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銷玉殉
122香銷玉殉
居救護車一路吼叫,將趙彩雲送回趙章。經不住路途的巔波,趙彩雲在路途中又暈迷了過去。直到第二天早晨,在章玉德和孩子們不停的呼喚下,趙彩雲才蘇醒過來。
此刻的趙彩雲,精神頭出奇地好,她從床上坐起,摸摸芳芳的臉蛋,用手指梳理芳芳的頭發說:“芳芳,媽媽走後,你要乖乖地聽爸爸的話,好好讀書,將來做有出息的人,好好孝順爸爸。”
“媽媽”芳芳淚流滿麵地點點頭。
“樂生,樂生”趙彩雲喚著。
章樂生擠上前:“媽媽,我在這兒。”
趙彩雲摸著章樂生的頭頂,說:“兒子,你再叫我一聲媽媽。”
赭“媽媽”章樂生很乖地喊道。
“聽爸爸話,好好讀書,彆淘氣。”趙彩雲叮囑說。
“嗯。”章樂生使勁地點頭,大聲地應道。
趙彩雲慘然笑了笑,對章玉德說:“玉德哥,芳芳我托付給你了,你要像待樂生一樣待他。”
“彩雲,你放心,我會好好待芳芳的。”章玉德拉著趙彩雲的手說。
趙彩雲欣慰地點點頭,輕聲說:“玉德哥,這一生,我得到了你,我得到了愛情,我已經死而無憾了。”
“彩雲,我不許你死,我要你和我一起到老,你和我一起頭發變白,你和我一起牙齒脫落,你和我一起走向人生的終點。”章玉德緊緊抓趙彩雲的手,哽咽著說。
“玉德哥,我的病我知道,玉德哥,這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趙彩雲說,“玉德哥,忘掉我吧。”
“彩雲,我永遠冇辦法忘掉你呀!”章玉德流著淚說。
“玉德哥,你一定要忘掉我,你人生的路今後還很長,冇有女人不成個家,你要再找一個女人,重新組織一個家,把孩子們照顧好劉文傑已經不行了,王桃花離開劉家是遲早的事,我看她適合你如果有可能,你們再婚是最好不過的了。”趙彩雲說。
“不!彩雲,我不結婚,我打單身。”章玉德說。
趙彩雲緊緊抓住章玉德的手說:“玉德哥,你彆這樣,如果你是這樣子的話,我在地底下都不會安心的。”
“彩雲,我不再婚,如果有魂魄的話,你夜夜來陪伴我,和我說話。這不很好麼?”章玉德哭著說。
趙彩雲摸索著替章玉德擦掉淚水說:“玉德哥,這樣當然好呀。玉德哥,我當然希望這樣。但魂魄那隻是個傳說,即使有,也是不可能的,陰陽有陰陽的規矩。玉德哥,請你忘掉我吧,也請你忘掉王桃花曾經對你的背叛,隻有這樣,你才能和王桃花很好的重新組織家庭。”
章玉德哽咽地呼喊著:“彩雲”
趙彩雲繼續說:“玉德哥,你和彆的女人重新組織家庭,我不放心。”
章玉德哭著無語。
趙彩雲說:“當然,玉德哥,你願意和彆的女人結婚也不是不可以的,我隻是擔心她對孩子們不好。玉德哥,如果那個女人對芳芳不好的話,你就將芳芳送到她舅舅家去。”
章玉德哭著說:“彩雲,你彆這樣說,我一定會好好養育芳芳的!”
趙彩雲點點頭說:“玉德哥,我相信你的承諾。玉德哥,我死後,就將我葬在雞鳴山清水塘那楝樹後麵的土崗裡,那可是我們的初戀,我要守著它。玉德哥,我想給你唱支歌。”
“唱吧。”章玉德說。
趙彩雲清清嗓子,把紊亂的頭發用手指梳理梳理,輕聲唱道:
哥栽苦楝高山尖,
妹在屋前栽苦楝;
同時栽來同時長,
風裡雨裡苦相戀。
趙彩雲唱完這首山歌,差不多已耗儘了全身的氣力,她氣喘籲籲地斷斷續續說:“玉德哥我冷你抱抱我。”
章玉德坐上床頭,緊緊摟著趙彩雲。
“玉德,我想聽你給我唱這首歌“趙彩雲聲音微弱地說。
章玉德流著淚,聲音哽咽哀傷地唱道:
哥栽苦楝高山尖,
妹在屋前栽苦楝;
同時栽來同時長,
風裡雨裡苦想戀。
趙彩雲在章玉德溫暖的懷裡,在章玉德哀傷的歌聲裡,她滿足地微笑地幸福地合上了自己的雙眼,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在潔白的天使的引導下,離開紅塵,飄逸地走向冰雕玉砌的梵音美妙的世界,她回首向自己的親人招手說:“再見了,我親愛的玉德哥!再見了,我的孩子們!再見了我的哥哥嫂嫂們”
“彩雲”章玉德歇斯底裡地哭喊著。
親愛的人兒就這樣永遠地離開了自己。章玉德肝腸寸斷,他撕心裂肺地哭喊著,祈盼趙彩雲能再醒過來,能再看自己一眼,能再喚自己一聲玉德哥,能再為自己唱一首歌。他貼著她的臉,和趙彩雲共同生活的那段美好時光,電影似的在腦海裡浮現。
“媽媽”芳芳撲到趙彩雲漸漸冷卻的遺體上哭喊著,“媽媽,你不能走,你走了,以後誰來疼我?媽媽,你不能走,芳芳想天天看見你,天天想讓你給我梳頭發”
章樂生拉著趙彩雲漸漸冰涼的手搖晃著,哭喊道:“媽媽,你不能走,你不能走,你走了,以後誰來給我洗衣服,你走了,爸爸出去了,以後誰來給我做飯”
孩子們放聲哭著、喊著自己永逝不返的慈祥的親愛的媽媽,用自己幼稚的語言表達自己對媽媽的熱愛之情。
章玉德悲痛欲絕,仰天長嘯:“天啊,我恨你!你為什麼要將這麼多苦難降臨給我的彩雲?天啊,我恨你!你為什麼要殘忍地奪走我的彩雲?”
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使大地凝固。奪眶而出的淚水,將整個世界淹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