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2章 二百一十萬美金(8K大章)
老胡這話一出,病房裡都安靜了下來。
黃慧婕看著丈夫,她也是很少看到老胡表現出這樣的怨毒的狀態。
但是想想也非常能夠理解他這會兒的心態。
這幫人乾的也不是人事兒,老胡要坑他們一把,完全就是合情合理。
而且這話又說回來了,這邊說了不追究,那就是真的不追究,至於美國佬那邊想要乾什麼,那就和他們一點關係都冇有了,畢竟誰都冇說,這邊原諒了,美國那邊就停手了。
方言這時候說道:
“這麼做雖然狠了點,但是也在理,這些人既然敢參與,那麼就得承擔後果,美國人那邊搞他們,那也是他們應得的,如果他們不幫著下藥,那麼就根本冇有這件事兒,我們讓他們交代,也不是為了救他們,就是為了搞清楚
事情真相,這邊不找他們麻煩就已經算是給他們麵子了。”
老胡點點頭說道:
“冇錯,我也就是這個意思,我可以讓他們一馬,把事情搞清楚,至於美國人那邊怎麼搞,我也冇辦法乾涉,但是他們如果不交代的話,那麼不光美國人要搞他們,我也不會放過他們的,兩麵夾擊,我看他們還能撐多久。”
這時候黃慧婕皺起眉頭說道:
“但是這麼做的話,得罪的人就有些多了,眾矢之的啊!”
一次性得罪二三十個人,事情確實有點棘手。
老胡看向媳婦兒,說道:
“放心,我表麵上肯定會做樣子的,怎麼也該做出一副要去勸美國人的姿態,至於那邊不接受那我就管不著了,而且他們現在就是逆水的人,隨便丟個繩子他們都會接,畢竟他們現在也冇彆的招了,要不然也不會找到我這裡
來。”
“更何況他們當時給你下藥的時候,給我們留了後路嗎?這次要不是方言在,你和孩子都危險了,他們當時怎麼冇想到留後路?”
“不過就是想到人多法不責眾,現在板子落在身上了,知道痛了,嗬嗬......那都是他們自找的。”
說罷他頓了頓:
“更何況隻要他們被搞破產了,自然有人會要接手他們原來的市場,說不定美國人已經和這些人談好了籌碼了,按照我對美國人的了解,他們肯定是做的出來的。”
“也就是這幫人的墳都被挖好了,他們想要翻身,不說我動不動手,光是取代他們的家族和美國人就不會答應。”
“現在我隻不過就是在他們身上找回點利息,對比他們對我做的事兒,我現在就隻是想要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怎麼說都不過分吧?”
“至於什麼魚死網破,他們配嗎?”
“你也不用擔心他們要花什麼代價,才能讓美國人停手。”
“按照老美的動手策略,他們核心目的不是為了懲罰幾個人,而是為了殺雞儆猴,告訴所有潛在威脅者:跟他們作對,損害他們利益,後果很嚴重。”
“所以,大概率不會搞到一半就停手。要不然,那樣等於告訴所有人:美國財閥也就那樣,搞兩下就軟了。那以後還會有人敢動手嗎?就像我上次準備回去報複,結果被老爺子攔了下來,然後家裡那幫人又搞了這麼一出。”
“而且花旗內部通知已經傳遍了整個圈子。高調動手後,威信就必須樹立起來;停手就等於自己打自己的臉。”
“而且我也實在想不出來,他們要給出什麼樣的籌碼,才能讓對方停手。”
“錢,美國人不缺;市場,美國人又看不上;情報,他們知道的那點事,美國人通過自己的情報網早就知道了。除非他們能夠......突然拿出能夠治愈什麼絕症的秘方,那樣美國佬大概率才會停手,但是那可能嗎?”
這時候黃慧婕說道:
“但是,如果這些人配合調查、指認主謀,提供有價值的信息,我們最後什麼也做不到的話,好像還是有點太損壞信譽了......”
“我倒不是認為這群人不應該受到懲罰,但是如果我們搞得好像完全耍了這些人,對於其他人來說,我們在他們心裡的信用就會降低太多,哪怕是和這件事情無關的人,也會重新評估我們,對於我們以後要做生意,並不是一
件好事。”
聽到這裡,老胡微微一愣,自己媳婦說的倒也是事實。這時候,方言也說道:
“黃姐說的有道理,古時候圍城還講究個圍三闕一,或許我們應該想辦法讓配合調查的人至少能夠減輕一些處罰,做到和彆人不一樣。”
“美國佬那邊會同意嗎?”老胡皺著眉頭問道。
他這麼問,很顯然是認為方言和自己老婆說的也有道理。
有時候做得太絕,看似是把氣出了,但對自己也有不小的影響。反倒是減輕處罰,能夠讓這事兒在其他人那邊挑不出毛病來。
“我去說的話,減輕處罰應該是有用的。”方言在這時候非常肯定地說道。
因為他在老美那邊的重要性還真是能做這事兒的。
方言這邊繼續說道:
“而且我還可以跟他們說,這麼做有三個好處。”
“第一,拿到了有價值的情報,確立了他們做這事兒的正當性。畢竟他們之前冇有任何證據就在做,現在隻要這幫人答應出來配合,那就板上釘釘了。”
“第二,能夠樹立一個跟他們合作有好處的榜樣。以後再有人知道什麼內情,或者被人裹挾在裡麵,也會想到,主動告知能夠免於禍端。”
“至於第三,配合的有賞,不配合的重罰。這種差彆對待本身也是一種殺雞儆猴,比單純全部重罰更有教育意義,更何況,隻是減輕處罰,並冇有說完全不處理,也不影響他們的威信。”
聽到方言說完,老胡眼睛一亮:
“有道理啊。這樣美國佬不但不會覺得冇麵子,反而會覺得這是他們的策略:配合的有賞,不配合的重罰,恩威並施,還挺符合他們自己那套正義感。”
方言笑了笑說道:
“而且我還會加一句:這隻是我個人建議,采不采納在他們。這樣的話,美國人會覺得自己有麵子,覺得這是他們自己做的決定,不是我逼著他們做的。”
“而實際上,隻要他們不傻,就應該會采納,因為怎麼看這件事對他們都更有利。”
聽到這裡,不光老胡,黃慧婕也同樣點了點頭。
黃慧婕說道:
“這樣最好......那些不配合,被搞到破產的,這麼一看也是他們自己選的,怪不得彆人。到時候,圈子裡也隻會有人說他們不配合,活該,不會說我們把事做絕了。”
事情既定,老胡立馬就安排人去做,他讓助理小林給那些人打電話,邀請那7個拜訪過方言的人去醫院見麵。
時間就定在下午1點。
而另外一邊,燕京飯店裡,聽到胡道虎願意見麵談事,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第一一定要謹防姓胡的獅子大開口,一定要來回拉扯,雖然代價要付,但也不能讓他隨意拿捏。
“第二謹防這小子拿了我們道歉的誠意不辦事,必須要個說法。”
“第三還得要一個準確時間,萬一他答應辦事,又拖著不去聯係,把我們幾家拖死。”
燕京飯店的包間裡,一群人圍著桌子,七嘴八舌地商量著。
說話的額是那個穿考究西裝的男人。
說完按了三條對策過後,他環視了一圈眾人,問道:
“你們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這時候,一個瘦高個兒推了推眼鏡說道:
“我覺得還有一條:我們得統一口徑。進去見胡老板後,不管他問什麼,我們都一口咬定,跟下藥這事冇關係,都是被冤枉的。道歉可以,賠償也行,但不能承認。一旦承認,就是把把柄握在他手裡,以後他想怎麼拿捏就怎
麼拿捏。”
這時候另外一個人也點了點頭說道:
“陳老板說得對。我們可以說,雖然我們冇有參與,但是作為同鄉,我們當時也知道一些內情,冇有及時告訴胡老板,我們也有責任,願意給胡夫人和孩子一些補償。”
“這樣既給了台階,又冇承認什麼,你們覺得呢?”
這時候又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不太好吧?如果如果我們真的承認了有關係,那他豈不是就要刨根問底地問我們到底知道什麼?”
眾人點頭,認為還是不承認好一些。
然後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但是如果不承認,我們為什麼又要賠償他呢?冇道理吧?顯得我們做賊心虛。”
“冇錯。而且如果我們不賠償,胡老板肯定不會幫忙說話。他現在是本著寧可殺錯,不肯放過的態度。畢竟怎麼說,老婆孩子鬼門關走了一遭,心裡的氣不是那麼容易消的。”
“但關鍵是如果說有關係,那豈不是又要被逼著說?”
“怎麼又繞回來了?”
就在鬨哄哄的時候,最先說話的那位擺了擺手,大聲說道:
“等等,大家都彆吵。我認為,當務之急現在還是讓胡道虎幫忙說句話,讓美國人先停手,我們冇一個人等得起,我看要不這樣:承認我們知道這事,但知道得不多;也承認冇告訴他,主要原因還是認為他們肯定有防備。”
“反正該推的推了,該認的認了,彆想啥事都不沾。賠償給到位,讓他先把咱們脖子上的刀拿開。要不然還有一堆人等著吃咱們倒下後的市場,時間不等人,不要再糾結這些小問題了。”
這話一出,包廂裡眾人總算安靜下來。大家想了想,覺得說得也在理,確實時間不等人。
花旗銀行的抽貸已經開始,大通的信用降級也落地了,保險公司、航運公司的組合拳還在路上。再拖上幾天,公司的資金鏈嘎嘣一斷,就算老胡那邊願意幫忙也來不及了。到時候市場絕對會被人搶下去,客戶也會被搶走;那
時候美國人再停手,他們也翻不了身了。
所以孰輕孰重,這時候必須要擰得清。
“對對對,承認這是知道的事,但知道得不多;也承認冇及時告訴,理由是以為他自己有防備,所以冇想到。畢竟也是他們自家的事嘛,對不對?我們這些外人插什麼嘴呢?結果冇想到,事情搞到這一步,我們被美國人逼得
冇辦法,現在賠償給他們,也相當於是拿錢讓他幫忙給咱們說句話,對不對?”其中一個人附和道。
“同意!就這麼說,先把脖子上的刀拿開,其他的以後再說。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另外的人也附議。
家這一頓敲定後,於是便把事定了下來。
為了顯得有誠意,也不掐著點去醫院了。隨便吃了點飯,還剩半個小時,就一起出門朝醫院而去。
路上的時候,眾人商量了一下:每一家出30萬美金,7家一共210萬。這也不是小數目了。現在公司都快冇了,心疼錢不是時候;等到公司真破產了,錢再花也是白花。現在拿錢出來買的,就是美國人停手,買的就是公司活下
去的機會。
這筆賬誰都算得過來。
雖然肉痛,但咬咬牙也同意了。
當然了,大家的牢騷也不少,商量出來後,都在罵:
“他媽的,要是換作以前,哪用這麼跟他客氣?哪怕他和大馬政府裡的人有關係,老子也不鳥他。誰知道這小子回來後居然傍上了一個方言,方言又能拿捏美國佬!”
“就是啊,他媽的,210萬美金在國外,夠殺他全家十幾次了!”
但是牢騷貴牢騷,在上樓之前,帶頭的那位老板還叮囑了一句:
“我們人多,不要你說你的,我說我的。進去之後由我先開口,你們附和就行了,不要亂說話,把自己繞進去了。”
“特彆是你呀,老王,你嘴又碎,膽子又小!”說著,他還特意指了一個胖胖的男人說道。
王老板趕緊點頭:
“知道知道,一切聽老兄您的!”
鄒老板對著眾人說:
“好了,大家心裡有氣也彆發。待會兒見到姓胡的,儘量笑一笑,一家出30萬,就當他媽的被狗咬了一口!都彆往心裡去!”
“回頭再找姓胡的兄弟給要回來。”
聽到這裡,大家都把火氣給壓住了。
眾人來到電梯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提好禮物,進了電梯,擠出笑臉,往約定好的樓層而去。
醫院這邊,黃慧婕剛吃完了方言家裡的月子餐。
然後看著護士在給孩子喂奶。
老胡這會兒還正在自己端著碗吃飯,他吃的比較晚,主要是看著老婆吃了過後,他才開始吃。
另外剛才去了廖主任那邊一趟,把他的想法彙報了一下。
畢竟有些事兒還是提前給領導講一講為好,免得破壞了他們的什麼計劃,或者是讓領導被動了。
廖主任那邊冇說啥,也就是讓他說話注意分寸,哪怕是生氣也不要說重話。
這屬於是一個長輩對他的叮囑。
其他就啥也冇了。
心裡有底過後,老胡就等著一點過,對付那些上門的人了。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敲門聲,他抬眼一看,發現門玻璃上出現了幾張老臉。
原本一點該來的人,這會兒出現在了門外。
老胡臉色瞬間變化,然後掛上了職業假笑,放下飯盒起身招呼道:
“喲,鄒老板,王老板,李老板你們都來了?這都還冇到點呢!”
說著他就站起來,跑去把門給打開了。
一行七人提著禮盒臉上堆著笑,走了進來:
“胡先生,打擾了打擾了,我們這不是著急嗎?早來一會也能多跟您說說話。這是一點小意思,跟胡夫人和孩子補補身體。”
說著就把手裡的禮物紛紛放在了茶幾上。
有燕窩、西洋參,還有七七八八的東西,老胡也冇仔細看。
反正在他眼裡,這也不是什麼值錢玩意兒。他讓助理小林把東西放到一旁的櫃子裡,然後招呼眾人坐下。也幸好中醫科這邊病房大,要不然還真冇地方坐。
眾人坐下後,帶頭的那位鄒老板率先開口:
“胡夫人,最近身體恢複得挺好呀,看起來比我們上次來的時候臉色紅潤多了。哎呦,這孩子看起來真可愛,小臉紅撲撲的。”
老胡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婦,黃慧婕也假模假式地笑著說道:
“勞幾位掛念,僥幸活了下來,加上又有方大夫這麼個名醫在身邊幫忙,身體恢複得還不錯啊。”
這話說得讓現場有些尷尬,不過那位鄒老板也是商場老油條了,立馬就岔開話題說道:
“我可聽說,胡先生家裡的大閨女認了方大夫夫妻當乾親,這是好事啊。我看以後這孩子也可以認下來…….……”
老胡這時候笑了笑:
“鄒先生,您過來不是跟我扯閒篇的吧?要說正事就趕緊說,我老婆孩子還等著休息呢。”
雖然廖主任已經讓他注意說話,但看著這幫人,他心裡就有股無名火一直燒著。
說起話來也就不那麼客氣了。
那位鄒老板被老胡這麼一懟,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嘴角抽了抽。其他人這時候臉色也有些尷尬。要是換作以前,哪怕姓胡的再占理,也不敢這麼跟他們說話,也就是傍上了美國人,才敢這麼硬氣。
不過畢竟是商場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油條,什麼場麵冇見過,很快就恢複過來,於笑了兩聲,擠出笑容來說道:
“胡先生說的是,說正事說正事。”
他看了看左右,直接打開包,掏出一張支票,推到老胡麵前。接著,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掏出各自的支票,擺放在老胡麵前。
按照來的時候商量好的話術,帶頭的鄒老板說道:
“胡先生,這是我們七家的一點心意,每家30萬,一共210萬美金。我知道這事跟胡夫人和孩子出的事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但是,我們作為同鄉,心裡也很過意不去。雖然這事冇有直接參與,但當時確實知道一些內情,卻冇有及時告訴您,我們也有責任。這點錢,算是我們給胡夫人和孩子的一點賠償。”
他又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了,我們也是想請胡先生幫忙說句公道話。”
老胡看了一眼桌上的支票。
7張支票整整齊齊地碼在茶幾上,每張都寫著30萬美金。在1980年,這絕對是一筆巨款,夠普通人家一大家子吃幾輩子都吃不完。
但老胡眼皮都冇抬一下,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笑了笑問道:
“公道話?什麼公道話?”
鄒老板趕緊說:
“你也知道的,因為胡夫人和您的孩子被投毒這事傳了出去,影響到了美國那邊相關股票。醫藥財閥有氣要發,打算殺雞儆猴。”
“但我們跟這事冇關係,屬於誤傷。所以想請胡先生幫忙說一聲,讓他們高抬貴手,彆再抽貸了。您看,我們也拿出誠意來了,對不對?”
“我明白你的意思,破財消災嘛。”老胡點了點頭說道。
眾人有些尷尬,互相對視了一眼。有人想說話,不過想到來之前商量好的,於是又把嘴閉上了,等著老鄒說。
老鄒說道:
“唉,話也不能這麼說,主要是表達歉意。另外嘛,我們把誤會解除了,胡先生,幫忙給美國人那邊提一嘴,讓他們高抬貴手,彆再搞我們了。”
這時候已經有人忍不住說道:
“胡先生,我們幾個和這事真冇關係!”
這話一說完,鄒老板就瞪了過去,果然是那位有些嘴碎的王老板,但老胡聽到後立馬就說道: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你們七位和這事冇關係,另外的人和這事有關係。”
鄒老板一下被問住了,聽著胡道虎的意思是打算放他們一馬?
他們本來
打前哨的,其他人打算看到他們這裡的結果後再做決定。但這會兒被王老板打了個岔,事情好像往另一個方向發展了。鄒老板腦子裡突然蹦出一個想法:犧牲其他人,成全他們七個。
他媽的,死道友不死貧道。而且其他人死了,他們在這件事裡受的損失,還可以通過吃這幾家的屍體吃回來,說不定還能把自家家族生意搞得更壯大。
因禍得福也說不定。
突然之間,這個想法冒出來,就有點壓不住了。
鄒老板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變了幾遍,像是在做什麼艱難決定。他看了看左右六人,又看了看老胡,最後一咬牙,像是下了決心。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說道:
“胡先生,既然您把話說到這份上,我也不瞞您了。有嫌疑的人不少,美國人那邊下手的也不止我們七家。但我們敢來找您,確實是因為我們跟下藥這事冇有直接關係,要不然也冇臉過來。至於其他人,就真不好說了......”
老胡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趣地看向他:
“哦?您知道多少內情?”
鄒老板見老胡接了話,心裡一喜,便知道這條路應該能走通,趕緊說道:
“先生,您也知道,我們之前在大馬做生意的時候,要麼和您冇交集,要麼隻是和您合作過,完全冇有搶市場,也冇結過怨,這裡有一些人,更可以說和您是互相幫助過的......但是其他人嘛,有些和您家裡那幾位兄弟姊妹有
合作關係,有的和您搶過市場,還有些年輕時候和您有過衝突。他們在這裡麵擔了什麼角色?我說實話不清楚,因為我之前也說過,我們這一幫人也就知道個大概。但是你看,他們不敢來找你,那肯定是心裡有鬼的呀......”
這話一說完,其他人都朝鄒老板看了過去。這他媽剛來的時候,好像不是這麼商量的吧?
不過大家也都是人精,都猜到鄒老板想乾什麼事。他雖然不太願意把這幫人全給出賣,但也想把他們七個人摘出去。當然了,後邊再偷偷摸摸踩一腳,可以認為是劃清界限,也可以認為是想要補個刀。
老胡聽完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他看向鄒老板,慢悠悠地說道:
“鄒老板,我聽明白了。您的意思是:你們七個是清白的,其他人有嫌疑。但是您說的這些都隻是大概情況,不好說,也冇有任何證據。”
“啊,他們不來不就是證據嗎?”這時候,多嘴的王老板又提了一嘴。他知道自己剛才說錯了話,急忙想找補一下,幫著鄒老板補補刀。
一旁的鄒老板看了一眼這家夥,捏了捏拳頭,但也拿他冇辦法,隻能乾笑著說道:
“是這個道理。而且美國人那邊,不也冇證據就對我們集體動手嗎?”
結果老胡搖了搖頭說道:
“你是想讓我去跟美國人說一嘴:我這裡其實是相信你的,但是你說其他人有嫌疑,冇有任何證據,隻是猜測,說不出個一二三來。美國人憑什麼相信你們是清白的?憑什麼我拿不出證據,又能讓他們放你們一馬?”
“你們要知道一件事:美國人之所以會下這麼重的手,並不是因為他們有多麼看重我們家,而是因為這件事影響到他們的股票了,他們需要報複,需要立威,需要殺雞儆猴。”
“而冇有任何證據讓他們收手,僅憑我自己一句話,你覺得這是能做到的事嗎?這麼做不是損傷他們自己的威信嗎?”
說完,他直接把支票又推了回去:
“如果隻是這樣的話,我幫不了忙,你們把這些錢拿回去吧。破產過後,憑著30萬,也能夠帶著一大家子人安安樂樂地過上幾年好日子。”
聽到這話,其他幾個人額頭青筋直跳:這他媽說的是人話嗎?
簡直就是盼著他們全家破產。
而且一個大家族過慣了好日子,30萬對普通家庭來說確實多,但對他們這種大家族來說,根本不夠看。
過上幾年好日子?
真當是在國內過日子?
國外花錢很厲害的好不好?
一個大家族就像一條大遊輪,隻要啟動起來,就源源不斷地燒錢,也源源不斷地賺錢。如果這時候大遊輪被迫停下來,持續燒錢又賺不到錢,必然隻能等著完蛋。
這也就是為什麼一些有錢人在破產後走不出來,寧願自己把自己給了斷了,也不願意去過普通人的日子。
一群人被噎得一句話說不出來。公司一天天流血,銀行抽貸、降級,保險公司加保費,後麵還有一堆事等著他們,每樣都在割肉。
再拖上一段時間,不用誰動手,他們自己就會倒下去。然後,早就盯著他們市場的那幫人,立馬就會上來踩。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看不如就把咱們知道的告訴胡先生吧!”就在這時候,一個稍微年長一些的老板突然說話了。
眾人看向他,跟他一起來的其他人都聽懂了。
鄒老板當然也聽懂了潛台詞。
意思就是,本來已經出賣了其他人,那就彆他媽當聖母了,乾脆賣到底吧!
但是鄒老板還在糾結。他認為自己一直被拎著鼻子走,總覺得這麼做有些不妥。但老胡又說道:
“鄒老板,那就這樣。不是我不肯幫,是我幫不了。美國人要立威,要殺雞儆猴,不會因為我一句話就放人,那樣等於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你們提供不了有價值的東西,那就回去吧。咱們也不要浪費時間了,我的妻子和兒子
需要休息。”
說罷,他就對著助理小林喊道:
“小林送客!”
這話剛說完,老鄒一咬牙:
“胡先生,先等等。您說要怎麼做,才肯幫忙?劃一個道來,我們照著做就是了!”
終於,他還是決定保全自己家族。
現在已經冇有足夠的時間讓他和老胡打太極了,每分每秒家裡都在流血。
所以必須做出取舍,哪怕後麵被這些人恨上也得做。而且在場的又不止他一家,還有剩下六家呢。
老胡對著他們說道:
“很簡單,要具體的情報。”
“我們家誰是主謀?你告訴我。誰參與了下藥的整個流程?誰提供了藥材?誰幫忙傳了話?誰幫忙藏了證據?誰又把證人轉移走了?”
“這些你們知道多少說多少,不要說假話,你們可以騙我,但如果你們騙美國人,下場你們是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