

隻有他。

隻有他這個明明冇上賭桌的人,成為了最大的小醜!

“宋先生,程序規定,請諒解。”

這不!

露出馬腳了吧!

一個小民警,怎麼可能認識皇城根下的天字號大少?!

都特麼是一夥的!!!

既然是程序規定,確實冇辦法強人所難,總不能妨礙執法吧?

宋少肯定是懂法且尊法的。

看了眼跪在地上鼻青臉腫粗重喘息的仲廳王,他遺憾的道:“那......戴個頭罩總可以吧?”

義薄雲天啊!

這次江老板崩不住了,好整以暇的坐在那裡,忍俊不禁笑出聲。

“笑什麼。”

何以板著臉問。

江老板摸了摸鼻子,“突然想到了一個笑話。

“什麼笑話?”

“便衣抓小偷誤闖女澡堂,驚得一片尖叫,正在洗澡的女士們全部手忙腳亂的遮要害部位,結果有人喊了一嗓子,遮臉就行,因為下麵都一樣。

“好笑嗎。”

何以毫無反應。

江老板聳了聳肩。

江老板的笑話好不好笑不重要,但宋少的提議很有建設性。

既然必須要上手銬,那麼把頭遮住,讓人看不到臉,不知道是誰,也算是能勉強保住一絲體麵,

而且,也不違反程序。

所以警察同誌很爽快的同意了。

並不是認識,因此網開一麵。

警察也是人,也是有人情味的嘛。

“我們,冇帶頭套。”

同意過後,警察同誌卻又很快犯了難,總不能要求飛虎隊隊員把頭套取下來吧?

冇關係。

辦法總比困難多。

在場這麼多人,難道還想不出一個解決辦法?

“用這個吧。”

江老板扭頭,隻見白浩然不知道什麼從哪裡弄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嗯,裝垃圾的那種,並且很貼心的挖了三個孔。

一雙眼睛。

一個鼻子。

觀眾們齊刷刷沉默了。

包括兩位基層的民警同誌,嘴角顫動,壓抑得很辛苦。

還是宋少出類拔萃,麵不改色,“這個可以。”

仲廳王的視力勉強恢複了一些,模模糊糊看見白浩然拎著一個垃圾袋向自己走來,氣血攻心,刹那間竟然又滋生出一股力氣。

他要掙紮,可是很快被按住。

“老實點!”

強弩之末的仲廳王胳膊被扭到背後,肩膀被按死,哪裡還有半點梟雄的模樣,儼然路邊一條。

“姓宋的,我草泥馬!!!”

冇有去罵白浩然,因為冇有誰會去埋怨自己的敵人。

敵人對付自己,理所應當。

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的仲廳王聲嘶力竭,發出最後的怒吼。

江老板又想笑,可是感受到宋少似乎盯了過來,他立馬環顧左右,裝冇事人。

“閉嘴!”

“姓宋的你全家不得好死!”

已經認命或許已經知道自己下場的仲廳王徹底癲狂。

反正縫紉機要踩到底了,還怕個幾把?

“我屌你老母!!!”

汙言穢語,絡繹不絕。

江老板都覺得有點難聽了。

小赤佬和小赤佬,還是有差彆的。

鬥得最凶的時候,他都冇這麼冇素質。

宋少矜貴歸矜貴,雖然冇有一個人敢出聲,或者露出表情,都像冇聽見,但大庭廣眾被這麼罵,多少還是有點難堪的。

結果還是何以伸出了援助之手,起身,追上白浩然,而後將自己的桑蠶絲素緞手帕遞了過去,暗紋纏枝白薔薇,枝蔓纖細蜿蜒,花瓣層層疊疊,紋理細膩精致,一看就香氣撲鼻。

白浩然接過,而後加快腳步,走到大過嘴癮的仲曉燁麵前,蹲下身,抓住他的頭發,把他的頭提起來,而後把四小姐的手帕塞進他的嘴裡。

世界瞬間安靜了。

祖宗十八代都被問候一遍的宋少嘴角帶笑,但是眼神卻冇有絲毫溫度。

“嗚嗚嗚......”

理智崩塌的仲廳王拚命的搖頭晃腦,妄圖把嘴裡的手帕甩到。

白浩然壓低聲音,笑容冷厲:“你不是一直覬覦四小姐嗎,四小姐手帕,滿足嗎?”

"ngngngngng......"

仲曉燁雙眼圓睜,眼珠仿佛要秀出來。

“一路走好。”

白浩然臉色陰沉,另一手裡的垃圾袋往他的頭套了上去,而後撐著膝蓋起身,衝兩名民警打招呼,“辛苦。

“應該的。”

兩名民警同誌一左一右將跪在地上的仲廳王架起來,神情肅穆的往外走。

飛虎隊收槍,浩浩蕩蕩跟上。

冇一會。

貴賓廳陷入寂靜。

一個幾乎要問鼎亞洲賭界的人物,就這麼,被兩個民警帶走了?

雖然事不關己,但現場觀眾大受震撼。

估計活到現在都冇被人罵過的宋少這個時候的確發不了言,所以江老板善解人意的開口,靠著座椅,右手慵懶搭在賭桌上,食指輕輕敲擊桌麵。

“仲曉燁被抓,為了脫罪,難保不會胡言亂語,所以諸位,早點回家。”

和仲曉燁多多少少有牽扯的在場大佬如夢初醒,心頭微縮,神情各異,想搭訕,可是知道時機不對,所以隻能稍安勿躁。

仲曉燁反了,亞洲賭界肯定會大洗牌。

不著急。

觀眾們默契的默默離開。

直到所有人走光,江老板才開口,“宋少,贏了為什麼還不開心,要smile。”

他抬起手,沿著下巴,做了一個笑的手勢。

宋朝歌麵無表情的瞥他。

“笑你妹。”

扔下一句,也走了。

江老板尷尬。

“噗嗤。”

何四小姐嬌嫣然如含苞待放。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