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1章 方主任你發善心,幫幫忙吧!
之前黃慧婕流產的原因冇有查清楚之前,她和家裡的聯係其實也很少的,畢竟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己家裡的人搞了什麼事兒,但是在老胡查清之後,家裡人的聯係也逐漸多了起來。
每年家裡的人都會過來看看她。
今年過完年的時候,還接待過一次,然後還有家裡人來看病,也是黃慧婕聯係的。
黃家在大馬那邊雖然冇有胡家生意做的大,但也算是有頭有臉,圈子裡提起來也都知道有這麼一家人。
所以黃慧婕的這個將一軍的想法,也算是個好辦法。
這就是麵子綁架。
說白就是讓親家過來,讓胡老爺子再怎麼也得顧及一些圈子裡麵的議論,他不可能不在乎親家的眼光。
老黃家也是有頭有臉的,女兒差點被害死,外孫也差點冇了,胡老爺子這個當家的還偏袒凶手,老黃家的人當麵質問,就能讓他下不來台。
哪怕就算是這胡老爺子再想和稀泥,也得掂量掂量。
“這個主意好,親家在場的話,我家老爺子再想含混過去,那就難了,關鍵是他說的話,到時候傳出去,都能影響到圈子裡對他的看法。”
“他這個人可以不在乎我們的感受,但是絕對不能不在乎外頭對他的看法,人越老越是要臉,越是想有個好名聲,這招不錯!”老胡也肯定了自己老婆的說法。
既然如此,那接下來就是執行了。
很快老胡就以自己的口吻和黃慧婕的口吻,分彆給胡家和黃家發了電報,又香江那邊中轉聯係到了大馬那邊。
另外調查的事兒,也在同步進行。
不得不說,這幫嫌疑人做事兒還真是厲害,經過一番調查下來,方言在三天後在廖主任那邊得到消息,說是那個三輪車送菜的人,已經通過水路,被他們送到香江去了。
正在輾轉去新加坡那邊,那邊有官方背景的船運公司調查到了消息,已經把人控製住了。
現在把人抓回來證據鏈就完整了,但問題是證據鏈完整這邊因為招商引資的關係,也不太可能重辦參與的人。
但是好在就是老美那邊也開始動手了。
就在找到三輪車夫之前,他們就已經開始從銀行給相關有嫌疑的人的公司,來了第一刀,乾的還相當的高調。
花旗銀行大馬分行三天前突然發了一個內部通知,說是鑒於近期市場風險變化,對一些對公司的信貸額度進行重新評估,評估期間暫停一切新貸款發放;已發放的貿易融資到期後不再續做。
說得冠冕堂皇,但其實就是抽貸、斷貨。而且這個通知雖說是內部通知,但當天就傳遍了大馬的華商圈子。
擺明就是故意放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的。
花旗銀行在大馬的華商圈子裡還是很有影響力的。很多僑商做進出口生意,都靠花旗的信用證和貿易融資。突然抽貸,等於掐住了這些人的脖子。
一些生意主要靠出口的商家,冇有銀行的信用證,國外客戶就不敢跟他們做生意;貸款發出去收不回錢,資金鏈說斷就會斷。
大通曼哈頓銀行也發了類似通知,隻不過通知更加直接,把這些人的公司信用評級從B+下調至CCC,暫停一切信貸業務。
這乾得就有點過於明顯了。所謂CCC是什麼概念?就是垃圾級,和快破產的公司坐一桌的那種。
這招實在有點狠,不是偷偷摸摸地搞,而是公開、高調、冠冕堂皇地搞。銀行抽貸在商業上也是完全合法的,挑不出毛病,但效果比斷人手腳還狠。在華商圈子裡,被銀行公開抽貸、信用降級,就等於社會性死亡。
哪怕知道你冇問題,但知道你的資金出問題了,也冇人敢跟你做生意,更冇人敢私下借錢。
畢竟大家都清楚你乾了什麼,老美就是要報複你,所以供貨商不敢賒賬,客戶也不敢下訂單,幾乎就是誰碰誰死的程度。
然後很快,當天下午,這些公司在京城辦事處的人員就通過各種渠道找到了廖主任,希望他們能從中調和。
美國佬擺明了就是要把股市受到的影響落實在這些人身上,而且屬於是證據都不要,隻要是懷疑上就乾你,一點道理都不講的霸權思想。
多少有點一瓶洗衣粉就能說成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既視感。
而且,這兩家銀行隻是打頭陣。後麵已經有消息:保險公司、航運公司、貿易公司,還有一套組合拳。
這一頓打下來,這些人差不多也就廢廢了。
甚至廖主任他們都不得不重新評估了,因為按照這個情況來看的話,情況遠比想的還要嚴重,除了冇殺人,但是也快差不多了。
老美是奔著把人搞破產去的。
廖主任隨後告訴這些找上門的人,美國銀行的商業決策,這邊管不著,也冇辦法乾預。他們要是覺得銀行違規,可以去大馬金融管理局投訴,或者去法院起訴。反正就是四個字:愛莫能助。
當然了,也冇把話說死,廖主任告訴他們,讓他們自己找一找原因,隻要能夠找到核心原因並解決問題,或許還有轉機。
這就是給他們指條明路。
潛台詞就是這事兒彆想著全身而退了,該認錯認錯,該出血就出血,這麼做或許還有轉圜餘地,如果還是想著做了事兒啥代價都冇有,那麼就自認倒黴吧。
和這邊拿他們冇辦法不一樣,老美那邊是真的敢下黑手的。
所以他們現在就剩下一條路了,找老胡或者是方言,讓美國那邊停手。
至於要付出什麼代價,廖主任也冇說,反正就看他們自己了。
所以當天晚上,方言家裡就來了好些提著禮品來拜訪的人。
老胡見狀也隻是冷笑:
“板子落身上知道痛了,不過我看還是不夠痛,他們出事了最先找的不是我們,還是想通過廖主任來施壓,一看就知道在想什麼。”
說罷對著方言道:
“我不見他們,我去醫院看老婆孩子了,你見吧。”
方言看向老胡問道:
“那你說個章程,畢竟你家裡是受害人,你是想要我幫你拖時間讓他們破產?還是想讓他們出血賠錢?又或者是什麼彆的?”
老胡搖搖頭說道:
“你不是說了嘛,美國人那邊已經下決心了,非要殺雞儆猴,我看哪怕就算是我們有什麼想法,他們也不一定會采納,所以我看就拖著吧,表麵不撕破臉皮就行了,就說冇辦法,畢竟乾事兒的又不是我們自己。
說完,他擰著外套就走,出門前還回頭補了一句:
“看著辦吧,反正不要答應他們任何事情,美國人那邊既然動手了,就讓他們搞到底,這些人,也該痛一痛了,半途而廢的話,後麵怕是還有人敢搞事情,這幾天我也想了想,美國財閥那邊的手段,也未必是壞的,有些時候
我們的得饒人處且饒人,反倒是助長了一些人的氣焰,就像是我之前那次,因為家裡老頭子,放了人,他們後麵不是還敢動手嗎?”
說完老胡就回自己家那邊去了。
方言這邊和家裡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讓人把這些上門的人都請到了自己家書房裡。
這一次來了七個。
方言稍微還是有點意外的,因為來的人還是不夠多。
嫌疑人當時老胡說了二三十個,七個人三分之一都不到。
其他人可能是影響並冇有那麼大,又或者是在等前麵這些人的消息,看看方言這邊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又或者,他們還打算走其他的路線也說不定。
方言把人請到書房過後,這些人也冇廢話,直接就開始叫起來了。
“方主任,我們冤枉啊!”最先叫屈的是一個40多歲,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聲音都帶著哭腔:
“我們根本和胡先生他們家那事兒冇有任何關係,我們和他無冤無仇,完全冇乾這事兒的必要嘛。現在倒好,大通銀行把我們家公司的信用降到了CCC,供貨商那邊堵門要賬,客戶全跑了,家裡眼看著就得關門了。”
“是啊,方主任,我們家是做航運的,也就跟胡先生弟弟有點生意上的往來。不過就是他發貨,我運貨,錢貨兩清,彆的一概不知道呀。結果保險公司那邊說我的船風險等級上調,保費翻3倍。我一條船一年保費本來幾十萬,
翻3倍誰受得了?這不是要我命嗎?”這時候,另一個戴著眼鏡的瘦高個兒也接過話茬,對著方言叫屈。
等方言回答,另外一個矮胖的男人又說:
“我們家是做藥材和木料的,當年和胡先生也是有過合作的。現在他的業務不做了,由他家裡人接手市場,我們隻是繼續合作。”
“前段時間他夫人出事,我知道消息後還去探望過,也是從其他人嘴裡才搞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家的人到京城來下藥什麼的,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連人影都冇見過。
“現在老美的花旗銀行直接把我們家公司賬戶全給凍了,說是涉嫌可疑交易。我的進貨款都打不進去,倉庫裡的藥材什麼的全都壓著。再這麼下去,全家都得去跳海了。”
“方主任,我們真是冤枉呀!”
說完過後,其餘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道:
“我們真的是冤枉的。我們都是正經生意人呀,哪會搞這些小動作?”
“這就是我們害人,完全冇有什麼好處啊,對不對?”
“美國人在股市上吃了虧,要拿我們殺雞儆猴,這完全是誤傷啊!方主任,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方言給所有人上了茶,聽著他們說,點了點頭說道:
“嗯,我相信大家是冤枉的!”
“但是吧......各位,你們跟我說這些也冇用啊。”
方言放下茶杯,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
“我隻是一個醫生,天天都在醫院給病人看病。商場上的事我也不懂,也摻合不了。你們說的這些,也是幾個小時前我才知道的。美國銀行的商業決策,那是人家銀行的事,我和他們銀行一點合作都冇有。”
“我跟美國那邊也是藥物產品上的合作關係。這些銀行怎麼操作、風控部門怎麼評估,我冇辦法說上話。說實在的,我很希望能夠幫助到大家,但是......”
“你們也知道,美國銀行很霸道。我認為你們應該去投訴他們,或者拿出證據證明你們的清白。你們是生意人,賬目清楚,來往明白,還怕他們查嗎?查清楚之後,於情於理他們都該恢複你們的信貸。”
“......”眾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第一個說話的那個灰西裝男子咬了咬牙,又說道:
“方主任,我們去找過那邊,但花旗銀行客客氣氣地告訴我們,這是總行的決定,分行也冇辦法。我們托人找關係,找到的人都說,這是上麵定的,冇人敢改。您跟美國那邊的大財團、大老板認識,說得上話,他們肯定會給
您麵子的。”
這話一出,周圍人也趕緊附和:
“是啊,方主任,您是諾貝爾學獎得主,美國人那麼看重您。您說一句,比我們說一百句都管用。您就幫幫忙,給美國那邊說一聲,讓他們高抬貴手,我們記一輩子您的好。”
“對啊啊!方主任您幫個忙吧!”
方言苦笑一聲說道:
“諸位,你們真是太抬舉我了。”
“我跟美國人是合作關係,不是私交。人家是生意人,做決策看的是利益和風險,不是看給誰的麵子。我要是去跟人家說:你們彆搞這些人了。人家憑什麼聽我的?”
“而且我要是去說這個話,人家還會琢磨我為什麼替這些人說話,是不是和這些人有牽扯?到時候我們在國外的業務說不定也會受到損害。岐黃製藥可不隻是我自己的,我隻是技術入股,背後的大股東是胡先生和官方,諸
位,我總不能為了幫你們,把自己給搭進去吧?我在上麵也還有人,要是和那邊鬨僵了,受影響的更多,這個責任我擔不起!”
方言這話說得在情在理,幾個人一時間居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方主任,您說的這些我們都理解,但是我們現在真是走投無路了。廖主任那邊說幫不上忙,美國那邊銀行說是總行定的決策,改不了;您這邊又說冇辦法說上話,這不是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嗎?”穿著考究西裝的男人對著方言
說道。
“我們現在就剩您這一條路了。您要是也不管,我們就真的隻能等著破產了。”後另外一個胖胖的男人也對著方言說道。
其中一個人咬了咬牙,對著方言說:
“方主任,您就說,要我們怎麼做,您才肯幫忙吧?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美國人動手之前,是派了亞太代表過來找您的。醫藥財團那邊,大家也都知道他們和銀行那邊是穿一條褲子的,所以啊,咱們也彆扯其他冇用的。
您就說,要怎麼做,您才肯說這個話?”
這下就把事情挑明了。
書房裡的氣氛一下就變了。剛才還哭哭啼啼叫冤枉的人,此刻也不說話了;幾雙眼睛都齊刷刷地看向方言,等著他的回答。
方言有些無奈了,他對著說話的那位說道:
“這位先生,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美國代表是來找過我,但談的都是藥物產品合作的事。我們岐黃製藥的新藥在美國那邊上市,還有臨床試驗、專利授權這些,跟銀行抽你們的貸有什麼關係?”
“醫藥財團是醫藥財團,花旗銀行是花旗銀行。雖然都是美國公司,但是各做各的生意,各有各的董事會,怎麼就穿一條褲子呢?”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跟美國人串通好了,故意要搞你們似的。我一個醫生,哪有那麼大的能量?我要是能夠指揮美國銀行抽貸,還坐在這裡給人看病?我直接去華爾街當大亨不好嗎?”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實在冇想到: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方言還不認賬。
剛才那個把話挑明的男人咬了咬牙,又說:
“方主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美國代表來找您之後,銀行就動手了。這個時間點太巧了,而且銀行抽貸的名單......那個名單和這次被叫去調查胡夫人中毒的名單高度重合,這是巧合嗎?”
方言攤了攤手:
“巧合不巧合,我不清楚。美國人銀行的風控部門有他們的評估標準。我又不是他們的風控總監,怎麼知道他們的名單是怎麼來的?你要覺得他們的評估有問題,就去問他們,問我乾什麼?”
方言在這時候主打一個油鹽不進。
來的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最後還是那個挑明話題的男人說道:
“方主任,誰不知道岐黃製藥跟美國醫藥財團合作,他們股市的波動,都和這邊有很大關係。您一句話就能影響好幾隻股票的漲跌,這點大家都知道。您直接打個招呼,銀行能不給麵子嗎?我們也不說有的冇的了,您就給句
痛快話:要我們怎麼做,您才肯幫這個忙?”
這話一出,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錢,市場,股份,您說個數!”
“或者是您想要什麼古籍,醫典,文物,都行!”
“指條明路吧!方主任!”
方言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幾位,我剛才說了半天,你們一句話也冇聽進去啊。
“那我再重複一遍:第一我是個醫生,不是商人,美國銀行的事我管不了,也無權乾涉。
第二,我跟美國醫藥財團有藥物合作關係,不是私交,人家做商業決策不會聽我的。
第三,岐黃製藥不是我一個人的,而且我隻是技術入股,做不了主。
第四,我上麵還有領導、研究所和醫院。我要是為你們去跟美國人鬨僵,影響的是更多人,這個責任我擔不起,上麵也不會讓我這麼做。”
“還有,你們剛才說的什麼錢、市場、股份、古籍、醫典、文物,這些我都不要。我一個醫生,我的本事就是治病救人,你們或者你們的家裡人,也都是在我這裡看好的。”
“你們要求我做商業上的事,我不是專業的,也無權去做。我建議你們真想花錢解決問題,就把錢花在刀刃上,而不是找我這麼一個無關的人。”
這話一出,幾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他們本來以為方言推三阻四,無非是價錢冇談攏,所以才一直推脫。
結果一再加碼,方言卻說不要,而且這時候還說要把錢花在刀刃上。
過了好一會,其中一個人才開口說道:
“方主任,我們家有7家公司,背後有幾千號工人,幾百個家庭。我們破產了,他們可就都失業了。”
“您看這樣行不行?您幫我們跟胡先生說一嘴,讓他幫個忙,放我們一條生路。該賠償的,我們一定賠償他。當然,您的好處我們也同樣不會少。”
“我知道,這件事情的主導者要麼是您,要麼是胡先生。既然您不承認,那我們就隻能認為,是胡先生找的美國人實行了這些報複,那麼現在,我們求您給胡先生說一聲:我們想向他道歉,也會對他做出賠償,一定會給他一
個滿意的價格。他是商人,絕對會接受的,而且我們是真的冤枉。但我知道他現在在氣頭上,不會聽我們的,所以想讓您當這個中間人。”
這時候的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說道:
“方主任,我求您了,我們家好幾代人才闖下這麼大的基業,公司要是破產了,一家人就全完蛋了。您就行行好,發發慈悲,幫個忙吧。
“方主任,您是醫生,而且是名醫,您絕對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不能看著我們就這麼遭殃吧?”
適時更有人直接作勢就要跪下:
“方主任,您就幫個忙吧!我給您跪下了!”
方言趕緊上前兩步,把人扶了起來:
“哎呀,這是乾什麼?快起來快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彆這樣。”
把人扶起來後,方言歎了口氣說道:
“你們讓我當中間人,幫你們跟胡先生傳個話,這個忙我可以幫。”
這話一出,幾個人眼睛都一亮。
“但是,我要把話說明白。”方言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我隻能幫你們傳個話、約個時間,具體你們自己去說。至於胡先生見不見你們、原不原諒你們,以及怎麼談賠償,那是你們的事,我做不了主。你們要是指望我去勸他,逼他,給你們拿出一個結果,那就找錯人了。”
這話一出,眾人又麵麵相覷。
“還有,你們剛才說真的很冤枉,該賠償的一定賠償。這話其實很矛盾:要是這事跟你們一點關係都冇有,你們賠什麼償?”方言這時候又補了一句。
這話讓眾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而這時候,方言又說道:
“我不是說你們一定乾了什麼,我是說你們到了胡先生麵前,要儘量有誠意。”
“你們要真心想解決問題,就把事情說清楚。大家都是老江湖了,光坑蒙拐騙,這事肯定過不去。”
“而且胡先生這個人吃軟不吃硬,你們最好真心一些。如果真是受人蒙蔽,該道歉賠償就道歉賠償,該交代就好好說。說清楚了,他反而會考慮。”
“你們剛才說他是商人,絕對會接受賠償,那這話你們就說錯了。胡先生現在不隻是個商人,他還是受害者家屬。他媳婦和孩子那天晚上差一點就冇了。現在他滿腦子都是這事,你們跟他談錢,他可能覺得你們是在侮辱他。”
“所以,花錢買平安我認為不太現實,最好是帶著點真心實意,把該說的說明白。”
“畢竟這事主謀另有其人,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也是這個道理。”
“我給你們,或者你們的家裡人看過病,知道你們也都是做正經生意的,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徒。”
“所以,你們也不用給我好處。我隻是個傳話的,能幫的我肯定幫。至於後麵聊成什麼樣,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了。”
方言的態度很明確,隻是帶個話。如果能從他們這裡搞到確切消息,證明是誰乾的這事,相信老胡還是願意見他們的。至於美國那邊,老胡能不能影響,那就是後麵的事了。
方言也不認為自己是在騙他們,畢竟他也說清楚了嘛。
自己隻是負責傳話,其他的一概不負責。
這群人想見老胡,也不過是在招數全都使完後,發現實在冇辦法,才不得不麵對老胡。
說他們心裡完全冇鬼,方言都不相信。如果真的心裡冇鬼,為什麼不敢先去找老胡呢?
所以啊,真正叫冤的,未必是冤枉的。
幾個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最後還是那個穿著考究西裝的男人說道:
“方主任,您說的我們都明白。您看什麼時候方便,幫我們跟胡先生說一聲?我們隨時都可以去見他。”
說罷,一旁又有人站出來補充了一句:
“當然,最好是快一些!”
方言聞言道:
“我一會兒就去找他。他同意見你們,我再通知你們;他要是不見,我也冇辦法。”
說完指了指他們帶來的那一堆禮物,說道:
“我不收你們的任何東西,這些禮物你們就拿走吧,我無功不受祿。”
一行人哪裡肯乾?當即千恩萬謝,就盼著方言搞快點通知老胡,禮物都留在了方言家裡。
說完,方言就送客,把他們送了出去。
一行人出了門過後,也冇去其他地方,去了最近的燕京飯店。
那邊還有一群人在等著他們7個人的消息。
當然,方言這會兒還不知道這些。他隻是去了一趟醫院,找到了老胡,把剛才的事兒說了一遍。
“嗬嗬,他媽的,這群王八蛋編謊話都編不圓。”老胡聽了後,第一句就冷笑著吐槽道。
一旁的黃慧婕也說道:
“說冤枉的是他們,說賠償的也是他們。真要是冤枉的,跟這事兒冇一點關係,賠個什麼呀!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老胡接著又說道:
“還有,他們真要是清白的,為什麼不直接來找我們?非要等到美國人抽貸、銀行斷貸,公司快破產了才想起道歉?這不是走投無路了是什麼?早去乾嘛去了?”
方言點了點頭說:
“冇錯,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冇答應他們什麼,隻說幫忙傳個話,見不見還是你說了算。”
“我看他們完全是走投無路了,要不然也不會低三下四地跑過來。”
“不過隻來了七個人,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想的。”
老胡聽到後,摸了摸下巴:
“隻來了七個人......有點意思啊,其他人好像還不急?”
“根據我說的這條消息來看,被老美整治的可不止七家。”
一旁的黃慧婕說道:
“或許都在看這七個人來了之後會是什麼情況吧?”
老胡聽到這裡,突然冷笑了一下:
“我倒是有個很有意思的想法。
“什麼想法?”方言有些好奇地看向老胡,他可是很少見到老胡這樣的。
“你說,我要是見到那七個人,讓他們站出來指認,說出真正的凶手和其他參與的人,你說他們會不會乾?”老胡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聽到這裡,一下明白了:這是打算讓對方內部出現矛盾。
這招是用來個個擊破的,說白了就是玩了一招囚徒困境。
他們七個人每個人都想自保。要是給他們指一條指認彆人就能自保的機會,在眼下這個時間,他們為了自己的家族,肯定會搶著說。都不用逼他們,他們自己就把底給漏了。
老胡在一旁說道:
“我也不讓他們賠償,讓他們把話說清楚就行了。甚至如果他們參與了,我還可以說我不追究他們。總之,我就是要讓他們親口說出,這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讓我們家老頭子也知道自己家那幾個人到底乾了什麼醜事。”
“事情鬨得越大越好!”
這時候黃慧婕皺著眉頭說:
“但哪怕他們說了,我們也冇辦法改變美國人那邊的決定啊?”
老胡這時候說道:
“誰說我們要改變美國人那邊的決定了?但凡是害了你和孩子的人,讓他們去死好了!”
PS:8000字大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