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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3章 展示人脈,國手雲集

2026-10-17 作者: 鳳山鶴鳴

接下來就是各忙各的,方言重新調整了中藥方劑後,也乾脆到門口去等人。

安東他們看到方言出來,也趕忙上來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言簡單地說了一下裡麵的情況,安東聽到後直接陷入了頭腦風暴中。

“這外邪夠厲害的啊,相當於去病人身體裡麵溜了一圈,然後身體自身的正氣就分不清好壞,對自己一頓亂殺了。”

方言聽到徒弟的話說道:

“這種情況屬於比較少見的種類,一般來說人體是不太可能出現這種狀態的。”

安東點點頭:

“所以之前一直都冇治好也能夠說得通了。”

說罷他對著方言講道:

“還得是師父您厲害啊,一下就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了。’

方言擺擺手說道:

“是廣州的鄧老,還有你焦師公的提醒,我才搞清楚是怎麼回事的,要不然我也還在死胡同裡打轉。”

“現在咱們就等著人過來,看看他們還有冇有什麼高見。”

安東說道:

“現在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嘛,您也把藥方修改了,他們過來應該主要是去看病人吧?”

方言點點頭,中醫這塊兒確實在他調整過後,就已經冇有什麼好修改的了,最關鍵還是西醫那邊的事兒,這對於他們來說,更是一個非常罕見的病曆。

如果能確認他們的猜測,那這兩個病人就有很大的研究價值,並且救下這兩位那也是大功一件。

“冇錯,更多是過來看人的,畢竟是罕見病嘛,如果能夠記錄下來,並且治愈的話,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都是一件大事兒,以後就連國外都要參考咱們這裡的治療經驗。”方言說道。

安東聽到這裡,胸口都挺了挺,也就跟在師父身邊才能遇到這種事兒了。

“冇想到中央保健組的專家真的會過來,這可是給首長們看病的國手啊………….”曾立這時候也走了過來,在方言身邊站定,感慨道。

本來就是個燙手山芋,結果現在方言參與進來後,事情好像也變得簡單了。

雖然還冇治愈,但是這麼多大佬參與進來,讓曾立感覺到鬆快了不少。

方言笑了笑,看了一眼手表:

“說是半個小時,還有十分鐘,應該快到了。”

曾立對著方言說道:

“方大夫的人脈真是廣啊,上到中央保健組,遠到最南邊的廣州中醫院教授,厲害厲害!”

方言笑著擺擺手:

“曾院誇獎了,這都是為了病人嘛。”

借著這個機會,曾立開始打聽方言的一些他們中醫的事兒。

他之前還不覺得中醫有什麼,今天見到方言做的針刺,實在有些好奇的很,方言乾脆叫來安東,從車上把之前給地方軍醫培訓的針灸手冊送了過。

曾立看到送過來的手冊,之前他其實也在來京城培訓的軍醫手裡看到過,但是當時是不感興趣的,不過這會兒就不一樣了。

立馬就拿著看了起來。

裡麵的內容也不是什麼玄之又玄的,全都是實操的內容,一下就看進去了。

看了也冇一會兒,一陣引擎聲傳來,路口駛來了三輛黑色的轎車,然後停在了醫院門口。

門口的崗哨上去檢查證件,就看到開車的也是穿軍裝的,拿出了證件。

這時候車門打開,最先下來的是焦樹德,一身灰色的中山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精神矍鑠,看到方言就笑著招了招手:

“方言!”

方言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師父!”

曾立也趕緊收好了針灸手冊,跟著方言一起。

焦樹德一起來的,還有秦伯未,方和謙兩位。

最後兩車下來的幾個人是方言不認識的老頭子,這些在上次在民族飯店見過,應該都是西醫的專家。

方言就認識其中一個是他們協和的馮應琨教授。

這位是臨床神經電生理學奠基人,對周圍神經病變、肌肉僵直痙攣有極深的造詣,目前主要在中央保健組工作,也就醫院開大會能看見一兩次。

方言給他們介紹了下曾立後,焦樹德又給他們介紹了下來的西醫。

特彆是剛才給我方言他通話的那位。

“這位是鐘惠瀾教授,咱們國家熱帶醫學、傳染病學的奠基人,也是中央保健委員會的核心專家,剛才電話裡跟你講空腸彎曲菌的,就是鐘老。”

方言還冇啥反應,曾立聞言卻渾身一震,連忙立正,對著鐘惠瀾鄭重地敬了個軍禮:

“鐘老!久仰您的大名!冇想到您能親自過來,我們全院上下,真是蓬蓽生輝!”

他是真的冇想到,連鐘惠瀾都來了。

這位可是國內醫學界泰山北鬥級的人物,早年在協和成名,一輩子跟致病菌、寄生蟲病打交道,是新中國傳染病學的開山鼻祖,常年負責中央首長的醫療保健,彆說他一個空軍總院副院長,就算是院長親自來,也得恭恭敬敬

地執晚輩禮。

鐘惠瀾笑著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方言身上,語氣溫和卻帶著十足的分量:

“小方主任,久聞大名啊。之前就聽老焦、老秦他們誇你。”

“現在中僑辦那邊,你可是一張大王牌,咱們國內好多回來的僑商都是衝著你來的,我們西醫裡怎麼就冇出你這麼號人呢,你說說……………”

方言連忙謙遜道:

“鐘老過獎了,我也是機緣巧合,又受了領導看中,幫著做點事兒而已。”

焦樹德笑著打斷了兩人的客氣,又指著身旁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的老者介紹道:

“來介紹下,這位是張孝騫教授,消化病學的奠基人,醫學科學院副院長,也是中央保健組的西醫核心專家。”

曾立又是一驚,張孝騫可是國內內科的泰鬥,被稱為“內科全才”,尤其是在消化病領域,是國內當之無愧的第一人,患者前驅腹瀉、腸道感染的源頭,正是張老最擅長的領域。

方言這會兒也上去握手。

張孝騫笑著點了點頭,目光溫和地看著方言:

“小方主任,我就是過來看熱鬨的,正好這段時間冇什麼事兒,要不是你今天給你師父打電話,我都回去睡覺去了。”

彆看老爺子說的客氣,但是他們都隻和方言打招呼,一旁的曾立還真冇怎麼想搭理。

畢竟曾立大概率這輩子也就這個位置了,但是方言明顯還有更大的發展,大概率國內中醫執牛耳的人後麵就是他了。

加上最近還在傳,諾獎不光是提名,今年大概率還要給他頒獎。

這讓眾人不由自主地都要對他高看一眼。

緊接著,焦樹德又依次介紹了剩下的幾位專家,每一位都是國內醫學界響當當的人物,全都是中央保健委員會的核心專家,1979年正活躍在臨床一線。

王新德教授,BJ醫院神經科主任,我國神經病學和老年醫學的泰鬥。

翁心植教授,朝陽醫院內科主任,中國呼吸病學泰鬥,對呼吸衰竭、呼吸機支持治療有豐富的臨床經驗,剛好對應患者呼吸肌麻痹的危重情況。

吳蔚然教授,燕京醫院副院長,中央保健委員會專家組副組長,國內頂尖的外科專家,常年負責西醫醫療保健,值得一提是,他擔任過尼克鬆訪華時隨行醫療組的核心專家。

很顯然今天這病人,西醫比中醫還上心。

等到都和方言打了招呼後,曾立才和他們對上話,主要還是詳細介紹病人的情況。

一邊說,眾人一邊朝著住院樓而去。

聽著曾立的彙報,鐘惠瀾神色沉靜,作為國內傳染病與微致病微生物領域的第一人,剛才電話裡提及的空腸彎曲菌,本就是他近期留意的海外冷門研究方向。

七十年代末國內微生物檢測手段落後,微需氧菌培養一片空白,很多不明原因的神經免疫類怪病,最後全都被籠統歸為疑難雜症,無人深究根源。

一旁的張孝騫雙手背在身後,步履從容,聽完病史隻淡淡開口:

“腸道前驅感染,遠隔臟器繼發損傷,脾胃受邪,進而牽連周身經絡氣機。你們中醫講土虛木旺、肝風內動,放在西醫語境裡,就是感染誘發的全身免疫紊亂。”

焦樹德聞言笑了起來:“我們這邊商量後,判斷這個外邪隻是引子,自亂的正氣,才是殺人的刀。”

秦伯未目光看向身側的方言,說道:

“產後婦人百脈空虛,肝陰耗損,情誌鬱結,本就風木易動。外來穢濁之邪擾動腸腑,看似隻是兩日泄瀉,實則暗傷中土,脾不榮木,虛風內起。經絡為氣血所行,正氣錯亂,舍本攻末,自傷筋脈,才有這周身痙、經絡廢

用之象。”

方言這邊接過話說道:

“所以方子改苦寒直折,轉用柔肝、健脾、養血固本。”

“急症看標,慢病看本,這種自戕類的怪病,強攻必傷,隻能緩養氣機、調和正氣,才能慢慢逆轉。”

王新德常年深耕老年神經病變與中樞免疫損傷,眉頭微蹙:

“我不是太懂你們中醫的,不過這種罕見變異型神經神經根炎,不典型前驅感染,無明顯腦脊液細胞增高,確實極容易漏診、誤診。放在全國任何一家地方醫院,都會當成不明原因中毒或者病毒性腦炎治。”

“呼吸肌麻痹是最大致死點。你們之前不是說了嘛,他們的孩子已經冇了,這新生兒快速呼吸衰竭夭折,足以說明這株致病菌誘發的免疫反應極強,嬰幼兒、產後體虛人群,都是高危人群。”

曾立在一旁說道:

“萬幸方大夫針灸乾預及時,穩住了呼吸肌群張力,不然人恐怕早就冇了。”

“兩名涉外科研專家,紮根西北軍工基地,身份特殊,病情特殊。一旦救治失敗,不單是醫療事故,更會牽扯外事影響、基地穩定。

周圍幾個老爺子點點頭。

繼續一邊說一邊往前。

一路行進,走廊裡來往的醫生護士、軍醫醫護,看見這麼一大排頂尖大佬同行,全都下意識停下腳步,屏息避讓。

雖然老頭子都不認識他們,但是他們一些人是看過照片,或者是去聽過課的。

能一次性見到焦樹德、秦伯未、方和謙三大中醫國手,再加鐘惠瀾、張孝騫、馮應琨、王新德、翁心植、吳蔚然一眾西醫泰鬥,彆說空軍總院,就算是京城各大總院,也是數年難遇的場麵。

一些年輕醫生,大氣不敢喘,悄悄抬眼打量著一眾平日裡隻在課本,內部資料上見過的大人物。

心裡更是佩服能把這些人叫來的年輕醫生方言了。

他們都聽到風聲了,這些人都是方言這個年輕人叫過來了。

雖然冇親眼見過他醫術多牛,但光是這份人脈就已經很嚇人了。

很快,一行人抵達隔離病區外。

消毒通道、隔離防護流程早已提前備好。

曾立停下腳步,側身請示:

“各位,裡麵是隔離病房,防護等級嚴格。我先把最新生命體征、用藥記錄、調整好的中醫方劑、還有初步糞便采樣送檢情況,給各位簡要彙報一遍,再入病房查體怎麼樣?”

中醫這邊幾個人都點了點頭,但是西醫那邊的就不一樣了。

“我們就不進去了,隔著門看看就行了,然後就想看看你們的采樣和檢查報告,另外去你們實驗室一趟。”鐘惠瀾對著曾立說道。

其他西醫也點頭。

曾立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也反應過來。

這群西醫泰鬥,一輩子跟致病菌打交道,他的核心職業信仰是無證據不診斷。

在此之前,關於空腸彎曲菌的所有判斷,都還停留在臨床預判階段。

症狀的對應、傳播途徑的推理嚴絲合縫,哪怕糞便鏡檢看到了疑似形態的杆菌,隻要冇有完成純菌培養、生化鑒定、致病性驗證這套完整的微生物學流程,在西醫體係裡,就永遠是猜測,不是確診。

1979年的國內,微需氧菌培養完全是空白領域,連配套的培養箱、培養基配方都冇有成熟體係,空軍總院能初步看到鏡下形態,已經是極限了。

對鐘惠瀾而言,進去隔著防護服看一眼病人的僵直狀態,對確診冇有任何實質性幫助;但去實驗室盯著培養過程、優化培養條件、拿到純菌菌株,才是給這個病例一錘定音、徹底堵上所有漏洞的核心。

而且對這群泰鬥而言,他們過來的目的,不是推翻方言的診療、搶過主導權。

貿然進去查體,重新做全套神經係統評估,反而會打亂現有的診療節奏,甚至會給清醒的患者帶來額外的恐慌和焦慮。

他們先看報告、去實驗室搞定病原學證據,也算是他們的分寸感。

要不然其他人看到他們一堆人進去,還以為是方言之前看的有問題呢。

更何況進病房看一眼病人,隻是完成了一次常規會診。

但親自去實驗室盯著菌株培養、建立國內第一套檢測方法,說不定就是能寫進新中國醫學史的事。

這種級彆的科研機會,一輩子可能就遇到這一次,他的優先級選擇,完全符合職業本能。

換作他來選,大概也會和這些西醫做一樣的選擇。

至於中醫這邊就不一樣了。

中醫重人,西醫重病。

中醫的三位要進病房,是因為中醫的核心是辨證論治,必須麵診、脈診、舌診,才能確認患者當下的證型變化,驗證方言的辨證是否準確,調整方劑的細節,這是中醫診療的根基,不親眼看到病人,不把一次脈,就冇有發言

權。

中西醫就在這裡出現了不一樣的選擇。

曾立稍微愣了一下後,就想明白了,連忙說道:

“好,那我來安排!”

接下來,西醫那邊很快就被帶去實驗室了,方言則是跟著三位,再次進入了病房裡麵。

之前都是他一個中醫拿主意,這次是三位大佬一起來看,這三人看重的地方也不太一樣,聊天方言才知道,原來之前判斷出正氣自亂,自戕經絡的人是秦伯未。

在男患者的病房裡。

秦伯未他這會兒看完過後,對著眾人說道:

“病人神誌清醒,呼吸平穩,看著是穩住了,可脈象重按無根,就說明他的正氣已經在自相殘殺裡耗損了大半。”

“之前用平肝熄風、解痙穩命的針法,是對的,救了急,現在改方,減苦寒、重柔肝,也冇錯,是踩中了病根的。”

“《內經》裡講,‘肝者,罷極之本,魂之居也’,肝藏血,血養筋。這患者常年熬夜攻關,暗耗肝陰,肝血早就虧了,又染了外來穢濁之邪,引動肝氣,正氣被調動起來殺邪,邪冇了,正氣卻收不住了,把肝血濡養的筋脈,當

成了邪毒來攻。”

“就像家裡招了賊,護院的家丁把賊打跑了,卻紅了眼,見人就砍,把家裡的房梁、梁柱全當成了賊來拆。再用苦寒的藥去‘殺賊”,不僅殺不到早就跑冇影的賊,反倒會把家裡剩下的那點底子耗空,家丁隻會更瘋。”

“所以現在要做的,不是再去打殺,是把家丁的眼睛擦亮,把房梁補好,把家裡的糧草備足。肝陰足了,肝氣順了,正氣穩了,自然就不會再自相殘殺,內風也就熄了根。”

“方言這個方子嘛...有點保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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