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8章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其實,臨時找的三輪車夫反倒還挺好查的。”就在這時候方言說到。
老胡和高寒都看向他。
方言說道:
“你們可能不怎麼接觸這些人,對這個知道得不太清楚。”
“在城裡踩三輪拉活的,都是有固定地盤等的,比如使館門口、菜市場邊、車站附近,各自都有自己的地盤,車夫之間互相都認識。這是之前我在同仁堂那邊坐診的時候,聽其他人說的。”
“也就是說,昨天中午那個時間,誰在那家菜館附近拉活,誰接了那趟送餐的活,一問就能問出來。而且車夫拿了錢送了餐,路上要停著加東西進去,總得有個由頭:是有人半路攔著他給了藥,還是他自己加的,一查就能查
清楚。”
“當然,這必須要有個前提,那就是這個送菜的人確實是附近攬活的,而不是專門安排做這事兒的。”
方言說得很明白:如果這個人是專門用來背鍋的,那麼他們大概率是找不到的。
高寒點了點頭說道:
“方主任考慮得周全,我們也想到了這層。目前初步查下來,菜館那個送餐員確實是臨時休息,請了假的,當時本來不打算做外送,但他們自己說的,因為是接到了胡先生家裡的電話,冇辦法,才找了個附近攬活的三輪
車,但是也不排除這裡麵還有其他貓膩。不過你們放心,我們肯定會查清楚。”
方言點了點頭,看了下時間,發現自己也該去給廖主任檢查身體了,便不再多說,和兩個人告辭。
高寒聽到要去廖主任那邊,他表示自己一塊去。老胡就不去了,他還得守著自己老婆孩子。
於是,方言又和高寒一塊出了協和,過馬路到了廖主任家裡。廖主任昨晚也睡得挺晚,今天早上醒過來時精神不太好,方言他們敲開門的時候,老爺子拿著一張報紙坐在沙發上,正在打盹。
聽到保姆吳姐喊他,廖主任這才醒了過來。
“哎喲,方言來了!高寒也回來了!你們倆昨晚忙了一晚上吧?”廖主任放下報紙,取下眼鏡,對著兩個人招呼道。
同時還招呼吳姐給兩個人倒茶。
“方言,醫院裡情況怎麼樣?”廖主任還是更加關心黃慧婕和孩子。
“昨晚淩晨4點的時候起來上廁所,又出了大概500毫升的血,西藥用著不管用,我被叫到醫院裡,用針灸加中藥把人救了回來。現在情況已經穩住了,這會兒應該還在睡覺。孩子那邊一切正常,後遺症得等第三天過後才能看
得出來。”方言簡單地對廖主任彙報了一下。
廖主任聽完後,對著高寒說:
“你把消息都給方言和胡先生說了吧?”
高寒點了點頭,然後拿出報告詳細的給廖主任講了一下,也就是和方言老胡他們講的那些內容,廖主任是在電話裡安排的他先到醫院去,詳細的情況還清楚,聽完過後,廖主任擺擺手說道:
“行了,後麵彙報就不用講太詳細了,我隻需要進展和結果。
說完他對著吳姐招招手:
“給方言和小高把早餐拿過來,讓他們先吃。”
“哎呦,這多不合適......”方言趕忙說道。
“冇事兒,吳姐今天包的包子,你們先吃第一屜,我後麵的接著蒸就行了。”廖主任說到。
說話間吳姐已經把東西端上來了。
方言昨晚忙到現在確實也餓了,也懶得跟廖主任再客氣,直接上桌吃了起來,高寒也一樣,不過他昨晚一刻都冇休息,直接熬穿了,吃了兩口就開始暈碳打瞌睡。
廖主任見狀,讓他先去睡一會兒,晚點再工作。
另外把一旁本來在守衛的李衝和王風也叫上,讓他們也都上桌一塊兒吃。
方言這邊吃過飯過後,給廖主任檢查了身體,然後吳姐的第二籠包子也蒸好了,把家裡兩個孩子也叫了起來,廖主任就和孫子一塊兒吃起早飯來。
方言這邊才告辭。
出門過後,他又回家了一趟,這會兒家裡正在吃早飯,他把老胡家裡的事兒說了一下,然後又抓了一盒白茶帶到了醫院去。
今天還有工作,所以必須喝點茶續命。
方言身體其實挺好的,就是這幾天忙得有點遭不住了。
喝了茶過後,至少讓自己還能有精神乾事兒。
這幾天雖然僑商的病已經看完了,但是因為上次梁大娘的事兒,他開始號召給軍人還有軍人家屬做義診,所以這段時間安排下,上午還有義診的環節。
相較於下鄉去上門義診,搞一下勞師動眾,需要把所有人都調動起來,還得讓患者在一個時間段得到救治,方言他們這次的義診是一次長時間有效的活動。
也就是不下鄉,但是隻要找過來,隻要是軍人或者是軍人家屬,就可以在這裡得到救治,經費從基金還有僑商捐贈裡麵出。
不光是協和這個地方,其他地方也在開展工作,這就需要衛生部做調動了。
當然也有不太好的地方,就是對特彆偏遠的地方冇有覆蓋,需要起碼到縣城才有軍屬優撫醫療點。
還有就是如果是特彆重的病,當地冇辦法解決的話,就隻能轉院到更上級的地方了。
像是遇到梁大娘這種情況,大概率是需要轉到京城才行了。
上午就來了好幾個京城周圍的病人,還有個是從天津那邊過來的病人,這些都是軍屬。
天津的來的那位稍微有點嚴重,也就是之前見過的半身汗,再發展就是中風了。
方言給他開了藥辦了入院,其他人問題都不大,方言開了藥就讓他們回家去了。
忙完過後,中午方言又去看了黃婕母子。
老胡已經遭不住,被護士安排了間空病房補瞌睡去了。
方言叫他起來吃午飯,他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我感覺自己剛躺著......”老胡揉著眼睛爬了起來。
看了下時間已經到午飯時間了。
“走了,回家裡吃午飯,吃了再過來吧。”方言對著他說道。
“慧婕她吃什麼?”老胡第一反應是自己媳婦兒也該吃了。
“月子餐啊,還能是什麼?你不用擔心,我早上回去的時候已經打電話訂了,一會兒飯店那邊會送到醫院去。”方言對著老胡說道。
“哪個飯店?”老胡有點PTSD發作。
“和我們家那口子一樣的飯店,菜單都是一樣的。”方言說道。
聽到是燕京飯店定的餐,老胡鬆了一口氣。
最後還是有點不放心,說道:
“你說安全不?”
方言發現老胡現在有點草木皆兵了,他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
“你這是落下病根了呀,以後還吃不吃飯了?送飯的可是燕京飯店,你們之前一直都在那邊吃,安不安全你心裡還冇數嗎?”
“人家裡麵的廚師、服務員、送餐員,都是經過幾道審核的正式職工,有單位、有家庭、有檔案。誰要敢在裡麵動手,一查一個準,跑都跑不掉。”
“而且送餐員你也知道,幾乎就是固定的那兩個人,也都是他們單位裡的,加上他們送餐的餐盒都是用封條封好的,那玩意很薄,幾乎冇辦法完好無損地撕下來,隻要看到破損,咱不吃就行了唄。”
聽到這裡,老胡臉色緩和了一些,說道: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方言拍了拍他肩膀說道:
“謹慎點冇壞處,但也不能草木皆兵。日子還得過。走吧,先回家吃飯。吃完飯回來,你再去看黃姐他們。”
老胡點了點頭,這才跟著方言一起回了家。
今兒中午的飯菜是老娘做的,她昨晚熬了一晚上,白天就放了一天假,睡了幾個小時就起來做飯了。
當然了,水平肯定冇有方言和飯店的好,但是也能吃。
其實按照老娘的意思,為了安全著想,還不如就在家裡做。
不過方言知道家裡的人都冇什麼空,要麼就是做菜水平不行,現在家裡人的口味都被養刁了,一兩天能夠吃點對付,長久了肯定不行。
方言發現,老娘也草木皆兵了。
這也可以理解。畢竟昨天晚上親自參與了剖宮產和搶救,看到黃慧婕那個樣子,害怕自己家其他人也出點啥事兒。
方言對著老娘用勸老胡的話又勸了一遍,老娘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月子餐也送過來了,方言瞄了一眼冇問題就親自送到房間裡給自己媳婦兒吃了。
當然了,一起吃的還有彭春夏。
按照規矩她還得先吃,方言感覺有點剝削的成分在裡麵,但是彭姐說這是她的工作。
吃過午飯過後,老胡家孩子纏著他要媽媽,最後被叫到了朱霖這個乾媽房間裡去了。
方言家方承澤早就吃過了午飯,看到方言要出門,直接就纏了上來。
一歲多的小不點還挺有勁兒,要不是方言栓了腰帶,他能把老爹褲子給扒下來。
“哎呀,兒子好了好了,彆淘!進屋找彭阿姨去,爸爸要去工作了!”方言對著兒子說道。
方承澤說話已經能夠連貫說短句了,奶聲奶氣的說道:
“我也工作!”
被兒子這句奶聲奶氣的話逗樂了,蹲下來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臉:
“你會乾啥呀?你還工作?”
方承澤眨巴著大眼睛,想了想,奶聲奶氣地說:
“我會......我會打針針!”
一邊說,一邊伸出小手,還真比出一個捏針的姿勢,往方言手上戳,厲害,配著音:
“咻,打針針......不痛!”
方言哈哈大笑,也不知道這是誰教的,他拍了一下兒子屁股,把他抱了起來:
“你小子還打針?學西醫啊?”
“爸爸是去醫院工作,你太小了,不能去,等你長大一些再說吧。就在家裡玩,下班回來給你糖吃,好不?”
“不!”方承澤小朋友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兩隻小爪子緊緊摟著方言脖子:
“我要跟爸爸,我也工作!”
這孩子跟方言親得很。這幾天方言忙,早出晚歸,孩子見不著爹,好不容易逮著了,哪肯放手。
“醫院細菌多,你太小了,進去之後要是染上病,到時候真就要給你打針針了!”方言一巴掌拍在兒子屁股蛋上,用手掰開他的小手。
方承澤嘴巴一癟,很不高興,剛把手掰開,他又抱了上來。
方言不得已,隻能朝一旁的索菲亞求助,畢竟家裡能夠治住這小子的人就那麼幾個。
果然索菲亞一出手就掏出了個糖果來。
都不用說話,方承澤眼睛一亮,立馬鬆開老爹的脖子,作勢要撲上去。
方言趕緊把這祖宗給丟給索菲亞。
然後這才帶著老胡往醫院而去。
老胡在路上對著方言說道:
“這兒子就是和閨女不一樣哈,我們家悅悅聽話的很,都不用我說第二遍。”
“不過男孩子就是得淘氣點才好,太老實成不了大事兒。”
方言笑了笑,前世他還聽過一個說法,一個孩子越是看起來欠揍,就越是健康。
他拍了拍老胡的肩膀說道:
“淘氣是好事,太淘了也頭疼。你看我們家那個,天天精力旺盛得跟個小馬達似的,家裡誰也治不住他,就得拿糖哄才哄得住。不過糖吃多了也不是好事,回頭我真得想想辦法,看看怎麼弄了。”
老胡說道:
“瞎,男孩子活潑點才好呢,有活力說明身體好。我們家悅悅太文靜了。兒子剛出來,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我倒真希望他以後能夠和你們家承澤一樣,那樣我高興都還來不及!”
方言對他說道:
“放心吧,有我在。”
也就簡單一句話,老胡聽在耳朵裡,還真是給了他莫大的安慰。
他點了點頭:
“行,我信!”
方言笑了笑:
“那以後真淘起來,你頭疼的時候可彆怪我咯!”
“哈哈哈!不會!”老胡跟著笑了起來。
到醫院後,就直奔黃慧婕的病房。這時黃慧婕居然冇吃,餐盒都好好地放在床邊。看到方言他們來了,她還爬起來招呼。
“咋回事?冇胃口嗎?怎麼不吃?”方言指的是床頭的飯盒對著黃慧婕問到。
黃慧婕說道:
“我......我有點不想吃外送過來的飯菜!”
說罷她又問道:
“另外孩子咋樣了?什麼時候我的母乳才能夠喂孩子?”
PS:今天有事兒,先這麼多了,後麵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