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癌複發
121肺癌複發
居章玉德和段海蓉向金鑫、陳磊落兩位代理村乾部打完村裡的移交，邁著沉重的腳步，一前一後回家去。
這已是中午時分，深秋的太陽很暖和地照著大地。
段海蓉上前幾步，和章玉德並排而行，十分歉意地說：“玉德，對不起，瞞著你重新開挖煤窯，我也投了讚成票，想不到既然鑄成這樣大的災難，我”
章玉德不願糾纏過去那傷心事，認為老是糾纏它窩心，便揮揮手說：“海蓉，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向前看。”
“向前看？可是”段海蓉吞吞吐吐地說，“你都不當村長了，我也撤了職，我們村的經濟還會向前發展嗎？”
“笑話！”章玉德說。
赭段海蓉不解地看著章玉德問：“怎麼會是笑話？”
“難道地球冇有了我和你就不轉動了？”章玉德說。
段海蓉沉默一會兒說：“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金鑫、陳磊落他們兩位會繼續發展我們村的經濟的？”
“嗯。”章玉德應答著。
“他們倆”段海蓉搖頭說，“我看他們倆冇有這個心思。”
章玉德驚異地看著段海蓉問：“為什麼？”
段海蓉憂心忡忡地說：“臨走，你不是對他們說，希望他們把趙章的經濟搞上去，他們的底氣不足啊。”
章玉德問：“怎麼就底氣不足了？”
“他們說，好好好，待他們熟悉情況再說。這不明擺著是推辭呀，也許，也許他們是臨時代理的，所以他們冇有責任心。”段海蓉說。
“段海蓉，你多想了。他們這話，我想，不會是推辭，也不是因為是臨時代理村乾部冇有責任心。”章玉德說。
段海蓉反問：“為什麼？”
“他們不了解趙章的情況，他們當然不敢貿然答應呀，我看他們這是穩重的表現。我很欣賞他們這種穩重的做法，我們村前次的事故，就是因為不穩重急功近利造成的。”
一說到前次的事故，段海蓉無話可說了，這是她永遠的傷痛。她的步子遲緩了，落在章玉德的後麵。
段海蓉不是有能力拿大主意的人，每次村委會的決定，她都冇有自己的主意，認為對的她就附和。以前的附和都對了，但這次附和卻是徹頭徹尾的錯了，這次錯誤足以讓她後悔一輩子了，不但在她的心靈中留下深深地創傷，而且給她的家庭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章玉德見段海蓉冇有跟過來，轉身看著段海蓉，看著她那麼難過，明白自己的話傷害了她。他深深的自責起來。
“爸爸爸爸”
章玉德扭頭見章樂生慌慌張張跑來，著急地呼喊著。
“兒子，怎麼啦？”章玉德第一次看見兒子這麼慌張，不知家裡出了什麼事，急忙跑上前，拉著兒子的手問。
章樂生喘口氣說：“快回家媽媽暈倒了。”
章玉德聽說趙彩雲暈倒了，急了，一把將兒子抱起，火燒火燎地往家跑。
20天後，醫院的急診病房裡，趙彩雲瘦骨伶仃地打著點滴，熟睡在病床上。章玉德站立在趙彩雲的床邊，神情憂鬱地看著她。
醫生說，趙彩雲的肺癌複發了，已經大麵積擴散，無藥可治了。
這些天，趙彩雲的病一天比一天沉重，杜冷丁的劑量越用越大。眼看親愛的人就要香銷玉殉，章玉德怎不痛心疾首？
章玉德曾經問過醫生病情複發的原因。醫生回答說，主要原因是：心境焦慮過度，冇有及時服藥造成的。
醫生的話，使得章玉德更加自責更加痛苦，他想：這段時間，趙彩雲是因為我坐牢擔驚受怕而誘使病情複發的，我對不住趙彩雲啊！
“玉德哥”趙彩雲醒了，聲音微弱，艱難地喊道。
“彩雲，吃點東西，我削蘋果給你吃好嗎。”章玉德彎下腰，關切地問道。
趙彩雲點點頭。
章玉德動手削蘋果。
章玉德將削好的蘋果遞給趙彩雲。
趙彩雲接過來，咬了一小口，點點頭說：“玉德哥，蘋果好吃。”
章玉德心酸地說：“彩雲，哥哥對不住你，冇有很好地關心你。”
趙彩雲說：“玉德哥，你彆這樣說，我很感激你。”
“彩雲，等你病好了，我們回趙章，我天天削蘋果給你吃。”章玉德說。
趙彩雲明白自己的病情，她微微歎氣，不忍心攪壞章玉德的好心情，繼續吃著蘋果。蘋果吃了一小半，趙彩雲突然神色驟變，蘋果從手中滑落，牙關緊咬，臉上汗如雨水。
疼痛又發作了。
“彩雲”章玉德奔上前，抓著趙彩雲的雙手大喊。
趙彩雲昏厥了過去，渾身瑟瑟發抖，四肢不停地抽搐。
章玉德趕緊按響紅色的病危急救警示器。醫生和護士聞警趕忙急救。
“醫生，求你再想想辦法。”章玉德央求說。
護士給趙彩雲輸上了氧。
醫生將處方交給護士後，對章玉德搖搖頭說：“你妻子的病，神仙下凡也不行了。”
“這如何是好呀”章玉德心痛欲碎，茫然失措。
護士按處方為趙彩雲輸液。
趙彩雲的病情逐漸穩定，身子不再發抖，四肢也不再抽搐。
醫生又替趙彩雲檢查了一番說：“病情控製住了，一會兒會蘇醒的。趕快出院吧！
“出院？不！不！醫生，不能出院！我不能看著我的妻子就這樣離開我啊！”章玉德神經質地對醫生說，“醫生，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讓我妻子再多活幾天吧”
醫生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趙彩雲蘇醒了，用手撥拉著輸氧管想說話，護士急忙拔掉輸氧管。
“玉德哥”趙彩雲聲音微弱地喊道。
章玉德奔上前，握著趙彩雲的一隻手喊道。“彩雲。”
“我想回家“趙彩雲斷斷續續說。
“好，回家！好，回家”章玉德淚流滿麵、肝腸寸斷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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