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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6章 人醒了,失憶了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出現新的人物了啊?

方言轉頭看向秦農,問道:“這些人是不是已經落網了,或者說是他也不知道有冇有這些人。”

秦農皺起眉頭說道:

“什麼陳哥馬老板的,我也不知道啊!”

“你再給紮兩下,聽聽還能紮出個什麼人來?”

現在秦農已經乾脆把方言的針當做審訊用了。

方言也是無語了,鬼門十三針哪有這麼用的,既然秦農也不知道那就隻能當做患者說胡話了。

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方言收斂心神,冇忘記自己下針的主要目的。他拿起第五根針。

第五針應該落在鬼路的穴位。這個穴位也是申脈,在足外踝下陷中。

脈是膀胱經穴,八脈交彙穴通陽蹺。

方言直刺3分,得氣後留針。申脈通陽蹺脈,陽蹺主一身左右之陽,入屬於腦,可安神定誌、醒神開竅。紮到這裡,也到“止五六穴,即可知矣”的第五穴了。

這一針過後,方言觀察犯人的反應。

他的呼吸比之前平穩了一些,監護儀上的心率更是從115降到了98,血壓降到了132/75,血氧漲到了96%。

嘴裡兩個聲音還在,隻是年輕人的聲音語速慢了下來,不再是激烈爭吵的調子,而是變成了一種反複念叨的機械音,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不能說說了會死,老地方,陳哥,馬老板。”

有點像磁帶卡帶了一樣。

秦農和其他人這時候已經看惜了,不知道犯人到底是什麼情況。

方言說道:

“那個年輕的聲音在減弱,說明是犯人自己主導的意識在加強。”

說實話方言也是猜測的,這麼說隻是給周圍的人一些信心,他在周左宇還有楚喬楠給的那些關於鬼門十三針的書籍裡根本冇有看到這些相關記錄,隻能憑借其他地方記錄的類似案例做猜測。

反正他的底線就是到第八針,如果到了還冇用,那就隻能換其他辦法了。

這個穴位是風府穴,鬼門十三針裡的名鬼枕,位於後頸發際線正中,入發際1寸。風府是督脈穴,這個穴位風險比較高,刺深了就刺傷延髓,危及生命,所以進針不能太深,不能向上斜刺,否則有生命危險。

方言用天工針向下頜方向緩緩刺入2分,得氣後立即停止進針,撚轉後留針。

同時,還讓徒弟安東固定好犯人的頭部。

這一針下去後,安東剛穩住犯人的頭部,犯人身體猛地一僵,嘴裡發出的兩個聲音也同時停了下來。病房一下安靜了,隻剩下呼吸機有節律的呼呼聲和監護儀的滴滴聲。

所有人都看向病床上的犯人。那西醫還生怕方言一針捅到了延髓,把病人紮死了,連忙去看監護儀上的數據。發現數據目前冇有變化,他才鬆了一口氣。

過了大概五六秒,犯人喉嚨裡發出一聲比較清晰的“呃”,像是要打嗝,但冇打出來。接著,他的腦袋突然抖了幾下,像是安東在晃他似的。安東連忙解釋:

“他自己在動,不是我在動。”

剛說完,這時候,犯人的眉頭舒展了,臉上不再是那種恐懼扭曲的表情,而是變成了平靜。

“有效果,好像有效果呀!”一旁的秦農看到這一幕,自我安慰似的說道。

又觀察了一會,發現犯人冇有其他變化,方言於是拿出了第七針。這一針在頰車穴,又名鬼床。

煩車位於麵部,下頜角前上方一橫指,即咬肌隆起處。

這個穴位能夠祛風通絡、開關利竅,針對口噤、麵部抽搐有用。在鬼門十三針裡,它也是重要穴位。

犯人雖然插著管,但車在麵部側麵,不影響操作。方言對準穴位直刺5分,得氣後撚轉。

這針下去後,犯人的腮幫子微微鼓動了一下,冇有發出任何聲音。方言和眾人冇有動作,隻是靜靜看著他。等待了一會兒,發現還是冇反應。於是,方言拿起最後一根針,第八針。

第八針在承漿穴。鬼門十三針中的“鬼市”,位於麵部唇溝正中凹陷處,是任脈穴。

承漿醒神開竅、祛風通絡,配合人中上下呼應,增強醒神開竅的力量。

針刺入過後,方言留針觀察。

此刻,八根天工針留在犯人身上,從頭部到四肢像一張網。人中、承漿上下呼應,少商隱白在四肢末端調經,大陵清心安神,申脈通陽蹺入腦,風府祛風醒腦,煩車通絡止痛。

最開始的幾針紮得犯人咋咋呼呼的,這後麵幾針紮得風平浪靜。

好像前麵的都是幻覺似的。

“繼續啊,這才第八針呢,不是鬼門十三針嗎?”見到冇效果,秦農對著方言催促道。

後麵幾針紮下去風平浪靜,甚至有些懷疑,有冇有紮準,也就是說,下針的人是方言;要不然,其他人多少都得問一問。

方言看了他一眼,說道:

“鬼門十三針冇有講究必須完全紮完,一般人來說,頂不住13個穴位,更何況這個人已經61歲,體質偏弱。全套針紮完的話,我估計當場就得把他給送走。現在他你那個聲音已經停了,臉上的表情也平靜了,說明風痰差不多

已經散了。再紮下去,反而可能傷了正氣。”

“你可彆把我這個當審問用的針,還想我給你紮個盜墓團夥花名冊出來不成?”

秦農聽到這裡,嘿嘿笑了兩聲:

“那不是想著多紮兩下,能多聽到點線索嗎?結果現在一點聲都冇有了。你說現在怎麼辦?就這麼等著嗎?”

“先留針15分鐘,待會兒看看他能不能醒過來。如果醒不過來,就得等藥過來。”方言對著秦農回應道。

秦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接著,眾人便開始等待,一直觀察著患者,一直等了十五分鐘,犯人一點變化都冇有。

“冇事兒繼續等。”方言看了下手表對著眾人說到。

過了一會兒藥也熬好了,被端了過來。

“這下喂進去,要是再不行,那咋辦?”秦農壓低聲對著方言問道。

方言說道:

“那為了破案,我就得破費了。”

說著方言拍了拍自己的藥箱子。

聽到這裡,秦農明白了,方言手裡還有壓箱底的藥啊。

“哎呀,你早說啊,給你報銷不就得了!”秦農說到。

“香江拍賣行都不一定拍得到的貨,廖主任的關係全國找了小半年才湊齊的材料,你咋報?”方言冇好氣地說道。

秦農張了張嘴,如果是這樣,那確實下本錢了。

與其用來治一個盜墓賊,不如拿去救其他人。

“還有啊,你彆老說不用治好,弄醒就行了,我治病救人是專業的,你這個要求很無理好吧?”方言繼續小聲對著秦農吐槽。

秦農嘟囔道:

“我這不也是想彆在他身上費太多功夫嗎?誰成想這人老不醒呢。

方言搖了搖頭,不再多說。

治犯人這事兒,兩輩子加起來的次數,他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這方麵他完全冇經驗。

接下來,方言親自操作,用湯藥順著鼻飼氣管緩緩注入犯人的胃中。

接著,方言又用天工針,最後行了一遍針,順了一遍周身氣機,確認風痰能夠在藥力和針力的催發下徹底散儘,讓患人的神誌安定。

行針完畢後,方言這才抬手將針逐一取出。八根天工針儘數取出後,方言觀察了一下針柄,發現並冇有裂開的情況。

這才又稍微放了一下心。如果用在普通人身上裂開了,方言都覺得冇什麼;用在治療這些犯罪分子身上,他總覺得虧得慌。

特彆是,眼下這位還是個慣犯。

接下來,病房再次陷入安靜中,所有人目光都死死盯著床上的犯人,等待著變化。

在場的人大部分相信,隻要方言出手,肯定能夠搞定。

畢竟名聲在外。

秦農又多想了一點,那就是唯一可能導致失敗的,隻能說明方言冇舍得用貴重藥材。

雖然他也不希望把貴重藥材用到這個犯人身上。

就在下一秒,原本一動不動的犯人突然眼皮輕輕顫了顫,離得最近的安東立馬說道:

“他眼皮動了!”

剛才第一次醒過來,也是安東第一個發現的。有了上次的經驗,眾人這次倒冇那麼激動,生怕這家夥又搞出點什麼幺蛾子來。隨後,犯人我緩緩睜開眼睛,一雙渾濁渙散、冇有神采的眼睛,露出了我一片茫然的神色。

他緩慢眨了眨眼,視線慢慢聚焦,掃過四周;在周圍每個人的臉上停留了一下後,看向穿著白大褂的西醫,問道:

“這是什麼地方啊?”

秦農皺起眉頭,率先一步上前,語氣急促地問道:

“你記得自己是哪個嗎?”

犯人露出失所的神色,然後搖了搖頭:

“我怎麼不記得了?”

秦農臉色一黑,剛想罵一句,不要裝瘋賣傻。一旁的西醫立馬上來快速檢查了一遍。

然後對著秦農說道:

“應該是腦部水腫壓迫造成的階段性記憶斷層。”

“剛才他神誌錯亂,大腦高度紊亂,加上還有充血、水腫,現在被方大夫用針灸、湯藥治療。等醒過來後,他出現了短暫性失憶。”

“那你還記得馬老板、陳哥、老地方嗎?”秦農對著犯人問道。

犯人有些懵逼地搖了搖頭,還問道:

“同誌,你是哪位?我怎麼在這個地方?”

秦農臉色一黑,壓住火氣看向方言問道:

“那咋辦?現在?”

方言歎了口氣說道:

“如果你想要讓他恢複記憶的話,那麼就需要時間了。我現在已經做了我能做的了。神誌歸位,記憶錯亂,這是正常現象。”

“我們臨床上也需要他自我修複一段時間。”

秦農聽得直撓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案子就卡住了。

許多事情都需要從這個犯人嘴裡找到答案,而且時間不等人,他們團夥裡冇有被抓到的人,這會兒也在把文物往外運。

“冇有其他辦法,比如你箱子裡的東西?用了我想辦法給你搞新的。”秦農把最後的希望放在了方言那隻藥箱上,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方言搖了搖頭說道:

“箱子裡的藥是開竅救逆的急救藥,不是,記憶回魂丹這玩意隻能救瀕死的人,不能憑空把已經失憶的記憶挖出來,強行催動,隻會再次擾動他腦內的氣機,說不定人又會昏過去,嚴重的話還可能變成植物人。

“藥性峻猛,隻能救命,不能幫你審案子。”

一旁的西醫也說道:

“秦局,現在這種情況不能貿然用藥,一旦顱內壓反彈,後果不堪設想。我們這邊有冇有特效藥,能夠立即恢複這種創傷性失憶。”

秦農把拳頭捏緊了。好不容易,剛才方言紮針時聽到了陳哥、馬老板、老地方三條線索,眼看著突破口就在眼前,結果人醒了,記憶斷片了。

“那總不能這麼乾等著吧?他這個情況大概要多久才能恢複?”秦農沉聲對著方言問道。

“不好說,有的人三五天,有的人要幾個月,還有的人可能一段記憶就永久消失了。反正要看水腫消退的程度,還要看他自身氣血。”

“我到底怎麼了?你們都在說什麼東西?我現在在什麼地方?我怎麼在這裡?誰把我送過來的?我家裡人呢?”病床上的犯人聽著他們用方言說話,茫然地追問道。

他好像真的完全不記得自己是誰,在什麼地方、乾過什麼事了,連一點偽裝的痕跡都找不到。秦農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咬了咬牙說道:

“好,那先穩住他的身體,這邊我會專門安排24小時看護。我這會兒先去把手裡的線索整理一下,再從其他人身上問問,那個什麼陳哥、馬老板、老地方......”

方言點了點頭,現在也隻能夠這樣了。畢竟他是專業治病的,不是專業幫著審訊的。

“我可以開點藥,加速讓他水腫消散的快一些,另外開些調理的方子:健脾化痰、安神補腦、調養氣血。”

“總之,幫你想點辦法,加快些速度,穩住身體,不再讓狂亂譫妄複發,儘量早點幫你找到線索。”方言對著秦農說道。

秦農聽到後苦笑一聲:

“唉,難為你了……”

方言拍了拍他肩膀說道:

“咱們就不說這個了,我回去再翻翻書,看看古代有冇有這方麵的辦法。”

PS:晚點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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