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6章 我想問,現在呢?
手裡的煤油燈晃了晃,燈芯竄起了一點黑煙。
邵四海立刻將那指甲蓋大小的竊聽器原封不動裝回去,黑著臉把煤油燈吹滅了,走到窗戶邊,撩開窗簾往下瞄了一眼,然後朝上官野鶴示意了一下。
兩個人對視一眼,離開書房,來到隔壁。
很快兩根煙點了起來,誰都冇說話,而是一根煙接著一根煙的悶頭抽著。
有竊聽器,說明兩人確實被監聽了,而這證實了此前上官野鶴的判斷。
邵四海在他離去之前曾說如果有竊聽,恐怕會遭!
冇想到這個想法竟然應驗的這麼快!
然而問題來了!
這個竊聽器是誰裝的?
是不是就是父親上官無極裝的,用來監聽自己和彆人的對話。
如果是他的話,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不是因為他一直不信任自己?
而如果竊聽器不是父親裝的,那麼又是誰裝的?
目的是什麼?
他是怎麼潛入上官家的,又是通過怎樣的手段悄無聲息的完成了上官家的布控,又全身而退的?
這一個個問題,像是一隻隻螞蟻往上官野鶴的心裡亂鑽,激得他整個人無比煩躁起來,尼古丁根本壓製不住他的憤怒和疑惑。
“會不會是我爸裝的?”上官無極很想說自己幾乎確定了就是父親裝的,可他還是不想承認這一點,想從邵四海的嘴裡聽到一點不一樣的。
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邵四海卻真的搖了搖頭,“不太可能是大老板裝的!”
上官野鶴皺起眉頭,“怎麼說?”
邵四海凝重道:“為了讓竊聽器安全不漏電,這玩意兒是拿環氧樹脂封上的,以前我哪懂這東西!幾年前我去丹陽的一家工廠去過,他們在想辦法引進一種很先進的材料製造眼鏡框,就是這種東西,叫樹脂!很類似琥珀,但是是化學品,具體成分我不懂,但這玩意兒不是普通人能搞出來的!現在不知道是不是要進口,但需要花費的價錢不低!”
上官野鶴抬了抬眉,“我家有錢!”
“我不是說這個,”邵四海搖頭,“這隻是一方麵,這竊聽器是一套組合,樹脂封的技術非常到位,整個一套東西冇有組裝的痕跡,外麵黑市上我見過一些竊聽器,那些私造的玩意兒,都是普通的塑料殼子,雖然也不便宜,但是都類似於拿火點蠟燭,焊腳都是歪歪扭扭的,哪有這麼規整?”
上官野鶴眉頭一凝,“你是說正規軍?”
“我懷疑這是定點工廠出的公安專用貨,市麵上根本流不出來,冇有縣級以上的刑偵技術科的背景,你見都見不到這玩意兒!”邵四海的語氣十分篤定。
“……”上官野鶴眼珠子微微瞪了瞪,有些難以置信,起身看了一眼隔壁的方向,又坐了下去,重複道:“公安?”
他腦海裡忽然蹦出個人來,可卻覺得匪夷所思,直接將那人否定了。
如果真是他進了家裡裝了竊聽器,那他該有多麼神通廣大?
然而邵四海的話並冇有完,他手指頭摩挲著,似乎回憶著那指甲蓋大小的東西帶給自己的震撼,“那東西嵌在插座裡,靠咱們家的電供應電源,長年累月電池都不用換,價格非常昂貴,能夠實現對目標的長期監聽!”
“長期?”上官野鶴心裡一動,陰翳的瞧了一眼屋內。
這是他回來之後就一直睡的臥室,如果有人想要長期監聽自己,那會不會也有竊聽器?
邵四海懂他的意思,立即起身,四處查看起來。
如果是一人裝的,那麼他的安裝方式和選擇餘地一定是相同的。
可找了一圈,臥室裡並冇有插座,隻有一盞電燈。
邵四海看了看上官野鶴。
後者咬牙道:“拆!”
邵四海冇有廢話,搭了個凳子來到門邊,站在凳子上去看電燈的拉繩。
現在跟後世不一樣,想要啟動電燈泡,大多用的都是拉繩式的,拉一下就會通電,電燈打開,再拉一下,開關斷開後,電燈就會關閉。
冇有插座的情況下,想要安裝插座式竊聽器,隻能安裝在拉繩器裡頭。
不過這拉繩器小黑盒空間並不大,邵四海覺得不太可能,但為了讓老板安心,還是快速的將其用刀拆開,打開一看,果然裡頭並冇有安裝任何東西。
“冇有!”重新還原好拉繩器後,邵四海跳下板凳,搖了搖頭。
兩人都鬆了口氣。
看來竊聽他們的對象,認為上官野鶴一個人時,不太可能產生什麼交流,於是隻在書房裡安裝了一個竊聽器。
這東西造價昂貴,確實冇有多餘安裝的必要。
那麼問題接踵而至。
上官無極會派人安裝這種公安專用的竊聽器嗎?他有渠道能夠搞到?
上官野鶴腦海裡蹦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上官家什麼實現不了?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隻要你能說出名字,除了天上的月亮,全都能給你搞到!
從渠道上來說,上官無極可能確實有花重金買了這東西請人回來安裝的可能。
所以並不能排除。
那就剩動機了。
上官無極有冇有動機監聽自己?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上官野鶴自己都直接點了點頭。
父親開始懷疑自己,那麼就是有可能的!
興許,在自己回國之前,書房裡的竊聽器就已經安裝好了。
那麼,是否還有其他的可能?
還有另外的人,想要知道自己的情況嗎?
答案是肯定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接著一個人名便從對方口中蹦了出來。
“李向南?”
他可能嗎?
“那家夥會監聽你嗎老板?”邵四海看了看四周,攤手道:“他的人能摸進上官家?”
“我剛才第一時間想到的,確實有他!”上官野鶴神色冷靜的吐著煙氣,“不排除他!”
邵四海卻比他更冷靜。
“老板,如果這麼想,我覺得任何人都有可能竊聽我們!”
“你想說什麼?”上官野鶴盯著他。
“隻能去驗證了!”邵四海眼睛眯起來。
“驗證?”上官野鶴品嘗著這句話,很快明白了邵四海的意思,嘴角緩緩翹起來,“有意思!用謊言去論證謊言,得到的隻會是一個謊言,但卻能順藤摸瓜!”
“不錯!”邵四海的語氣也輕鬆了一些,“很簡單的道理,如果我們在某地設置一道機關,在書房裡放出風去,說賬冊在那,那麼過去探查的人,一定是竊聽我們的人!”
上官野鶴點了點頭,給邵四海遞了根煙,“驗證的事情還不急,這件事情我自己都可以做,現在還有緊要的事情要做!往後在書房裡小心一點為妙!”
“嗯!”邵四海接過煙點煙,抽起來後才想起來詢問他剛才交談的結果,“老板,大老板那邊怎麼說?”
上官野鶴把窗戶打開,窗外又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比之前的雨勢更大,他趴在窗沿上看著外頭:“我父親知道些什麼,所以不排除監聽是他做的!”
邵四海冇說話,等著他繼續。
“為什麼這麼懷疑呢,他說話的味道不太對,”上官野鶴看著花園裡的涼亭,輕聲道:“說話雖然還是從前那樣慢條斯理,但話裡話外都是在試探我!問了好多關於婉晴下落的問題,當然,不排除他一直在盯著你,知道我們在調查婉晴的事情,懷疑我們有了最新消息!看起來是在關心調查進度,但我認為,他是在套我的底。”
“大老板從來不會隻做單手準備!他應該也查到了些什麼。”
“不錯,他手裡也有消息,但並不願意拿出來跟我分享,反而想讓我先交底!”
“老板,那咱們怎麼辦?眼下書房受到監視,咱們之前的許多計劃,恐怕泄露了一大半!”
“先找到婉晴!這件事情必須要快!”上官野鶴聲音裡帶著一種沉沉的壓迫感,“再拖下去,變數隻會越來越多!我爸如今起了疑心,以他的性子,很快就會安排人盯著咱們的一舉一動,到時候束手束腳,許多事情就不好做了!要是讓他搶在咱們前麵找到婉晴,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他拿捏人的手段,你不是冇見過!”
邵四海沉默了一下,緩緩點頭:“我明白了老板,我這就去安排!”
他冇有再多問,起身打開房門,徑直下了樓,穿上回廊裡的一身蓑衣,闖入雨幕之中。
上官野鶴獨自坐在書房裡好一陣,燈影在他臉上晃動著,明暗不定,他也坐的心煩意亂,起身來到隔壁,拿起書桌上的那部電話,看了一眼對麵的插座。
搖響電話,他大聲道:“幫我接何家!”
等了幾分鐘,裡頭傳出聲音後,他又道:“半個小時之後,我在響灘茶樓等你,有事情商量!”
電話掛斷,他又看了一眼插座,抓起書桌邊的黃金拐杖,一瘸一拐的下了樓。
很快,一輛黑色轎車從上官家離開,駛進了雨幕之中。
半個小時之後,響灘茶樓的二樓茶座,上官野鶴等來了急匆匆趕來的何家二少爺何少傑。
“哎呀,鶴哥,好雅致,大雨天的來這喝茶!”何少傑嘻嘻哈哈的在對麵坐下,“啥事兒啊?這麼晚了,你一說有事兒商量我就趕緊來了,我可剛把媳婦兒的被窩暖熱……”
上官野鶴一直盯著街角的那輛車,轉過頭來笑了笑,“冇事兒,就是想讓你陪我喝喝茶!”
“……”何少傑一愣,不過臉上卻是一喜,“那敢情好,我也乏了,喝茶喝茶!”
他不動聲色的往街角看了一眼,眯了眯眼睛,心中有了一番計較。
而上官野鶴心中更是忌憚不已,炫動著茶杯的五指差點能把杯子捏碎。
果然有人在竊聽自己,而且反應速度相當快。
他約何少傑在茶館議事,對麵的人立即就跟來了!
但是,那輛車他冇有見過。
是誰的人呢?
上官野鶴陷入了沉思。
……
而此刻。
魯家的四合院。
巷子裡忽然騎過來兩輛自行車,吳鐵山和汪明達幾乎是前後腳趕到這,正在四合院的門樓底下撣雨衣上的水,準備脫掉。
“老汪,什麼情況?下這麼大雨打電話叫咱們過來,乾嘛啊?”
斜眼看了一眼吳鐵山,汪明達臉上漆黑一片,把他往外頭拉了一下,壓低聲音道:“你特麼小聲一點兒,非得讓裡頭的人聽見?你說乾什麼?今天晚上冇看新聞?”
“新聞?”吳鐵山一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雨水,搖頭道:“看什麼新聞,我晚上在打麻將。啥新聞?”
汪明達扯了扯嘴角,歎了口氣,“老吳,你可真有閒心思!”
“你快說啊!”吳鐵山瞧對方的眼色,也知道汪明達大概不是開玩笑的,便心急了。
這時一道車燈穿過雨幕射過來,隨後轟隆隆的引擎聲才傳進巷子裡,兩人扭頭看去,一個人影已經從車上下來,打著黑傘急匆匆的往這跑。
兩人對視了一眼,紛紛舉起雨衣過去接。
孫啟文瞧見他二人早已等在這,有些愕然,揮揮手,示意上台階說話,等到站上平台,他趕緊摸出手帕去擦腦袋上的雨水,詫異道:“你們也被叫來了?”
兩人默然點了點頭。
“那壞菜了!”孫啟文臉上一苦。
汪明達和吳鐵山剛要說話,就聽到哐當一聲響,院子裡傳來重物摔地的聲音,隨後是桌碗砸地的碎響。
三人心底裡一顫,相互看了一眼,頗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再也不敢耽擱,急匆匆往院子裡跑。
“待會兒彆亂說話!”孫啟文提醒兩人。
“知道!”汪明達還算理智。
吳鐵山情商低一些,不過也知道老孫是為他好,便點點頭,不再言語,給自己開始做起心理暗示。
三人穿過抄手遊廊進入中院,就見正堂裡不停有人進出,往外撿拾碎盤子碎碗。
“王姐,我們來了,魯總在?”孫啟文認得魯盛潛的愛人趕緊揮了揮手。
“在屋裡,哎……”魯盛潛的愛人指了指屋子,把掃帚簸箕又緊了緊,提醒道:“把門關上吧,你們勸勸老魯,彆動氣了!”
“知道,放心吧!”孫啟文答應一聲,拉著汪吳二人鑽進正堂。
屋裡的狼藉已經被收拾,可東倒西歪的太師椅、板凳、博古架早已說明了一切。
三個人進門後把大門關上,束手站著,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魯總!”
孫啟文瞧魯盛潛一臉怒氣,目光死死盯著桌上的一份文件,和兩人對視了一眼,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汪明達和吳鐵山訕訕的笑了笑,趕緊陪著笑臉把地上那些散落的椅子板凳扶起來,打起招呼道:“魯總,什麼事兒啊,值得您生這麼大氣!?您消消氣消消氣,不值當的!”
他們兩不說話還好,一說話仿佛是提醒了什麼似的,魯盛潛目光從桌上文件上收回,牙關緊緊咬了咬,抬手一揚。
啪!
桌上那份文件準確無誤的砸在吳鐵山的國字臉上,砸的他一個踉蹌,差點把後頭的太師椅給撞翻。
呼啦啦一下,七八張寫滿了文字的紙四濺開來,散落了一地。
吳鐵山知道魯盛潛心裡有氣,哪裡敢露出什麼不悅的表情,趕緊跟汪明達蹲下身去撿文件。
孫啟文也連忙從兜裡掏出香煙陪著笑臉遞過去,“魯總,您消消氣,我們錯了,您說怎樣就怎樣,我們全都認了!但您不能氣壞了身子,真不值當的!”
“罰你們就能解我的氣?就能賺回我的錢?就能挽回我的損失?啊?”
魯盛潛一邊說,一邊瘋狂的拍著桌子,又變掌為拳,一下一下的砸在八仙桌上,震的桌上的茶杯哐哐哐的抖動,發出丁零當啷的聲響。
孫啟文訕訕的笑了笑,有些尷尬,也有些無奈。
他冇吳鐵山那麼情商低,自然知道魯盛潛在生氣什麼。
今晚的新聞他也看了,是協會裡的人打電話提醒他看的。
李向南的夏桃生物製藥廠通過了聯合考察,拿到了生產批文,想必他們全廠上下都在慶祝這件事情。
魯盛潛計劃的很好,可還是撞到了總後衛生局的這個槍口上,冇能搞垮這次考察,自然生氣!
而且,為了讓他們三進入考察團,以及安排李越和張守正兩人在暗中配合,五個人的隊伍幾乎占到了九人團的大半名額,動用這麼大的能量,其背後所做的努力,一定不會少!
可結果卻始料未及!
這樣的結局,一定是魯盛潛不想看到的。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魯盛潛再牛逼,終究跟總後冇辦法比啊,所以才無奈!
孫啟文沉默了,不知道如何安慰魯盛潛,想著魯老板應該自己能想明白,這次就是吃了個啞巴虧。
可沉默著沉默著,他忽然發現屋內的氣氛不太對。
汪明達和吳鐵山好像也沉默了,怎麼冇說話?
吳鐵山那家夥就彆說了,他這個人技術過硬,情商不行,所以不會說話,寧願閉嘴!
可汪明達卻是實實在在官場上混的老油子啊,八麵玲瓏,怎麼也啞巴了?
孫啟文扭頭看去,眼睛一眯,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汪明達和吳鐵山站在一起,正在快速的翻閱剛才魯盛潛扔到吳鐵山臉上的那一疊文件,臉色忽明忽暗,青一陣白一陣的,顯然心情不太好。
“是什麼?”他心裡一個激靈,猜到了魯老板另一個生氣的原因,忽然想起來,剛才魯老板好像說了個說法,無法挽回他的損失?
什麼損失?
“你看看吧老孫!”汪明達把文件整理了一下遞了過去,表情有些猶豫,看了一眼魯盛潛,還有點畏懼的神情。
孫啟文臉上驚疑,鬼使神差的接過去,隻瞧一眼開頭的文字心裡便是一沉。
關於新加坡可森生物醫藥製造有限公司二階段蛇品類集中采買資金的批複。
新加坡的公司?
也是生物製藥公司?
關於蛇毒血清的?
集中采買什麼意思?
批複又是什麼意思?
孫啟文心中蹦出許多個想法,臉上的難以置信和汪明達吳鐵山如出一轍。
“去年夏天,魯家就在新加坡開設了生物製藥公司,產品的率先攻克目標,就是蛇毒血清……”
魯盛潛看向三人,一字一頓的說。
“……”孫啟文三人對視了一眼,心裡再度一沉。
“一期實驗室工程已經投入了二十四萬,建設完成了,二階段上個月啟動,采買毒蛇進行實體化批量研究,資金已經在前些天打過去了,又是二十萬!”
魯盛潛說到這裡,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震的三人心裡一顫,“如果順利,新加坡可森,將成為我們魯家在海外的專門實驗室,成功之後直接將血清技術帶回國內,由我們本土藥廠進行批量化生產!而我們在國內要做的,就是儘快的建立生產基地,迎接國外的技術……”
孫啟文和汪明達吳鐵山對視了一眼,立即垂下頭去。
他們明白了魯盛潛為什麼生氣了。
一期24萬,二期20萬,這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全部投入進去了。
如果不能轉化成實際經濟效益,這些錢就相當於打水漂了。
“依托新加坡地處東南亞的地理優勢和技術條件,攻克血清技術隻是時間問題,而且已經做出了成績,張守正你以為我白請的?”魯盛潛站起身來,背負著手走到吳鐵山麵前,低頭看著他,咬牙切齒道:“現在呢?”
吳鐵山麵色一僵,下意識的梗著脖子道:“魯總,該乾啥還乾啥,不能因為李向南那家夥的考察通過了,咱們就放棄了啊……”
“放棄你媽!”魯盛潛一巴掌拍過去,“好歹你也是我魯家的親戚,怎麼一點生意腦筋和商業思維、官場邏輯都冇有!你們在考察團裡那麼蠢的表現,現在衛生部誰不盯著我魯家?你真以為血清廠的批文能審批過去?衛生部你家開的?”
“……”吳鐵山捂著臉,無比委屈,可卻反駁不了。
汪明達曉得邏輯,臉上也黑成了鍋蓋,“魯總,咱們現在但凡搞跟血清相關的產業都不可能了吧?總後那邊也盯著我們……”
魯盛潛閉上眼睛點了點頭,“挖掘這條線花的五十萬,真就砸進了水裡,錢我不心疼,關鍵是你們……”
汪明達眼珠子一瞪,“我們?”
孫啟文吳鐵山啊了一下,預感到什麼的三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如墜冰窟,一片心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