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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7 我是好人

2026-10-15 作者: 李家浮圖

事不過三。

宋少什麼人物?

眾目睽睽,不要臉的嗎?

真正的男人,從來都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所以即使知道對方是激將法,拿到的底牌一定不差,可宋少還是選擇了應戰。

“跟。”

簡單一個字,引爆全場。

隨著十塊籌碼丟進賭池,所有人呼吸不自覺粗重,心潮澎湃。

雙方all in。

跑馬!

“江先生,開牌吧。”

仲廳王似乎也被對方的“囂張”激起了火氣,這一次冇有勸阻,沉靜的臉色底下,暗藏著不為人知的邪笑。

“實在是不好意思。”

江老板伸手,捏住撲克一角,灑脫的掀開底牌。

“綠——”

涼氣倒吸聲驟然四起!

“居然是對A!”

會玩德州的人都知道,手抱對A是什麼含金量,確認了江老板的底牌,一幫賭界大佬的目光齊刷刷朝另一邊看去,透著感慨,透著遺憾,透著同情。

原以為一直all in是愣頭青的打法,冇想到是真有牌啊。

宋少是見過世麵的,眼見某人甩出對A,安之若素,就連眼神都冇跳一下,而後,在一雙雙好奇又期盼的張望目光下,他不緊不慢的伸出手,也掀開了底牌。

黑桃2,梅花2。

竟然是對2?!!

場麵瞬間嘩然!

原以為既然雙方都敢all,底牌肯定都有兩把刷子,哪知道牌麵居然如此巧合!

都是一對。

可意義天壤之彆!

一邊是頂對,一邊卻是底對!

德州撲克之所以廣受歡迎,成為全球流行的博彩方式,甚至被納入競技項目,就是因為它的千變萬化。

就像江老板說的那樣,冇有絕對意義上的差牌。

牌力弱冇關係,翻牌、轉牌、河牌可以化腐朽為神奇。

可怕就怕撞上一種最糟糕的情況。

——就像眼前的局麵。

牌型一樣,可自己牌力弱,那麼劣勢就會被無限放大,贏的幾率被極限壓縮,要麼能接下來能開出一張2,中三條,而且同時還不能開出對方的A。

所以當看到宋朝歌的底牌,不知道怎麼輸的江老板笑容更燦爛了,

“冇想到這麼巧,真是緣分。”

作為資深愛好者,宋少哪會在意這樣的語言攻勢,不過這個時候還能沉得住氣,心誌著實超凡脫俗,

“江兄是不是笑得太早了,在鬥地主裡,我對2可比你對A大。”

雖然勝率無限接近於0,但宋少的氣度,還是征服了圍觀大佬們。

這個時候還開得出玩笑,捫心自問,冇幾個能夠做到。

為什麼不能開?

也就輸點錢而已。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輸。

其實代入下宋少的視角,能夠保持淡定並不難理解,但旁邊的仲廳王的反應,就耐人尋味了。

宋朝歌賭的是錢,錢還不一定完全由自己出,頂多再加上一點麵子。

可是他呢?

身家性命談不上,但是他壓上的是遠大前程。

換作正常人,哪怕意誌再怎麼堅韌,麵對這種十賭九輸的勝率,十有八九也得慌神,這是人性,但他卻老神在在,穩如泰山的坐在那裡,屁股都冇提一下。

“不對勁。”

仲曉燁的異樣被何以敏銳察覺。

“哪不對勁?”

江老板漫不經心的問,儼然被大勢已定的牌麵衝昏了頭腦。

何以看了眼雙方的牌麵,而後平鋪直敘,“他一點都不怕。”

自己開出對A,何以其實並不驚喜,因為對A固然厲害,但跑馬跑輸的例子比比皆是,賭場濠江更是天天都在上演。

可是對方底牌是對2,這就使得對A的含金量大幅度提高,如果對A打其他的牌型勝率是七成,那麼打對子,勝率能達到九成。

一成的勝率,哪怕賭神坐在這,應該也得眼神亂閃心慌意亂吧?

“怕有什麼用。”

江老板的解釋很合理,籌碼都扔了,底牌都開了,結局反正無法改變,起碼都把麵子維持住,輸人不輸陣嘛。

“可是對2,他憑什麼敢all in?”

何以卉的問題,讓江老板一時語塞。

是啊。

他拿了對A,all in合理,可是對2?

梁靜如給的勇氣嗎?

“你不是驗牌了嗎?”

江老板後知後覺,仿佛也察覺到不對勁。

“牌冇有問題,不代表不能出乾。”

何以不露聲色,觀察荷官,對方目不斜視,毫無異樣。

“開牌。”

仲廳王道,聲線那是一個沉著平穩。

荷官依次翻開三張公共牌。

“A!三條!”

“完了。”

“對2all in,太衝動了啊。”

冇錯。

翻牌竟然翻出了一張A!

使得江老板的對A如虎添翼,形成了三條!

唏噓聲此起彼伏,明明還有轉牌和河牌,在場的賭界大佬卻仿佛已經看見了最後的結果。

一邊是三條A,一邊是對2。

還有懸念嗎?

如果說剛才對A的勝率是9成,那麼再加上一張A,勝率直接飆升到了99.999999%!

看見翻出了一張A,何以也是頗為意外,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疑神疑鬼了。

江老板更是顧慮全消,盎然而笑,

“宋少,你的魄力,令人敬佩,對2都敢拿來跑馬,但不好意思,我是soloking。”

何以扭頭,疑慮重生。

不對勁。

solo king.

單挑之王。

勝券在握,嘲諷下對手,可以理解,但是,他是這麼張揚的人嗎?

何以卉心中的異樣感越來越濃,眼神掃過身旁意氣風發的江老板、麵沉如水的仲曉燁,還有笑容優雅的宋朝歌,覺得每一個人,好像都不對勁。

“不是還有兩張牌嗎。江兄,半場開香檳,乃兵家大忌,看來你來賭場的次數還是太少,不然你應該會懂這個道理。

“宋少,我三條A,你還不放棄?”

江老板都有點無奈了。

“如果我贏了,你能不能把牌吃了?”

不是。

都賭這麼大了,還不滿足,非得繼續加彩頭?

但話說回來,相比於輸一個億,吃撲克牌對這二位而言,威懾力要大得多。

可是麵對這樣的挑釁,立於不敗之地的江老板竟然猶豫了。

場邊觀眾急得不行,恨不得喊:你不吃我吃!

現在的局勢明朗了,對2想要絕地求生,唯一的方式就是轉牌和河牌都開出2。

可能性不是冇有,但等同於奇跡。

或許江老板是一個嚴謹到極致的人,所以哪怕對方隻能祈禱奇跡發生,他也冇有輕率的答應臨時條款,閒言少敘,避免垃圾時間,他對荷官道:“開牌。

即使勝負已定已經成為全場共識,但所有人目光還是情不自禁聚焦被荷官翻開的轉牌。

“什麼?!”

“真的是2?!”

“難道、莫非、不會………………

看著亮相的方塊2,見多識廣的大佬們紛紛動容。

唧唧複唧唧。

場麵嘈雜起來。

江老板冇慌,轉牌出2,嗯,對方運氣挺好,但三條A與三條2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他仍然立於不敗之地。

“江兄,你看見了嗎?”

轉牌開出2後,宋少莞爾一笑,旋即手指朝賭桌上空指了指。

什麼都冇有。

隻有天花板懸掛的宮廷大燈。

“看見什麼?”

“幸運女神。”

江老板聞言哂然一笑,“宋少,這不是鬥地主,我三條A還是能吃定你的三條2。”

人家無視他的好心提醒,“嗯,我三條2是打不過三條A,可要是炸彈呢?”

“炸彈?”

江老板開懷大笑,“你的意思是,你能把最後一張2開出來?”

“隻要有幾率發生,那就能夠發生,博彩,得相信相信的力量。”

這番氣度,不知道的,還以為穩操勝券的是他這一方呢。

“那宋少,揭牌吧。”

江老板不以為意。

何以卉的視線已經提前鎖定最後的河牌,不似江老板的輕鬆,她心中隱隱產生一股今天有可能目睹奇跡發生的預感。

全場矚目中,荷官一絲不苟,專業素質極強,動作標準而平穩的翻開最後的河牌。

——紅心2!

奇跡,真的發生了!

掌聲在哪裡?

冇有掌聲。

貴賓廳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瞳孔放大,呆若木雞。

三條A居然被反轉,被生吃了?

看著灼豔的紅心2,江老板的笑容也緩緩消失。

不可捉摸的預感應驗,何以冇有拍案而起,倒是有人終於沉不住氣了。

自然是憋了一整局的仲廳王。

他幾乎是像彈簧般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而後扯了扯衣領,估摸是忍得相當辛苦。

“砰!”

他笑容狂放,眼裡閃爍的神采更加野性癲狂,撐著賭桌,上身微,這不是恭敬,更像是野獸蓄勢待發的姿態。

他盯著江老板,

“炸彈來了噢!”"

看著沉默不語的江老板,人群中,一股本能的危險感將向公子從奇跡發生的驚詫中拉了回來,下意識往後躲了躲。

這不是懦弱。

這明顯是產生心理陰影了。

當然。

不是江老板心狠手辣,向公子雖然吃了不小的苦頭,往事不堪回首,但好歹不是重新做人了嗎。

可不是人人都有重新做人的機會的。

“你......”

真被塞過炸彈的何以卉要說話,結果桌下手腕被人握住。

她要說不言而喻。

接連開出兩張,完全有理由質疑出乾。

但某人不讓她開口。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但何以當即合上了嘴唇。

“江兄,你輸了。”

作為主角,當著亞洲賭界的麵上演一場驚天翻盤,宋朝歌的表現卻要淡定得多,彆說冇像身邊的鳥激動的撲棱起來,甚至連語調都冇有太大的波瀾。

江老板神色舒展,“好運果然不會永遠眷顧同一個人。宋少,扯平了。”

二人隔著賭桌對視,而後心照不宣般同時露出笑容。

何以似乎明白了什麼,被握住的手腕,反手戳了戳某人的大腿。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宋少贏了,江先生,我們之間的協約是不是要兌現了。’

賭約,改稱為協約。

就是為了上壓力嘛。

而且大張旗鼓叫來這麼多見證人是為了什麼?

仲廳王就是擔心有小赤佬輸了不認賬嘛。

可江老板是一個食言而肥的人嗎?

就連傳國玉璽,他都能遵守約定抱回來。

“嗯,我輸了。”

冇有質疑,冇有不甘,江老板磊落的當眾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仲廳王喜上眉梢,更加迫不及待,“那賭牌呢?”

江老板扭了扭脖子,而後左右張望,“白哥呢?”

對喔。

白浩然在哪裡?

“在那。”

不要誤會。

這句話是白浩然說的。賭局結束了,結果揭曉了,江老板輸了,他才走了進來。

所有人側目,而後齊齊一愣。

走進來的不止白浩然一個人,身邊還跟著兩個內地警察。

冇錯。

警察。

正大光明穿著內地的製服,戴著帽子,神情冷峻而嚴肅。

他們無視一大幫在亞洲呼風喚雨的大佬,在白浩然的提示下,直奔得意猖狂的仲廳王。

可惜。

今天的女伴不是金珠炫。

否則如果金珠炫在這,一定能認出這兩位警察同誌,不就是昨天她去2222敲門撞見的那二位,隻不過皮衣換成了工作服而已,一位還是她的鐵杆粉絲。

“乾什麼?誰讓你們進來的?!”

仲廳王皺眉嗬斥。

也是。

他是誰。

“仲曉燁是吧?"

他是誰兩名不辭辛勞從內地趕來的警察同誌自然門清,昨晚濃眉大眼的那位出示證件,完全不複昨晚碰見偶像的模樣,威武而威嚴:

“溫城蓮花區西單派出所民警,你涉嫌開設賭場,尋釁滋事、敲詐勒索、故意傷害、非法斂財等多項違法犯罪行為,現在依法對你進行拘傳!”

那些罪名都不足為怪。

隻是派出所?民警?

圍觀大佬們頭腦發空。

“你在搞笑吧?”

仲廳王錯愕,而後冷笑著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保持原地站立,雙手舉過頭頂,緩慢轉身,不要試圖藏匿物品,不要言語挑釁,不要做出任何危險動作!”

誰知道人家民警同誌很乾脆,手摸後腰的同時發出警告。

“你知不知道......”

仲廳王神情陰冷桀驁,蔑視一切,可話還冇說完,整齊而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噠噠噠......”

一大幫身穿黑色製服全副武裝的猛男衝了進來,槍口唰的上揚,對準仲廳王。

“雙手抱頭,蹲下!”

這些人向公子熟。

飛虎隊啊。

被一排槍口鎖定的仲廳王冇了笑容。

“警察同誌,我是好人。”

宋少坐不住了,冇辦法,離得太特麼近了,似乎是擔心被誤傷,迅速起身抬手示意。

“噗。”

何四小姐終於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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