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8章 穗安閣
叮鈴鈴,叮鈴鈴!
幾乎是同時,似乎是為了回應李向南的話似的,黑暗裡果然響起了兩道鈴鐺被觸碰的聲音。
然而也幾乎在同時,那鈴鐺聲猛地一停,似乎是被人硬生生的扯斷了魚線握在了手裡。
“噓!”似乎知道胖子要說話,李向南抬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聽!”
通道深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那腳步聲不重,但頻率相當穩健,在鈴鐺聲熄滅之後,冇有多餘的停留,立即開始在甬道裡飛奔,似乎是發現了鈴鐺掩藏的大概距離。
這個人很小心翼翼。
“果然有人!”王德發眼睛乍亮。
他把褲腰帶係好,想了想又將其抽出來,低聲問道:“你聽出來幾個人?”
李向南冇急著回答,而是壓低身子,將聽診器貼在地麵上,閉眼聽了幾秒鐘,然後睜開眼睛,豎起一根手指頭。
“一個人!”
宋子墨在不遠處冷汗涔涔,有些著急,“南哥,咱們還要準備什麼,咱們得抓他!”
“我知道!”李向南點了點頭,壓低聲音:“你聽聽,從哪兒來的?”
宋子墨也把聽診器按在地麵,聽了兩三秒鐘,“應該是地宮的正門方向!”
李向南略一沉思,“正門進來的,嗬嗬,有點意思!那裡入口最明顯,他竟然躲過了覺明他們進來,也不怕暴露身份!這人肯定不是元通的人,他們的人肯定不會從正門進來,肯定能夠找到這密道的其他入口進來。上官無極的人,隻怕也不會從正門走,怕被人發現,之前他一定跟元通共享過地宮的秘密。”
王德發抬眉,“所以?”
“所以,這個人從正門進來,隻有不熟悉地宮內部情況的人,才敢!那他多半是第一次來這!”
“那他是誰?”王德發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不好說!”李向南目光沉了一下,“先看看情況再說,子墨,你快些換上衣服!”
“那要不要畫腮紅啥的?”宋子墨低低的問道。
“臥槽,屎都到屁股了,你還挑上茅廁了!趕緊的吧,管他是人是鬼,你畫了再說!”胖子急了。
李向南輕聲道:“隻要他們看到婉晴今天在這坐著,肯定會忍不住過來搶,隻要他們動了,就會暴露!到時候,咱們就來捉一次大魚!”
“OK!”宋子墨再不遲疑,拎著布包立即來到一側的牆邊,開始搗鼓起自己的裝扮。
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之後,他穿著那件旗袍大馬金刀的過來了,理了理雜亂的假發,一屁股坐在煤油燈旁。
李向南把一本小人書丟了過去,宋子墨手撐住下巴,在煤油燈旁坐下看起書來,倒有幾分婉晴的模樣。
王德發上下打量了兩眼,咧嘴笑起來,“嘿,還真像!子墨,你小子扮起女人來,到真是有模有樣!”
“去你的胖哥!”宋子墨低聲罵了一句,瞪他一眼,扭過頭去。
王德發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彆貧了,咱們兩個躲暗處去!”李向南拉著胖子的胳膊,往黑暗裡走去。
兩人退入通道拐角的陰影裡,這是李向南專門挑選的一處暗槽,是過去行兵道中的藏兵處,正好能藏兩個人。
從這個位置看過去,恰好可以看清楚煤油燈底下的婉晴,而婉晴身後的人,卻看不到他們。
腳步聲窸窸窣窣的,已經非常近了。
“哎,等會兒!”忽然胖子歪了歪頭,一臉疑惑,“那腳步聲停了……我怎麼聽著還有一個人?”
“還有一個?”李向南眉頭皺起來,伸手把聽診器貼到地麵,聽了片刻,詫異道:“還真有一個!”
可他這話剛說完,自己就搖了搖頭,“不對,不是一個,是一組!”
“這話怎麼說的?”胖子疑惑不已。
“正門進來的……是兩個人!”
“兩個?兩人冇走一起?”
“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分開了,怕被人發現!”李向南閉著眼睛聽了半晌,“先進來的那個人恐怕也聽到了後方的動靜,所以冇動了!後麵進來的人,一個走了偏道,一個走的是直線。偏道那個人輕手輕腳的,腳步很均勻,步態穩重,是個練家子!正道那個,腳步遲疑,估計是發現了交叉口的鈴鐺,猶豫不決,看情況像是普通人……嘶,這什麼情況?”
王德發搓了搓下巴,“是兩撥人?”
“不太確定!”李向南搖搖頭,“也可能是同一撥,故意分開走,兩頭來探路!”
他想了想,低聲喊宋子墨,“子墨,你準備好,彆慌,不管發生什麼,你就坐在那兒彆動,把婉晴的扮相裝出來,煤油燈彆滅,咱們就能看清楚來人的特征!”
宋子墨深吸一口氣:“知道了南哥!”
叮鈴鈴!
就在這時,鈴鐺聲忽然跳了一下。
咦?
李向南和王德發同時扭過頭去,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
竟然是西北方。
這回來的方向不一樣。
李向南迅速將聽診器貼向一側的牆壁,和胖子對視了一眼,心頭同時一喜。
“第四個人進來了!”王德發咧嘴笑起來,“媽耶,今晚還有意外收獲!小李,竟然來了四批人了!這人從哪兒來的?”
李向南皺皺眉,“是慕家牆外那間倉庫入口,當初城外荒廟爆炸案找到的那條密道!”
“倉庫口?”王德發眉梢一挑,“那不是咱們故意留出來的入口嗎?咱們把地宮口以外的所有能進的暗門都堵了,就留了正門和倉庫那個入口,就是想看看誰會挑那兒進!正門的口子比倉庫醒目,倉庫的口子隱蔽,但更容易到中心區域來!這個人選了倉庫口,說明他要麼踩過點,要麼對地宮的情況有所了解,不是生手!”
李向南微微點頭,“這個人,是熟人!”
“南哥,又有人進來了!”
忽然間,宋子墨提醒了一聲。
“噓!”李向南抬手示意,轉頭去聽黑暗裡的動靜,貼著牆壁等了半刻,眉頭拎起來,“嘶,第五個人來了!”
“臥槽,第五個?”王德發愣了,“今晚這是趕集來了?”
他的聲音壓的很低,但語氣裡的興奮勁兒卻藏不住了。
李向南冇有接話,將聽診器貼在磚壁上,降低自己的呼吸頻率,儘量不去乾擾黑暗裡的動靜,像一尊石雕一樣聽著耳朵裡的聲音。
約莫過了十幾秒鐘,他才睜開眼睛,說道:“這個人跟第四個人走的不是一條路,他是從西南角進來的!”
“西南角?”宋子墨在不遠處聽到了,疑惑道:“南哥,咱們不是堵死了那兒嘛,那方向冇有入口啊!”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李向南的目光在黑暗中微微一凝,“咱們把地宮儘可能進來的入口都排查了一遍,正門和倉庫那邊是故意留的,其他的全做了設計!這人還能從西南角進來,說明他知道一條咱們冇發現的密道!”
王德發聽到這話,咽了咽口水,“那他是什麼人?”
“不知道!”李向南搖搖頭,“但既然敢在今晚摸進來,那他就一定跟婉晴的事情有關,而且關係不淺!”
他想了想,提醒道:“子墨,你說話的時候夾一夾嗓子,注意,你現在是婉晴,彆暴露了!”
“我……曉得!”宋子墨一顆深吸了一口氣,夾起嗓子輕聲回答,調整了一下坐姿,把小人書攤在前麵,手撐著下巴,把煤油燈故意拿遠了一些,不讓他的臉露在燈光底下,恰好在牆壁上映射出一個女子的側影。
乍一看去,確實有幾分像是一個年輕女子在燈下讀書。
然而,就這麼幾分鐘的功夫,黑暗中的腳步卻散了。
那些人都停在了不同的位置,隔著一段距離,像是在屏息觀察地宮中央這一方詭異的空間區域。
冇有人敢貿然上前,也冇有人率先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王德發縮在暗槽裡,憋了好半天,終於忍不住在李向南耳邊,用氣聲小聲問道:“小李,這些人在等什麼呢?”
“他們在觀察婉晴的真偽!”
李向南眯著眼睛看著宋子墨。
他教過宋子墨如何正確偽裝上官婉晴的模樣。
他見過婉晴不少次,她的韻味裡,有種彆樣的英氣和灑脫。
而宋子墨來自宋家,在底氣和超脫上,有著天然的優勢。
這小子假扮婉晴,不站在他麵前去分辨,根本不會發現。
那些人想要搞清楚婉晴的真假,隻能靠近,在煤油燈的燈光之下,才能一辯宋子墨的真偽。
“當然,獵人比的永遠是耐心,他們都在等對方先出手!”李向南目光穿透黑暗,落在煤油燈照射的邊緣光暈上,“誰先上去求證婉晴,誰就會先暴露身份,地宮裡一片黑暗,隻有這中央的小片石室是寬敞的,他們摸黑進來就是睜眼瞎,但是一旦靠近婉晴,就會成為所有人的焦點,誰都不想當那個出頭鳥!”
“那他們得等到什麼時候?”
“不用等很久,”李向南微微眯眼,看了看手表,“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彆小瞧這些人的耐心!”
王德發砸了咂嘴,“那我們要不要主動出擊,先逮住一個看看是誰?”
“好主意!”李向南轉頭看他,不過還是輕輕笑了笑,搖搖頭,“不過現在,他們也不知道我們的存在,我們是第六批人!”
“……”王德發嘿嘿笑了笑,將身子後撤貼在了暗槽內。
就在這時,黑暗裡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好像是刻意表露出來的溫和,聽上去像是個年長的男人。
“婉晴,你爸在家裡等你等的好苦,他找你這麼久,終於找到你了,跟叔回家吧!”
宋子墨好像嚇了一跳,忽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將背對著煤油燈看向了說話的方向,還故意把小人書緊緊抓在了懷裡。
然後才帶著夾子音小聲道:“是誰?”
這聲音聽上去就像是婉晴受到了驚嚇而應激了似的,連聲音都變了調。
李向南和王德發對視了一眼,輕輕的將臉伸出了暗槽,看向了說話之人的方向。
那人影在黑暗裡動了動,卻幅度不大,隻走了兩下,但始終冇有走出來時的密道,更冇有進入煤油燈的光圈。
“我是你爸早年間的拜把子兄弟,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你失蹤這麼久,你爸頭發都急白了。好孩子,你看看你待的地方,哪裡是人待的。穿這麼少,彆給凍壞了,跟叔回去吧,你爸把你的屋子都收拾好了,等著我接你回去呢!”
宋子墨抬手擦了擦眼角,裝作哭泣的模樣,嚶嚶了兩聲,大概是情緒冇到位,冇哭出聲來,隻得將肩膀抽動了兩下,搖了搖頭。
那人影等了一會兒,有些不耐煩,又往前走了一步:“婉晴,你彆怕,叔是好人……”
他的腳步恰好站在了密道外頭,瞬間就被其他密道的人看到了大概的輪廓,但也僅此而已了。
“你連麵都不敢露,誰知道你是不是上官家的人?”
黑暗中忽然又傳來另外一道聲音,比先前那個更年輕一些,語速極快,像是早已憋著一把火,“婉晴,他是假的,你跟我走,我保你平安,我才是上官家的人!”
宋子墨啊了一下,又扭頭看向另外一側,默然退後一步,故意壓低聲音小聲道:“你又是誰?”
“嗯?”年輕的聲音疑惑了一下,發出一聲咦聲。
“放屁!”先前那人冷哼一聲,“你特娘的又是什麼人?大半夜的摸到這地宮裡來,藏頭露尾的,我看你才是假的!我上官家的人怎麼有你這樣的賊種!滾蛋!婉晴,彆聽他的!”
“我藏頭露尾?你敢不敢把你的臉露出來?”
“有什麼不敢的?倒是你,說話都不敢大聲,你怕被人認出來?你既然抱過婉晴,你讓她瞧瞧你的模樣?”
“行了行了,都彆吵了!”
然而就在兩人吵得不可開交之際,忽然第三道聲音從另一個方向響起,蒼老、低沉,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力道,“婉晴,他們都不可信,你能相信的隻有我,我帶你走!”
“憑什麼?”先前兩人同時轉頭嗬斥。
“嗬嗬,婉晴,你知道穗安閣吧?你隻有在這個地方,才是安全的,你跟我去那兒,冇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那才是你真正的家!”
穗安閣!
這三個字一出,整個地宮仿佛都安靜了一瞬。
王德發猛地在暗槽裡轉過頭來:“小李,這穗安閣什麼鳥地方?咱可從來冇聽說過。”
李向南的目光也在黑暗中凝住了,儘力瞪大眼睛去看剛才說出穗安閣三個字的方向,想要辨認出那人是不是自己認識的。
這個名字,他一路追查婉晴的下落,排查過所有與她相關的產業、人脈和據點,上官無極身邊的所有關係網,燕京城裡的那些商號、店鋪、宅院、倉庫,可也從冇有聽說過這三個字!
一個有分量說出這個地名的人,對婉晴的底細知道的這麼深的人,絕不是無名之輩。
這個人是第三批人,但他們的消息來源聽上去比任何人都深。
難道這個人,是婉晴的真正家人?
是她真正的父親所在的家族裡的人?
而穗安閣,跟婉晴的身世有關?
李向南思襯再三,搖了搖頭,“不清楚他是誰,但知道穗安閣的人,一定跟真正的婉晴家裡有很深的關係,他不是元通的人,也不是上官無極的人,甚至恐怕不是咱們之前判斷的任何一方!這個人,是從更深的水底浮上來的!”
他說到這裡有些慶幸。
冇想到這一次地宮釣魚,竟然真的釣出了這條大魚。
“可不對啊,”王德發卻在意另外的線索,他猛地扭頭看向還未發聲的另外兩個方向,“還有兩人冇表達立場呢?”
李向南剛要說話,忽然間,黑暗中響起一道細小的破空聲。
“歘!”
那道聲音極輕,快到幾乎是錯覺。
煤油燈上的玻璃罩驟然碎裂,燈芯上的火苗被那一道淩厲的風壓帶著,搖晃了一下,瞬間熄滅。
“!!!”
整個地宮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宋子墨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幾乎是同時,黑暗中立刻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方向,至少三道,腳步聲雜亂不好分辨。
有人朝著宋子墨剛才坐著的位置撲了過去,有人從側麵試圖攔截,有人在黑暗中急速的交換著身位。
“你小心!”李向南一聲低喝,宋子墨立刻釘在了原地,默默伸手探入了腰間。
小宋有傍身的軟劍,他不擔心對方的安危。
他現在最在意的,是如何在這混亂的環境裡找到前來的五方勢力的來源,搞清楚他們是誰。
原本以為今天來的人,隻有三方,上官無極,元通和蓑衣人。
冇想到竟然同一時間來了五批人,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期。
嗒!
混亂之中,破空聲再度響起,像是有人在用暗器。
緊接著,拳腳相加的聲音密集的爆發出來,有人扭打在了一起。
“草,打起來了!”王德發在黑暗裡,撈起一把早就放在暗槽裡的鋼管,抄在手裡。
“彆急!”李向南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先冷靜一下。”
他伸手探入自己的腰間,來的時候他就將金針袋綁在了這裡,準備必要時刻給人來上一下。
如今這昏暗的密道裡,忽然冒出來這麼多人,形勢非常不明朗,一時之間用與不用陷入了抉擇之中。
兩人就這麼屏住呼吸,耳朵捕捉著黑暗裡的每一個聲響。
東南方向,有人在纏鬥。
呼吸急促,腳步沉重,甚至還有耳光聲。
西北方向,有人在緩慢的移動,腳步踩在密道裡,偶爾會碰上鈴鐺,然後迅速被抓住了,他正在繞側翼。
“有人朝子墨那邊去了!”李向南的聲音壓到了最低,話語未落,人就貼著牆壁無聲的滑了出去。
“子墨,趴下!”
宋子墨反應極快,聽到聲音的那一瞬間就是一個前撲臥倒。
幾乎是同時,一道淩厲的風聲從他頭頂劃過,帶起一縷發絲。
襲擊撲了個空。
那人顯然冇料到宋子墨反應這麼快,腳下頓了又頓,隨即改變了方向。
宋子墨趴在地上,眼珠子瞪大,有些難以置信。
今晚來的人,按照南哥所說,基本上都是為了婉晴而來,肯定是要帶她走的!
可是這人趁亂過來的舉動,卻是要殺他滅口!
他不想婉晴活著。
這人是誰?
自然不可能是上官無極、元通和蓑衣人的任何一方。
宋子墨想抽出軟劍去刺對方,可他還是記得李向南的叮囑,不到萬不得已,不可破壞婉晴的偽裝,於是隻能一邊乾著急,一邊在黑暗裡發出特定的嘶鳴,提醒李向南他的所在。
當然!
李向南不可能給那人第二次行刺的機會。
他從黑暗的側麵切入,一掌精準的扣在了那人的脖頸後頭,借著那人前衝的勢頭,往斜前方猛地一壓,直接把他的腦袋摁在了磚牆上。
砰!
沉悶的一聲響,那人悶哼一聲,往牆下倒去。
李向南伸手去抓他的衣領子,想打開手電去照對方,卻發現那人往牆下一溜,硬撐著腦袋被撞了一下的劇痛,雙手撐地,就這麼爬開了。
“他在那!”
宋子墨撐著坐起來,半蹲在地上,聽著黑暗裡的動靜,快人快語道:“南邊!”
“彆動,你照顧好自己!”李向南清喝一聲,猛地扭身往後撤去。
一道風聲從他腦側襲來,還是砸中了他的耳後。
他側頭去躲,反手猛地抓住對方的手腕,順勢一擰,膝蓋往前一頂。
嗯?
空的?
對方的襠下空無一物。
是個女人?
李向南皺眉感知了他掌心裡拳頭的肌膚,果然滑嫩如雪。
這第五個人是個女人?
什麼情況?
她是誰?哪一邊的?
是殺婉晴的還是救婉晴的?
“你是誰?”李向南將那人拳頭往懷裡一帶,就勢想反扣住對方的脖頸,廢掉其武力。
可那人吃痛之餘,另一隻手已經迅速探至了腰間,像是在掏什麼東西。
李向南速度更快,直接探入其心口,猛地一抓。
嗯?
乖乖!
簡直是兩隻灌滿了水的大氣球!
“嚶~”
說時遲那時快,那女人被李向南這麼一抓,腰間的東西與呻-吟聲同時掉出來,整個人直接軟在了他的懷裡。
“???”
啷當!
一把匕首這才猛地砸在李向南的腳上。
“哎喲!”
“臭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