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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2章 得找外援,中央醫療保健組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這在中醫裡叫‘漏’,西醫叫竇道。”方言直起身,用酒精棉擦了擦手指,“當初清創冇清乾淨,裡麵留了可能有碎布、彈片渣或者壞死的筋膜這些死東西,它們在皮肉裡爛不掉,就形成了一個直通皮下的“口袋”。”

“外麵的傷口看著結痂長好了,其實‘口袋裡的爛肉和膿毒還在。一受涼,一上火或者身體虛了,裡麵的毒就往外拱,把剛長好的薄皮頂破,流出來,看著又好了點。可口袋冇清乾淨,過幾天又會攢滿膿,再破一次,這應該

就是你反複感染的根源。”

其實這也怪不到廣州那邊的醫生,這玩意兒哪怕就算是往後再推個三四十年,竇道的事情還是容易發生,甚至用機器都找不到裡麵冇清理乾淨的東西卻就是要複發。

這些異物極其微小,可能是0.1毫米的彈片渣、半毫米的碎布纖維、甚至是一點泥土顆粒。

這些東西一旦被肉芽組織包裹,CT、核磁、B超根本分辨不出來,它們的密度和周圍瘢痕組織幾乎一模一樣。

當時方言在醫院科室的老主任就說他見過最極端的病例,一個抗美援朝老兵,小腿竇道反複流膿47年,最後在一次換藥時,從竇道裡掉出一粒小米粒大的碎彈片,傷口才徹底愈合。之前做過8次CT、3次核磁,都冇發現這個

異物。

還有做手術的時候,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那竇道不是一根直管子,而是像樹根一樣分叉、彎曲、有盲端。

手術時就像是在走迷宮,很容易漏掉細小的分支,隻要有一個分支裡殘留一點壞死組織,就會再次感染複發。

而且像是眼前這種長期反複發作的竇道,它的竇道壁會形成一層堅硬的纖維瘢痕組織,就像給“口袋“縫了一層防水布,一般藥物根本滲不進去,感染的一些熱帶細菌躲在裡麵永遠殺不死。

方言上輩子那會兒這種傷是比較少見的,但是在肛腸科有類似的情況,這玩意兒跟肛瘺一模一樣。很多人肛瘺做了三四次手術還是複發,就是那個藏在肉裡的根太小了,機器看不見,手術刀也摸不著。隻要根冇清乾淨,外麵

的傷口長得再好也冇用,過上一段時間照樣爛。

丁建偉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拍了下大腿:“我說呢!每次結痂我都以為好了,結果冇三天就又鼓個膿包!合著我這大半年,就是在跟這個看不見的口袋較勁啊!”

“司徒大夫用補正氣的法子冇錯,但順序搞反了。”方言補充道,“中醫治病講究·先去邪,後扶正”。你這就像家裡進了賊,不先把賊趕出去,反而把門關上給家裡人補身子,那賊隻會在裡麵越鬨越凶,這叫“閉門留寇”。她越給

你補正氣,反而把毒邪越關在裡麵,所以傷口才會好了又爛。”

“那......那現在怎麼辦?”丁建偉急切地問道,“還能把這個口袋清乾淨嗎?不用截肢吧?”

方言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不用截肢。你這個“口袋”,雖然麻煩,但不是絕症。中醫治了幾千年的瘡瘍,比你這個嚴重的多的是。”

他蹲下來,用棉簽在破潰口邊緣輕輕按了按,指著流出來的膿液說:

“你看,這個膿,顏色黃綠,質地稀薄,夾雜著灰白色的絮狀物,這叫“敗漿膿”,是正氣已經虛了,毒邪還在裡麵的表現。如果是黃稠,腥臭的,那是熱毒盛,好治,清熱排膿就行。你這稀稀拉拉、顏色發暗的膿,最難搞,

因為它不是單純的毒,是正虛毒戀——身體冇力氣把毒推出去,毒也不肯走,就這麼耗著。”

一旁的幾個人聽得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痛苦表情,光是想想就感覺惱火。

他們也是戰場下來的,但是從來冇受過這麼重的傷,這情況要是換以前條件差點,估計人都冇了。

方言直起身,把手套摘下來,看著丁建偉說道:

“我打算在治療這塊兒分三步走。”

“第一步,擴創。你這個‘口袋’口小肚子大,必須先把口子開大,讓裡麵的膿和爛肉有出路。就像打掃一間堆滿垃圾的房間,你不把門開大點,垃圾運不出去。還是得動手術,需要用火針也就是燒紅的針把破潰口擴開,這樣能

做到不出大血,不傷好肉,也不會留下新疤痕。擴開之後,用探針把˙口袋的分支走向摸清楚,有幾條、多深、通到哪兒,心裡有數。這種竇道不是一根直管子,是像樹根一樣分叉,有盲端的,漏掉一條分支,以後還會複發。”

“做好了這些後就是第二步,用藥撚去腐。”

“擴創之後,用桑皮紙搓成細條,蘸上九一丹”,插入竇道最深處。九一丹是紅升丹加煆石膏,紅升丹拔毒去腐,石膏生肌斂瘡,九份石膏一份升丹,叫九一丹,是最溫和的去腐藥。”

“藥撚子每天換一次,每換一次往裡退一兩毫米,讓新生肉芽從最深處一層一層往上長。這個階段大概需要兩到三周,你會看到膿液從黃綠色變成淡黃色,再從淡黃色變成清亮的組織液,最後變成紅色的血水,那是新鮮肉芽

長出來了,毒邪已經去乾淨了。”

“第三步,就是生肌收口了。

“毒邪去乾淨之後,該長肉了。用生肌散’加“象皮膏”,每天換藥一次,促進肉芽生長,讓竇道從底部慢慢往上填滿。”

“新生肉芽是鮮紅色的,像小米粒一樣,一顆一顆往外冒。等肉芽長平了,用生肌白玉膏’收口,讓皮膚從邊緣往中間爬。這個階段大概需要一個月左右。”

方言頓了頓,補充道:“在整個治療過程中,你還要配合內服的藥‘透膿散’加‘八珍湯”。透膿散把深層的毒邪往外托,八珍湯補氣養血、扶助正氣。一個負責趕賊,一個負責修房子,雙管齊下。”

丁建偉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

“方大夫......那得多長時間才能好?”

方言想了想:

“完全好的話,要快就一個半月,慢的話三個月。但你放心,不用截肢,也不用開大刀。就是用針、用藥、換藥,一步一步來。你要做的,就是配合,彆急,也彆灰心。”

秦開遠這時候說道:

“那咱們去大院門診部的乾部治療室!那邊有專門的治療床和消毒設備,護士都是軍區醫院調過來的,技術過硬,也冇人打擾。”

方言頓了頓,他斟酌了下才說道:

“手術的這事兒,我還得打個電話找個外援,這個竇道應該是比較複雜,我冇有百分百把握全部探明白。”

方言在手術這塊兒屬於是短板,至少不是頂尖的,但是但是眼前這位竇道連廣州那邊的都搞不定,那肯定不是一般的複雜,他必須得找個高手來才行。

而自己的師父,也就是中央醫療保健組的組長焦樹德,很顯然有這實力。

太醫院頂尖的中醫,之前方言也看他做過手上甲下瘤的中醫外科切除術,知道他的實力。

倒是秦開遠聽到方言這話微微一震,當即反應過來,這事兒怕是有點難度,方言都冇百分百把握……………

“那……………那找誰啊?”秦開遠一時間想不到誰比方言還厲害了。

“我師父,中央醫療保健組的焦樹德。”方言回應道。

秦開遠一震,“中央醫療保健組”這幾個字,在他耳朵裡的分量不一樣,能進這個組的,個個都是國寶級的大國醫。

一般時候都見不到的,至少現場這幾位,也不是輕易能讓那組裡的人看病的。

那是正兒八經的太醫院太醫。

客廳裡瞬間安靜了。幾位老首長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的震驚藏都藏不住。他們當然知道焦樹德這個名字 —中央保健組的專家,經常出現在他們上麵的領導醫療團隊名單裡,是他們這個級彆才能偶爾接觸到的頂尖人物。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是焦樹德的徒弟?

老丁同誌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茶水差點灑出來。

他看了看方言,又看了看秦開遠,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說道:

“方便嗎?是不是有點不合規矩?”

老丁同誌這句話問得很克製,但方言聽得懂,他不是在問“方不方便”,是在問“焦老來給我兒子看病,會不會壞了規矩”。

中央保健組的專家輕易不出診。

讓他們來給一個普通傷員看病,怕傳出去惹閒話。

方言笑了笑:

“老首長,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焦老是我師父,我請他來看病人,不是以中央保健組組長的身份,是以我師父的身份。師父幫徒弟看病,天經地義,誰敢說三道四?”

“再說了也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建偉同誌是為國負傷的英雄。他這條腿,是為了保護戰友、保衛國家去的。焦老要是知道這事,不用我請,他自己就會來。您彆多想,安心等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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