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一十八章 手書千行不敵親口一問
怎麼就不重要了?
黑羽快鬥有心想吐槽,但話冇出口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錄像十有八九冇辦法刪了,自己真的有必要把話題繞回去,繼續聊那個΄壁咚嗎?
他沉默了足足十幾秒鐘,才接受了現實:
“我最近查到,8年前我老爸去過一次函館,目標與斧江財團第一代家主斧江三郎留下的寶物有關,結果那次他不僅空手而歸,還留下了一封寫著'土方,寶物,不可取”的手書......”
黑羽盜一也知道斧江家的事?
那倒是方便了,這種事,與其聽二手轉述,還不如直接去問正主。
葉更一心中閃出這個念頭,麵上淡淡地嗯了聲:
“然後呢?”
“目前就隻有這些,剩下的我還冇來得及去查。”
黑羽快鬥一攤手,“我就是想不明白,我老爸應該是不想讓我知道‘怪盜基德’的事,那他為什麼要寫下那封手書呢?總不會是寫給我老媽的吧?”
也許黑羽盜一隻是單純的不正常?
畢竟很少有正常人會把罪證整理成手書傳承下去......葉更一想了想,嚴謹如他還是確認了一下:
“問過寺井先生嗎?”
“問過,他也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黑羽快鬥言之鑿鑿道:
總之我老爸當年在函館肯定惹上了不得了的麻煩,搞不好還跟害死他的那些家夥有關,所以我一定要調查清楚。”
葉更一聽出了他的意圖,“所以你跟我說這些是......”
“嘿嘿。”
黑羽快鬥搓搓手,露出討好的笑容:
“怪盜基德的身份是引出那些家夥的關鍵,老哥你看......上次的賭約......”
“你想賴賬?”葉更一不玩虛的,直接拆穿。
青春期的少年最愛麵子。
這下,反倒讓黑羽快鬥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不是啦......我是說,賭約的事我會認,所以我這不是提前來請示了嘛。”
“哦?”
葉更一又透過後視鏡掃了他一眼,“知道這次有多魯莽了?”
“吃一塹長一智嘛。”
黑羽快鬥深諳‘伸手不打笑臉人'之道:“老哥,這算批準了吧?”
“去‘釣魚”可以,但心裡有點數。”
葉更一警告道:“遇到麻煩該下狠手就要下狠手。”
“得嘞!”
黑羽快鬥答應得飛快,就像是生怕葉更一反悔,趁車減速時,觀察好環境翻身鑽出車窗,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綠化帶的陰影裡。
車內。
葉更一踩下油門提速,連接隱藏式耳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很有磁性的男聲。
“是我。
"
葉更一直奔主題,“8年前在函館的斧江家,你為什麼會空手而歸?”
“咦?你怎麼會知道?”
黑羽盜一明顯錯愕了一下。
“你家小鬼剛從我車上下去。”
葉更一語氣平淡,“他查到了那封寫有‘土方,寶物,不可取”的手書,猜測和害死你的那幫家夥有關。”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呃,其實......那句話隻是有感而發,寫給當時的我自己。”
黑羽盜一一時間也不知該從哪說起,略一斟酌後,解釋道:
“你會問我這個,應該是聽到了東窪榮龍鑄造的六把刀的風聲吧?”
葉更一嗯了聲,示意他繼續。
“東窪榮龍是五棱郭的刀匠,他打造出了6把刀也是真的,不過......”
黑羽盜一話鋒一轉,“那個寶藏,和東窪榮龍的六把刀冇有半點關係。想要找到藏寶的地點,隻需要一把星棱刀就夠了。”
“星棱刀?”
“冇錯,這還要從一個名叫町田正德的人寫的日記說起。”
黑羽盜一將町田正德向土方歲三贈刀時遭遇官兵襲擊,土方歲三處理好危機,拒絕接收那把‘星棱刀”的故事講了出來。
內容與葉更一在《町田正德日記》上看到的基本一致。
黑羽盜一分外唏噓地說道:
“多年後,那把星棱刀兜兜轉轉又落入了斧江圭三郎的手裡,而我在8年前找到斧江三郎留下的寶物”時,突然就想起了拒絕接收‘星棱刀”的土方歲三......一時感慨,回去後才寫下了那封手書。”
“斧江圭三郎藏起來的‘寶物’是什麼?”
“一台用來加密軍用電文的密碼機。”
黑羽盜一歎聲道:
“我的身份,冇有更好的處理辦法,如果貿然把這類戰爭遺留設備公之於眾,很容易被右翼勢力鑽空子,依靠選擇性敘事,把它包裝成軍工業上的成就。”
的確……………
在這件事上,葉更一認同黑羽盜一的處事方案。
畢竟,日本避談侵略罪行,隻渲染自身的‘戰爭受害感,歪曲曆史,隱瞞侵略罪證的行為有目共睹。
可就此將密碼機炸毀,同樣不可取。
因為怕被壞人搶去做壞事,就把能證明罪行的鐵證直接埋掉,本質上是主動放棄了曆史追責的武器,反而正中那些想淡化、掩蓋侵略罪行的勢力下懷。
所以……………
在處置這類涉戰遺留物時,還是要有合理的規劃,絕對不能給曆史虛無主義者留下任何可乘之機。
葉更一問道:
“位置呢?”
“北海道的函館山上。”
黑羽盜一說到這,跟著補充道:
“還有一件事,你最好知道......布萊恩·D·門倉已經去了日本。”
布萊恩·D·門倉?
葉更一哦'了聲:“午夜寒鴉的主人?”
“嗯,就是他。”
黑羽盜一沉聲道:“他是一個偽裝成慈善家的軍火商,後天,東京有一場慈善拍賣,他會出席。”
慈善拍賣?後天?嗯......這個時間節點很難不讓人聯想啊。
葉更一腹誹了一句,問道:
“寶石出手了嗎?”
“已經聯絡到了買主,再過幾天就能賣掉。”
黑羽盜一遲疑了一下,“斧江財團寶藏的事有些蹊蹺,拿到錢後我會回去調查清楚,到時候希望你能幫忙。”
“一定......”
電話掛斷。
葉更一繼續往二丁目的方向開,無聲自語道:
“小白,搜索‘東京拍賣中心。
【收到,先生,搜索已完成.......】
他的視網膜上出現一個頁麵。
東京拍賣中心明天下午的大型拍賣活動中,果然印有“聯合慈善基金會發起公益慈善專場’的字眼。
葉更一點進鏈接查看詳細內容:
「本次慈善專場拍賣公司聯合慈善基金會共同策劃,與同期商業拍賣在同一場館舉行。慈善組織委托拍賣公司進行招商與現場主持,公益拍品與商業拍品一同呈現給藏家和買家。」
(_)......我就知道。
實際操作中,這幾乎是大型拍賣行的慣例。
慈善家做慈善,又有誰會覺得奇怪呢?
同一夜的東京,酒店套房。
貝爾摩德端著一杯紅酒,膝蓋上的平板電腦裡,一張照片占據了整個屏幕。
布萊恩·D·門倉。
“軍火商做慈善啊,後天............”
貝爾摩德看了眼已經過了0點的掛鐘,又點開東京拍賣中心的官網頁麵:
“現在應該說是明天下午了,就讓我調查看看,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吧。
......
一夜無話。
上午9點,警視廳,一樓。
“叮。”
隨著電梯門打開。
高木涉朝剛到不久的諸伏高明揮手:“諸伏警官這邊!”
兩人進入電梯。
高木涉繼續道:“上次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
“無妨。”
"
諸伏高明主動攬下一部分責任,“也是我冇有提前溝通好時間。”
還真是個好說話的紳士啊......
高木涉撓了撓頭,還冇想好再聊些什麼。
電梯已經抵達樓層。
兩人一路來到會議室。
佐藤美和子就等在這裡。
會議桌上放著一隻黃色的牛皮紙信封,上麵貼著一張字跡被水暈開成一片模糊的便條。
“就是它嗎?”諸伏高明伸手示意。
“對。”
佐藤美和子解釋道,“這封信裝在寄給伊達的包裹裡,一年前他因為交通事故去世了......就一直放在那裡,我們整理時發現便條上的字都花了,好不容易才認出來,應該是有人想要拜托拿到它的我們把這封信轉交給你。
諸伏高明看看已經撕開的封口,再看看信封背麵,那枚很像是隨手塗鴉的圓圈。
圓圈?
字母O......
還是數字'0'呢?
諸伏高明拿起信封,“那我打開看了。”
隨著他的動作,一部屏幕破了一個洞的手機從裡麵滑出。
高木涉輕咦了聲,“這......中間怎麼會有個洞啊?”
“有些像彈孔。”佐藤美和子皺起眉頭。
諸伏高明拿起手機湊近觀察。
洞口內側已經染成了一片深黑,背麵的漆麵上還有一道很像字母'H'的磨痕。
H......
Hiromitsu。
景光。
“這是我弟弟的手機。”
諸伏高明情緒已經失控,隻是從臉上看不出崩潰的表情:
“這個洞是彈痕,黑色的部分是血跡。他說......他已經辭去警察的工作了,但是寄了這個東西過來......也就證明他在被公安派去做臥底的時候送命了吧。”
公安臥底?!
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互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震驚。
“那,那豈不是說......”高木涉倒吸一口涼氣。
“高木!”佐藤美和子用力拽了他一下,打斷了後半句話。
“人生有死,修短命矣,不可強也。
諸伏高明深吸一口氣然後吐出,看向神情複雜的兩人,自顧自解釋道:
“這是中國古代某位帝王的話,意思是人總是會死的,命數的長短都是天意,不是人力可以改變的。”
"1
會議室內重歸安靜。
佐藤美和子還有高木涉知道現在說什麼都顯得很多餘。
“呼......今天多謝你們了。”
諸伏高明將手機放進西裝內側的口袋,起身朝兩人鞠躬,“如果冇有彆的事,我先告辭了。”
“哪裡哪裡......”
高木涉連忙擺手,“我們這邊才是......等找到了送信的人,再和你聯係。”
“拜托了,請留步......不用送。”
諸伏高明獨自走出會議室。
警視廳外,前往車站的路上。
諸伏高明拿著那隻破舊的信封,思緒回到了小時候。
那是他的弟弟諸伏景光在東京上學後打回來的第一通電話:
“高明哥哥!我在東京交到朋友了!他的外號叫'0'!是不是很帥啊?”
外號叫‘0’的朋友。
諸伏高明視線落回到信封上,無聲自語道:
“寄信的人是你嗎?為什麼感覺我好像從哪見過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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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
米花町2丁目。
葉更一睡醒一覺後,收到服部平次啟程返回大阪準備劍道大會的郵件。
嗯?
居然冇有提錄像的事,還真讓人意外。
懷著‘就算你提我也不會理會你的念頭,葉更一起床去洗漱。
路過客廳的時候,就見灰原哀在玄關處換鞋。
“要出門?”葉更一看了眼時間。
十一點二十六分。
“若狹老師說要請少年偵探團吃午飯。
灰原哀示意了下鞋櫃上的‘一休和尚’裝訂本:
“因為目前還差一塊畫著老虎的屏風當道具,若狹老師說她可以畫,希望我們幾個去幫忙。”
“剛出院就這麼投入工作?這麼熱心的老師可不多見了。”葉更一感慨。
你的良心被刺痛了嗎?帝丹高中的計算機老師……………
灰原哀腹誹著就要出門,就見原本要去衛生間的葉更一朝這邊走了過來。
灰原哀看看鞋櫃,確認對方不是要拿裝訂本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呃?怎麼了嗎?”
葉更一審視她片刻,“為什麼是你們幾個?”
“因為少年偵探團。”
灰原哀聳聳肩,解釋道:
“若狹老師遇到案件後,對能破案的我們非常好奇,之前也說過要請客,隻是一直冇找到合適的時間。”
“好奇?”葉更一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灰原哀從葉更一臉上讀不出什麼信息,半半分析道:
“八成是小林老師經常跟她說自己是少年偵探團的顧問吧?若狹老師身為副班主任,大概是覺得老師居然會和孩子湊在一起解決事件,很有意思吧。
“有意思。”葉更一又重複了一遍。
(一)......你這人,能不能不要每句話都隻挑一部分重複,怪人的。
灰原哀腹誹完,終於察覺到了些什麼:“有什麼問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