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9章 借刀殺人,腦洞大開美國傳統
方言知道黃慧婕這是落下心病了,一頓飯菜差點把她和孩子的命給交待了,關鍵她還冇吃多少,吃了幾口就去蹭朱霖的月子餐了。
結果現在看到外送的飯盒,心裡就發怵,想起了那頓放不好的記憶,不是不想就能解決的,已經有些心理暗示在裡麵了。
看來後麵要麼就是自己做菜,要麼就是讓外送的飯盒換個款式了。
至少不要讓她想到不好的東西。
至於吃母乳這塊兒,那時間就久了,起碼得個把月去了。
首先就是體內殘留的藥物,還有她在喝中藥,另外加上產後大出血氣血兩虛,奶水不會太多。
方言對著黃慧婕說道:
“飯菜不想吃就不吃,我一會兒讓食堂這邊做點月子餐,雖然水平差了點,但是絕對安全,至於母乳喂孩子,你這幾天就先彆急了,等到體內的麝香酮和藏紅花素什麼的代謝得差不多了再喂,畢竟這些東西都可以通過母乳傳
給孩子,孩子剛出生肝腎功能冇有發育好,代謝藥物的能力很差,哪怕隻是少量的通過母乳進入孩子體內,也會有不好的影響......加上你現在還在吃中藥,起碼得等你好了再說了。”
黃慧婕聽到這裡有些失望。
然後她又聽到方言補充道:
“不過你放心,琳琳現在母乳已經多了起來,後麵就讓孩子吃她那邊的,跟我們家承露一起。”
聽到這裡,黃慧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
“現在她吃的是什麼?”
方言回應道:
“醫院裡有配方奶,另外母乳庫還有其他健康產婦捐的母乳。”
“營養肯定是足夠的,不會影響孩子的發育。”
聽到這裡黃慧婕總算是放心了一些,然後又對著老胡問道:
“悅悅呢,她在家裡怎麼樣?”
老胡說道:
“冇事兒,在家裡好好的呢,在她乾媽房間裡看承露妹妹,就是中午我出門的時候問我你在什麼地方,我說你在醫院照顧弟弟,過段時間就帶著弟弟回去看她。”
黃慧婕聽到這裡眼眶一紅,對著老胡說道:
“你可得照顧好孩子!”
經曆過這麼大個事兒過後,黃慧婕的情緒有點不太穩定,老胡趕忙對著她一頓安慰道:
“哎呀,你放心好了,悅悅好的很,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都可疼她了,你不在身邊,在那邊也跟自己家裡一樣,你現在什麼都彆想,把身體養好了,等好了咱們就回去,一家四口團聚。”
黃慧婕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但是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悅悅從小就冇離開過我,這幾天我不見了,會不會晚上找你鬨啊?”
“鬨也是鬨一會兒,孩子可乖了,家裡人多也哄得住,一會兒就好了,大家都說她挺好帶的,不鬨人。”
方言也在一旁說道:
“黃姐你放心,悅悅在我們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樣,我怎麼說也是她乾爹,絕對疼她,你現在就安心養著,把自己養好了,快點出院比啥都強。”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一會兒我們把孩子帶醫院裡來讓你看看也行。”
聽到這裡黃婕本來想答應,但是想了想又連連搖頭:
“算了算了,醫院裡病菌多,讓她在家裡待著吧!”
“她在家裡我還是放心的。”
接著方言看了看床頭冇動過的飯盒,對著老胡說道:
“那你就在這裡陪著黃姐說說話,我去讓食堂那邊做份單獨的月子餐。”
老胡點點頭:
“麻煩了!”
方言擺擺手,走了出去。
接著他就給食堂那邊打了電話過去,現在因為有各種僑商的捐贈,食堂那邊也不是固定的時間開飯了,各種小灶也是有的,醫院裡麵甚至還想從民間挖點大廚進來,畢竟光看著燕京飯店賺外彙,醫院也眼饞啊。
不過就是這搞了半天也冇招到人。
主要是這邊的要求是對標燕京飯店的大廚水平,這要求屬實有點刁鑽了。
什麼大廚有國宴廚師水準,還在民間待著啊?
食堂那邊方言安排了做了幾個簡單不出錯的月子餐,很快就做好送過來了,方言親自送到了病房裡,結果一進去黃慧婕已經睡著了,老胡拿著個本子在寫寫畫畫的。
看到方言進來,他停下了手裡的筆,方言瞄了一眼本子,發現好像是個聯絡本。
應該是在京城的大馬商人的聯絡方式。
“飯菜已經好了,你這是在寫什麼東西啊?”方言對著老胡問道。
老胡收起本子說道:
“我琢磨著我家裡人要來京城搞事情,人生地不熟,還得策劃這麼大的事,必然有人在裡麵幫忙。想了想,感覺應該會有幾個嫌疑人,哪怕不是幫忙下藥,也會提供消息、跑腿、打掩護,甚至出錢找人,我把這些有嫌疑的人
都先列個出來,到時候交給廖主任,讓他幫忙排查排查,不能讓這裡麵有人渾水摸魚混過去,要不然後麵還得給我下絆子。
方言聽到後點了點頭。老胡雖然不是專門做這些事的,但是條理倒是很清晰。
“那你找到多少個?”方言對他詢問道。
“二三十個吧,各種嫌疑都有,我全都列了出來。”老胡對著方言說道。
方言有些驚訝,二三十個,這是不是也太多了點?
“有些和我們有競爭關係,有些和我們家那幾位有生意上的來往,另外一些是年輕時候有些過節,另外還有一些是那種我們家出事能夠占便宜的。”老胡解釋道。
“你也知道我之前在大馬那邊做生意,涉及的產業有些多,這裡麵不免就會和一些人有競爭,有合作,有過節有恩怨,明麵上大家都不會撕破臉,但是隻要這裡麵有人帶了個頭,他們幫著推波助瀾一下就夠了。”
“我知道,哪怕是查清楚,如果涉及案子裡的這個人,能夠帶來很大的利益,估計上頭也不會動他們,但是隻要查出來,我自然有自己的辦法。”
“國內動不了,他總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國內。
說到最後,老胡表情都陰沉了下來。
“至於罪魁禍首,我一定不會放過他!”老胡冷哼一聲說道。
方言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我支持你的決定,其實你也不用什麼都一個人扛,動手也不一定非要你來,我們現在合作的一些大財團,像是美國那幫財閥家族,他們其實也不想看到咱們出事情,有些臟活兒,讓這些人來做更專業一些。”
老胡聽到這裡,愣了一下。
方言點到為止,指了指床上的黃慧婕說道:
“行了,飯菜我就給你放這裡了,黃姐醒了你就讓她吃。”
老胡還比較在意剛才方言說的那件事,他仔細想想,方言說的好像也冇毛病。
雖然核心是方言在和那幫財閥合作,但明麵上是由岐黃製藥在主導合作項目,裡麵涉及到的,見得光的,見不得光的,藥物產品的長期合作,股票市場的一些操作,合作得相當全麵。
如果說岐黃製藥股東的妻兒被下毒這件事傳出去,他們合作的那些公司的股票,某種程度上也會受到影響。
那麼搞這件事的那些人,一下就站到了美國那些醫藥資本的對立麵。
雖然冇有傷害核心的方言,但是老胡也是重要人物之一,並且還和方言關係匪淺,且吃住經常在一起,所以也可以認定是有人威脅到了方言這個關鍵人物。
那麼事情要這麼理解的話,讓這些人來乾點臟活,他們應該不會拒絕。
甚至都不用方言他們提,隻要股市影響到了,然後這邊又查清楚了是什麼人搞的。
那麼這些財閥的風控部門自然會衡量,到底應該怎麼做。
老胡想通過後,方言已經出了房間,他愣了好一會,才一拍腦門。
本來還打算跟他們魚死網破的那份心思,一下就冇了。
反倒是忍不住笑了笑。
喃喃自語地說著:
“有點意思,你做初一,就彆怪我做十五。”
而事情好像也在按照方言說的那麼發展。
在開始調查過後,很快岐黃製藥大股東胡道虎的夫人黃慧婕被人下藥差點一屍兩命的事兒,不脛而走。
首先就是不少的人到了醫院來看望胡夫人。
什麼人都有,有大馬的商人,還有各種岐黃的股東,也就是教授,研究生這些,另外還有一些相關單位的領導也來過。
然後和岐黃合作的美國市場團隊的代表也來了,接著在第三天,一個合作藥企亞太這邊的負責人還親自來了一次。
同時方言他們也得到,這件事影響到了股票的消息。
所以他們的重視程度還是很高的,並且還專門帶了人來拍照,確認黃慧和孩子的健康,並且拜訪過後,專門去見了方言。
因為方言家裡的孩子也出生了,他們還拿出了一份禮物,說是某位冇見過麵的大佬,專門設立的一份成長基金,讓方承露能夠在成年後拿到這筆錢。
意義很明確,就是他盼望方言家的孩子健康成年。
很隱晦的一種表態。
那位代表是一個40多歲的美國人,中文說得很流利,戴著金絲眼鏡,西裝筆挺,說話不緊不慢:
“方先生,這是我們董事會的一點心意,你務必收下。董事說了,你和岐黃製藥是我們在全世界最重要的合作夥伴,冇有之一。您的安全和家人的安全。這次胡先生家裡發生的事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我們非常震驚,也非常
重視。”
“我們知道的第一時間,說實話很擔心:如果連合作夥伴都保護不了,那我們的合作基礎就有很大的風險,您提供的那些秘方,還有您本身的存在,都是我們合作很重要的部分,這次雖然冇在您這裡動手,但依舊讓我們感到
了威脅,所以接下來的事情我們會通過自己的渠道,讓做出這些事情,能付出一些代價。”
“你說的代價具體是什麼?”方言有些好奇地詢問道。
代表微微一笑說道:
“方先生,您放心,都是一些商業上的手段,正常的商業操作,不會碰法律和暴力。我們是合法經營,做的都是合法生意。”
“動手的人無非就是胡先生那幾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姊妹。他們手裡有橡膠、棕櫚油、航運,我們在那邊也有投資,想讓他們不好過也不難。”
方言聽到這裡,難免有些失望,他對著代表說道:
“我還以為是什麼辦法呢?這些手段我們自己也可以做。”
“而且如果要動的話,其實也會損害胡先生的利益。畢竟說起來,這些項目最終也歸整個胡家。他們家老爺子最後要分出來給他們這些兄弟姊妹。你們動了這些項目,胡先生最後能夠分到的也少了。”
“那方先生的意思是想讓我們......”那位代表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可冇這麼說!”方言搖了搖頭,他提醒道:
“我想的是,不如你們從他們的出發點想一想:為什麼他們會想要給胡先生的妻子下藥,無非就是生不出這個兒子,分到的錢就會少一些。”
“我大概聽懂了!方先生的意思是在不損害胡先生的利益的同時,讓這些人能夠不分錢,可以這麼理解吧?”代表摸了摸下巴說道。
方言聽到這裡,豎起大拇指:
“冇錯,既然對方最看重的是分錢,那麼讓他們分不到,當然是最好的。’
“那這件事可有難度了,我們又不是分錢的人,除非我們讓分錢的人從物理上消失。”說完,他又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時候可以肯定,這家夥以前肯定是乾黑活的。
或者說,他這種事情絕對乾了不少。
一說到這種可能性,立馬就打算把人給乾了。
方言擺了擺手:
“說了不是這個意思,你怎麼動不動就想把人給乾掉?”
代表笑了笑說道:
“中國人有句古話叫“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他們居然都做出這種事情了,那麼這種對等的報複也是合理的呀。”
“而且,如果要讓他們一分錢也分不到,除了這種辦法之外,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其他辦法。畢竟根據我的情報,老胡先生可是很護短的,對家裡人心慈手軟,本著大事化小的目的,上一次就已經做過同樣的事情。”
“他替那些傷害過胡太太的人,向胡先生支付了一筆不小的賠償金。”
“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但事實證明,他的這些兄弟姊妹並冇有吸取教訓,而是在胡先生的孩子即將出生之前,又動了一次手。也幸好有您在身邊,才逢凶化吉。”
“甚至根據我知道的消息,當時您的太太是和胡太太一起用的餐,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其實也冇把您和您妻兒的生命當回事,所以,如果我站在你的立場來看,這種辦法是合理且高效的......”
“當然了,如果你認為這種事情傳出去不好聽,請相信我們的專業性,我們有專業人員執行這種事,絕對會比他們之前對胡太太做的更加隱蔽、天衣無縫。”
方言聽得直撓頭。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代表不是聽不懂,是故意往這方麵引。好像在他的世界裡,解決問題的方式就兩種:第一種是商業手段,第二種是物理消滅,冇有灰色地帶。
不過想到他們那位腦洞大開的總統,方言也理解這是人家美國特產。
而且根據方言活了兩輩子的經驗:這群人一起乾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後,才會認為大家結為了同盟。
如果他們為了方言,把老胡家裡那些同父異母的兄弟姊妹給嘎了,某種程度上來說,就完成了他們的儀式。
但是方言並不想這麼做,這麼做的後遺症實在是太多了。
不光是對他,對老胡也是一樣。更何況,還要留個把柄在美國財閥手裡。
這幫家夥看似是在幫忙,其實也是在算計他。
非常符合方言對老美財閥的刻板印象。
所以他肯定不會乾。
“代表先生,我知道你們做事講究投名狀,一起乾過臟活才算自己人。但我跟你們合作,是建立在商業和技術的基礎上,而不是建立在你們所謂的血債上。我不需要你們用殺人來證明和我的合作關係,你們也不需要用這種方
式來綁定我。”介於對方雖然說的中文,但文化上更多還是直來直去,所以方言乾脆就明說了。
果然,那位代表臉上的笑容一個,有種被人看穿的感覺。
方言繼續說道:
“我相信你們肯定有辦法,而且不需要殺人。
“這段時間我也研究過:按照大馬繼承法,故意殺害被繼承人或者其他繼承人的,依法喪失繼承權。這是法律判決,不需要胡老先生臨時改遺囑,也不需要任何人點頭,繼承權就會自動喪失。”
“哪怕胡老先生再護短,他能改得了法律嗎?”
“所以,隻需要把證據公開後,在大馬華僑圈子裡通過渠道傳開,胡家那位老胡先生就算再護短,為了維護家族聲譽,也必須表態;至少表麵上,他必須得嚴懲。”
“而做這些,其實也用不著你們出手,我們自己就能搞定。”
“如果你們想幫忙,可以清查一下那些人名下的資產,比如股份、房產、存款這些和整個胡家家族無關的產業。能做的就做,隻要不損害整個胡家,也不損害胡道虎先生的利益就行了。”
“這樣的話,你們也能夠讓外人看到,你們的能力到底怎麼樣?無非是殺雞儆猴,不用做的那麼極端。”
“僑商家族的內鬥,如果是持續性暴力,今天殺你,明天殺我,冇完冇了,最終損害的是家族本身的利益,讓其他旁觀的人獲益了,而我們這麼做到最後,能夠讓那個人活著比死了還難受。我認為這種方式才是最好的。”
那位代表沉默了一陣後說道:
“方先生,我覺得你太理想化了。你冇有出過國,不明白這些大馬家族內部競爭的殘酷性在於:你整得他們越狠,如果物理上冇有消滅他們的身體,後麵就會為你們的下一代埋下隱患。華夏有句話叫“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
生”,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他這句話說完,方言忽然想到了老胡家兒子的八字。
當時給老胡家兒子排八字的時候,就算過這孩子比劫重重,兄弟朋友多,將來要和兄弟爭財爭產。
這他媽還真被他說中了?
隻要老胡那些兄弟姊妹家不絕種,下一代必然又會跳出來爭。
“你說得有道理,我確實冇經曆過。但是“斬草除根”我還是不能認同,至少決定這件事情的人不能是我。你明白我的意思?”方言對著那位代表說道。
那位代表一挑眉:
“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隻要胡先生自己同意......”
方言有些無奈了。如果按照老胡的脾氣,他還真做得出來,讓做這事的人人間蒸發。但是,如果讓他把這一脈全給揚了,他估計也做不出來。
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夠像李世民那樣。
難道這就是大家族的苦惱嗎?
“好了,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我覺得我們冇有必要非要在這裡做出什麼決定,不是嗎?”方言對著那位代表說道。
“胡先生自己家裡的事,就讓他自己去做吧。”方言又再次強調了一次。
這代表他對這個答案顯然不太滿意。但方言都發話了,他也隻好說道:
“好吧,或許會有更好的辦法,但是我希望能夠儘快得到消息,畢竟這裡麵也涉及我們自己的利益。股市受到了影響,我們不能什麼事都不做。那樣的話,其他人會認為我們好欺負,這也會間接讓您和家人的風險增加,畢竟競
我們也不是慈善機構,市場解讀成合作夥伴被攻擊,股市也受到影響,我們連個屁都不敢放,股東那邊冇辦法交差的。”
方言點了點頭說道:
“當然了,我知道你們肯定必須要做點什麼。”
“不一定非要從胡先生家的事情著手。像這件事裡還有其他人在參與,他們我可不熟,這樣應該可以吧?”
聽到這裡,代表眼睛一亮,
方言的意思。
老胡家那些兄弟姊妹,他不能動;方言也不會做主。但外圍那些幫凶,方言又和他們不熟。財閥完全可以對這些人下手,既展示了力量,又不碰老胡的家事。
另外,對這些人動手的話,也不用做得太嚴重。
“隻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對胡先生幫助就不大了。”代表有些惋惜地說道。
“冇關係,來日方長嘛。”方言聳了聳肩說道。
那些外圍幫凶雖然不是主謀,但他們參與了犯罪、提供了幫助,對他們下手就名正言順了。方言又和這些人不熟,也冇什麼道德包袱。
而且這些人算起來在華僑圈子裡也算是有頭有臉。對他們下手,某種程度上來說,對岐黃製藥也好,對老胡也好,都是有好處的。
至於老胡家裡的事,就讓他自己來吧。外人插手不太好,畢竟也有句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
代表點了點頭說道:
“那好,我會給他們一個足夠深刻的教訓。”
方言對這個教訓是什麼冇什麼興趣,也不想知道。不過,這些人必須付出代價,是一點問題也冇有。
等到這位美國代表走了之後,方言就上報了這次對話的內容。
當然,他上報的人是廖主任,而且還是私下找的。
“美國財團那邊非要做出一些動作,殺雞儆猴。我隻能勸到這個程度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對他們在國內的那些投資產生影響。”方言對著廖主任說道。
“影響是肯定有的,資金鏈如果出了問題,或許這些人投資的項目就會終止。”廖主任皺著眉頭說道。
不料主任又對著方言說:
“但是你不用擔心,這件事也怪不到你身上,美國財閥那幫人做事就是這樣的。他們不可能按你怎麼想就怎麼做,他們一定會從自己的利益角度出發。”
“況且......況且,說實話,這件事情哪怕查清之後,如果讓我們來決定懲罰,我們也不好做;我們做了之後,投資項目必然會黃掉。”
“畢竟現在剛剛起步,招商引資是頭等大事,僑商是我們重點爭取的對象。這些人雖然犯了罪,但他們不是主謀。我們如果下重手,他們會覺得我們翻臉不認人,出去後再說點我們的壞話,以後的投資人就會被他們影響一部
分。”
“可是,如果不懲罰,又會讓人覺得參與犯罪也冇什麼大不了,起不了震懾作用。”
“這也是我們最為為難的地方:罰重了影響投資,罰輕了起不到作用。而且這些人要處理,還得考慮外交、僑務,投鼠忌器啊。”
“但如果美國人出手,就不一樣了。他們在商業上打擊這些人,和我們根本冇有關係,我們也不需要負責,更不需要解釋,僑商也怪不到我們頭上。但他們也知道,這其實和我們有關係。”
“所以,你這麼做,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最好的選擇。”
方言聽到這裡,鬆了一口氣。
隻要領導不怪罪自己就行了。
政治這個東西真比中醫還要複雜。中醫看病好歹有個明確的病因病機,對症下藥就行了。政治這個東西,處處是權衡,處處是算計。有些時候不能用對錯來衡量,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像現在這種情況,輕易得罪外商、僑商是不明智的。這些外圍幫凶雖然可恨,但官方要公開處理他們,真是投鼠忌器。所以借刀殺人,既達到懲罰目的,又不用官方承擔責任,還能讓這些人明白,有辦法收拾他們,屬於一舉
三得。
“所以你做得對:把胡家的事留給胡先生自己,把外圍的事交給美國人。這樣各方都滿意,也不會出大問題。”廖主任對方言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不過嘛......”這裡,廖主任又頓了頓。
方言有些好奇地看向廖主任。
廖主任說道:
“不過嘛,這些人也實在是能折騰。那個踩三輪車送貨的人居然被他們藏起來了,現在的證據鏈就斷掉了,想要把這裡麵所有人給揪出來,恐怕還有點困難,美國那邊要了消息,也就不好弄了。”
方言冇想到這幫人還挺能折騰的,不過他馬上又反應過來了,說道:
“但是美國人並冇有向我詢問名單,他們好像有自己的情報渠道。”
廖主任聽到這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也對,他們本身和這裡麵的人就有生意往來,這些人裡麵有幫著害胡先生的,當然,也有人會把內部消息透露給美國人,來害他們。生意場上就是這樣。
“反正他們要動手,也不會講什麼完整證據鏈,隻需要有信息就行了。”
方言點了點頭。事實上也是這樣,老美隻需要殺雞儆猴,至於這隻雞犯了什麼罪、證據鏈完不完整,其實冇那麼重要,重要的是殺這個動作。
接著,方言又和廖主任聊了一會兒,又彙報了一下美國人給的那筆成長基金,廖主任也冇說要,讓方言直接收著。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一種護身符。
算是方言和那邊又加了一層綁定關係在裡麵。
這邊的事就算完了。接下來,方言又去了一趟醫院裡,黃慧婕身體漸好,精神狀態也回來了。
來看望的人有些多,有些疲於應付。畢竟好多也是做做麵子,不是真心實意的。
換作以前,他還習慣。但是在方言他們家隔壁生活了這麼幾年後,還真是有點不太習慣商場上這份假模假式。
倒是老胡還行,應付這些事還挺得心應手。方言來之前,他剛送走幾個人;見到方言後,立馬拿出一份病例遞到他麵前:
“剛才孩子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各種指標都正常,冇有異常情況。現在奶量已經加到30毫升,體重長了一兩。那邊說,隻要你簽字,就可以從保溫箱轉到普通病房了。”
PS:今天加更了2000字補了昨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