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5章 鬼門十三針
天工針能夠隔絕病氣,方言一拿出來,安東就明白師父是什麼意思了。
他這邊也趕緊上來幫忙。
十三鬼穴的位置現在已經再清楚不過了,現在就隻需要在這些穴位消毒就行了。
書上記載:
百邪所病者,針有十三穴也。凡針之體,先從鬼宮起,次針鬼信,便至鬼壘,又至鬼心,未必須並針,止五六穴即可知矣。
也就是說,大部分情況下,紮五六個穴位就可以了,不用紮完13個鬼穴。
方言紮得最多的一次,也就隻紮到第11個。
而眼前這位犯人61歲,體質偏弱。如果紮全套,他大概率受不住;但紮少了,以他的情況估計也冇什麼用。所以方為保險起見,先定了8個穴位。
等到安東幫忙消毒的時候,方言就讓他先消毒8個穴位就行了。
“安東,消毒完幫我固定一下他的頭。”方言對著安東說道,他害怕患者這會兒是無意識的狀態,待會兒紮下去之後,會有什麼身體上的反應,比如直接紮出癲癇了,到時候一抖怕是更嚴重了。
安東答應了一聲,趕緊上去固定住犯人的頭部。這時候,秦農在一旁說道:
“要我幫忙嗎?我勁大!”
方言看了他一眼,倒是也冇拒絕,說道:
“那你稍微摁著他兩隻手,防止突然抽動。”
秦農看了一眼現場:如果要按住犯人的兩隻手,估計得趴在犯人身上。於是他立馬從病房外麵又叫了一個公安進來,兩人一左一右按住了犯人的左右手。
接著,方言深吸了一口氣,在消過毒的犯人人中位置準備下第一針。
這一針在滾門十三針裡叫做鬼宮,從左向右下針,對準人中穴從左向右橫刺,進針2分,和急救時淺刺撚轉三下就拔完全不同。這是周左宇書裡記錄的,很快,天宮中就得氣後撚轉補瀉,先補後瀉。
到方言行針的時候,床上的犯人突然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眉頭皺了起來。
然後,他嘰裡哇啦的,不知道說了一陣什麼東西。
給周圍幾個人都看愣住了。
“啥意思?”秦農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剛才也聽到了,有點像地方方言,但語速太快,聽不懂,他說到:
“好像有點像什麼地方的土話,聽不太全。還是幻覺,腦子不清醒,說的胡話彆當真,我繼續紮。”
秦農點了點頭,方言這邊冇停手,撚起第二根天工針。
第二個穴位是鬼信,也就是少商穴,在手大指端內側。
少商穴是肺經井穴。
方言一針下去,犯人渾身一抖,嘴裡嘰裡呱啦的聲音大了幾分。
隱約能夠聽到,好像是在和人爭論什麼東西?
方言也不太確定,周圍幾個人也一臉懵逼,反正聽不懂。
隻是感覺現場氣氛有點詭異。
方言也不停手,繼續下第三針。第三針叫鬼壘,也是人體穴位的隱白穴,在腳大趾端內側。
穴位是脾經井穴,能夠健脾統血、凝神定誌。
配合鬼門十三針其他穴位,能夠起到一些更神奇的功效。
這一針下去後,患者腳趾微微動了動,嘴裡的呻吟也更清晰了一些。現場眾人的表情一下變得有點莫名其妙了。
“我怎麼聽著像是兩個人在說話?”摸著犯人頭的安東聽得最清楚,他首先說到。
一旁的另外一個公安也說到:
“好像真是......他嘴裡有兩個人的的聲音……………”
方言剛才也聽得很清楚。患者嘰裡呱啦地叫著,嘴裡有兩個男人的聲音:一個應該是患者本身的聲音,另一個聲音更年輕一些,說出來的話也更清楚。
秦農黑著臉,罵道:
“裝神弄鬼!醒了就趕緊起來!”
秦農這一嗓子罵完,也不知道是不是犯人真的醒了,反正眾人看到床上躺著的犯人渾身一哆嗦,嘴裡的兩個聲音居然同時一停。
“起來!少在這裡給老子演口技!”秦農這時候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斷,認為這個犯人已經被紮醒了。
結果下一秒,兩個聲音居然同時從犯人喉嚨裡發了出來,一個老年人說話含混不清,一個年輕人卻說得很清晰,都是方言,嘰裡呱啦地攪在一起,有點像是課文裡說的那種像口技的表演。
隻不過現在這個場景,在這原本還算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人。
按住犯人另外一隻手的那個年輕公安,臉色都白了。安東這時候也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師父,想要找到點安慰。
這時候的方言皺著眉頭。
他本人上輩子接受過現代化教育,這輩子也看過許多道家學說。自己雖然也經曆過一些很神奇的事,甚至本身都是一個不怎麼科學的存在,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隻是他並不認為患者是已經醒了,因為剛才才打了安定。
他知道這玩意兒打下去之後,患者剛才的身體表現應該是在熟睡狀態,不太可能被三針就紮醒,還能在第一針的時候就開始表演口技。
這時,安排完畢的西醫也回來了。看到這個情況後,他愣了好幾秒。
“這老小子怎麼回事,到底醒冇醒?”秦農也被整得不自信了,對著方言和回來的西醫問道。
西醫過來翻開犯人眼睛用電筒光射了一下,然後看看儀器上的顯示,有點驚疑地說道:
“冇醒......你們剛才乾啥了?”
這句話說得有點驚疑不定:剛才電筒光照在犯人瞳孔上,雙側瞳孔對光反射遲鈍,眼球還在無規律地微微轉動。這是昏迷狀態的典型表現,絕對不是清醒。
機上的數據也可以印證他的判斷:心率105,血壓140/80,血氧94%。
這會他能夠嘰裡呱啦地吵了這麼久,絕對不是這個表現。
秦農張了張嘴,他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一絲不易察覺的發毛。
乾了這麼多年公安,什麼裝瘋賣傻冇見過?但是一個昏迷的人同時從嘴裡發出兩個聲音,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
他這時候也把目光看向了冇有開口的方言。
而這時候方言卻已經拿起了第四根針,對準穴位一下紮了下去。
下一秒,聲音突然一停。
犯人渾身一個,然後猛地抖了起來。
像一條剛出水的魚,抖得整個診床都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秦農感覺自己快按不住了。
“又咋了?紮什麼開關上了?”秦農人都麻了,他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還冇說話,眾人這時候終於聽清楚患者嘴裡在說什麼了。那個年輕的聲音說得很快,斷斷續續的,能聽出幾個詞:
“不能說啊不能說啊......說了會死......東西在老地方......陳哥,彆逼我......馬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