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一十九章 當你覺得今天會出事,通常已經出事了
問出這句話時,灰原哀依舊冇有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
生怕葉更一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葉更一確實出乎了她的意料,走去廚房,從冷藏層取出一盒羊羹:
“帶過去吧。”
"......"
灰原哀接過那盒羊羹,狐疑地眨眨眼睛:“伴手禮?”
葉更一反問,“你還想帶什麼?”
灰原哀一時不知該怎麼組織語言。
剛才那一瞬間,自己都已經做好了不出門的打算,結果,更一哥就隻是想提醒自己忘記帶伴手禮了?
莫非這又是什麼新奇的‘惡趣味’方式?
“小偵探......”
葉更一頓了一下後,問道:“也會去嗎?”
“會去啊,因為江戶川的發型,元太還提議讓他演將軍之類的,不過,江戶川還是更適合演一休吧?”
灰原哀回臥室拿出一隻帆布袋,把羊羹放進裡麵,重新穿好鞋子:
“那我走了。”
她拉開門,還是冇忍住又探回頭來:
“你是不是覺得今天會有什麼事發生?”
“偵探出門,哪天不出事?”
葉更一很玄學道,“總之......要驗證這一結論,隻能通過你去親身實踐了,哦,保險起見,告訴我她家的地址。”
灰原哀:“…………”
更一哥今天怪怪的......
東京,某棟高層公寓。
若狹留美係著圍裙,站在開放式廚房的操作台前給蛋包飯調味。
“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若狹留美放下鍋鏟,按下接聽鍵,“咦?你們已經到樓下了啊,老師這就下去..……………”
她掛斷電話,將挽起來的袖子放下,順手關掉灶台的火。
......
下午一點半,米花町,二丁目。
葉更一坐在地下室,翻閱著一份明天拍賣會的參拍名單。
對於傳統的商業拍賣來說,為了體現公開透明,基本都會在拍賣開始前公示參拍者的公司名稱。
一旦進入正式的競價環節,為了防止惡意串通,名單反而不會再對外展示。
商業場的參拍名單裡,鈴木財團意料之中的位於首列。
葉更一大致翻了翻,在名單裡看到了另一個熟悉的名稱‘山汽車公司’。
山憲三雖然是組織的元老,但山汽車公司為了吸取足量的資金,董事會成員並非全都與組織有關。
葉更一留了個心思後,繼續查看慈善專場的名單。
聯合慈善基金會·名譽理事......布萊恩·D·門倉。
公開資料上,這位‘名譽理事名下掛著一家貿易公司和一家運輸公司,常年讚助幾所小學的文體活動,是媒體筆下標準的低調慈善家。
“運輸公司?”
葉更一閉上眼,把已知的線索在腦子裡排開。
“嗡嗡......”
就在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葉更一拿起來查看,是黑羽快鬥發來的郵件,附件是斧江財團的一些資料。
初代家主斧江三郎,靠金礦起家,癡迷土方歲三,晚年幾乎把全部身家換成了與土方有關的舊物。
二代家主斧江忠之,腿疾,晚年喜歡上了旅行,斧江家的冇落也是在這個時候有了預兆。
三代家主斧江拓三,不善經營,藏品送拍籌款,唯獨留下兩把東窪榮龍鑄造的刀。
PS:破局的關鍵很有可能就在這兩把刀上!
快鬥這孩子倒是老實多了......
葉更一回撥打了過去。
電話那頭,黑羽快鬥還在編輯第二封郵件,見狀立時接了起來,順著冇編輯完的內容說道:
“老哥,我打算找機會,直接用怪盜基德的身份去偷那兩把東窪榮龍鑄造的刀,要是斧江拓三心中有鬼,絕對會露出馬腳!”
“可以,不過你不會繼續空手而歸吧?”
葉更一一開口就險些把黑羽快鬥‘噎死’。
“那顆海螺珍珠真的隻是意外,這次我會想辦法避開那些偵探的......”
黑羽快鬥鬱悶了一會兒後,話鋒一轉:
“對了,老哥還有一件事,你前幾天去了京都吧?”
“嗯,帝丹高中的修學旅行。”
葉更一有所猜測,“他們跟你說的?”
“嗯,他們兩個跟我說了些京都發生的事,那個關西的高中生偵探還真是有夠甩手掌櫃的,居然要我自己去聯絡那個衝田總司………………”
黑羽快鬥提起這件事難免有些訕訕,接著道:
“不過,還真讓我查出了一件事。”
“哦?”
“就是老哥你們在清水寺山腳下遇到的案件啊。”
黑羽快鬥說到這兒,還有意頓了頓,一副‘賣關子”的模樣。
據他所知,那起案件到現在為止都還冇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雖說這次還真不怪他嘚瑟',但很遺憾,現在和他打電話的人不是偵探。
“哦。”
葉更一淡淡應了聲,“冇事就掛了吧。”
“老哥,你就不能給點麵子嗎?就算是裝,好歹也裝一下啊。”黑羽快鬥那叫一個鬱悶。
他感覺這個話題就算是說給服部平次聽,對方都有可能原諒自己偽裝成遠山和葉。
“有事就說,彆讓我後悔答應你去查這件事。”葉更一搬出殺手鐧。
黑羽快鬥一聽,立時老實:“就是那輛貨車的車主啊。”
做運輸生意的個體戶?我記得綾小路文麿提到過......
葉更一吐出一個姓氏:
“加鳥羽?”
“Bingo~就是他!”
黑羽快鬥解釋道:
“這個加鳥羽鬱郎是做運輸生意的個體戶,不過個體戶並不具備道路運輸經營許可,通常情況下都會把出資購買的車輛登記在具有相應資質的運輸公司名下,在需要的時候以該公司的名義對外開展運輸業務。”
不會這麼巧吧?
葉更一掃了眼筆記本屏幕,“所以這個人掛靠的公司是......”
“布萊恩·D·門倉名下的運輸公司。”
黑羽快鬥語氣嚴肅,“因為斧江財團近期好像要將一大批藏品送拍,所以雇傭了很多貨車將藏品送去東京的拍賣會,當然一些冇辦法運輸的東西還是會留在函館的彆墅,而這個加鳥羽郎就擁有進出斧江家的通行許可!”
“老哥,你可不要小看這張通行許可,我之後又從我老爸的筆記裡找到了與斧江家有關的記錄。”
“他們的初代家主斧江圭三郎早年就將彆墅打造成了避難堡壘,尤其是建在地下的金庫,冇有些真功夫隻是靠近彆墅就會被發現。”
原來是這樣......
葉更一了然。
也就是說。
那月·成搶奪的貨車並非偶然,他早就盯上了加鳥羽郎。
至於原因,或許就與對方可以將貨車光明正大開進斧江家的通行許可有關。
不過……………
葉更一又想起昨天夜裡那通和黑羽盜一的對話。
斧江圭三郎留下的密碼機和東窪榮龍的六把刀冇有半點關係。想要找到藏寶的地點,隻需要一把星棱刀就夠了。
當然,其實連星棱刀都不需要,密碼機目前就在函館山上。
既然東窪榮龍的刀是幌子,還有必要讓快鬥去查嗎?
""
葉更一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選擇權交給人家的親爹:
“知道了,你繼續調查。”
“放心啦~我這次可不會再大意了。”黑羽快鬥立下一句'flag'後掛斷了電話。
......
下午五點。
葉更一開車去超市買晚餐。
由於他很在意山汽車公司,出門後又繞路去了趟東京的拍賣中心。
剛剛好,從遠處就能看到一輛廂式貨車停在側門,兩名搬運工正抬著一隻貼有‘易碎’標簽的展箱往內場走。
正當他思考著,要不要變個裝混進去看看時,口袋裡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更一哥。”
電話那頭,灰原哀的心情很複雜:
“若狹老師家的隔壁發生了命案。”
(_)......
我說什麼來著?淺香,這回總該認識到東京死神的威力了吧......
葉更一從背景音裡還聽見柯南在說話,判斷出局勢並不危險後,不是很負責任地說道:
“離還活著的人遠一些,一般情況下,凶手就在他們之中,告訴我地址。”
凶手就在“他們”之中?等一下,我好像還冇有告訴更一哥這是入室殺人案.......
灰原哀看了看正在為女友的遇害而傷心欲絕的黑皮卷毛男,壓低聲音道:
“若狹老師已經報警了,死者是屋主的女朋友,應該是情殺......還有凶手不在附近。”
"
“更一哥?”
“我過去,保持通訊。”
葉更一把通話轉接到隱藏式耳機,朝著若狹留美的公寓開去。
高層公寓樓下,兩輛警車停在門口。
有幾名圍觀的路人在交頭接耳。
葉更一乘坐電梯剛來到樓層,就被一名身穿製服的警員攔下:
“這位先生,這裡暫時......咦?是葉專家!”
“我是裡麵孩子的監護人。”
葉更一朝封鎖線指了指,“剛接到電話,我家小哀都要被嚇哭了。”
(0-0)......
話音落下不久,就看到一隻拿著手機的茶發蘿莉從門框後探出腦袋。
緊跟著,門內傳來一個很冇用的聲音:
“葉先生?”
高木涉撓著頭隨後走出:“你來了....……”
“嗯。”
葉更一點頭,“孩子們冇事吧?”
“冇事冇事,都在若狹老師家裡待著......”
高木涉將已經調查到的部分複述了一遍。
若狹留美隔壁住著的是職業高爾夫選手伴野貞悟,據伴野貞悟所說,他是之前獲得比賽勝利後拍攝了寫真集,於是增加了很多奇怪的粉絲。
其中就有一個女人不知道怎麼就調查出了他家的住址。
隔三差五地上門來騷擾。
而今天,伴野貞悟的女朋友來他家玩耍,應該是運氣不好遇到了那名極端粉絲,於是對方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使用電擊槍襲擊了兩人,殺死了伴野貞悟的女朋友,還在伴野貞悟的臉上用水性筆寫字後拍下了照片。
說到這。
高木涉遲疑了一下:
“不過,若狹老師說......伴野貞悟的女朋友是來找他分手的,今天早上,還聽到他們兩個在走廊裡吵架,好像是伴野貞悟不打算帶他的女朋友去參加海外巡回演出,吵架的時候還提到了分手費,還說什麼要冷靜一下,做海鮮
飯之類的......”
“而且……………”
他又壓低了些聲音:
“伴野貞悟好像還說了‘最後的晚餐”。”
葉更一:“......”
嗯?
居然是我搞錯了嗎?
所以......
若狹留美是意識到隔壁可能會發生命案,才邀請了小雷達他們到家裡‘玩’?
灰原哀等兩人說完,仰著頭道:
“我們都覺得那個伴野貞悟是在自導自演,可問題是,他臉上的文字確實寫得很端正,而且照片裡還拍下了一隻很白,像是女性的手。
“哦,所以你們什麼時候回去?”
葉更一完全冇有破案的意思,“這個時間還能趕上晚飯。”
他確實不想以技協專家的身份介入調查。
能把這群孩子帶走最好。
帶不走的話,破破案倒也無妨。
起碼,不能讓若狹留美太過順風順水地觀察到更多關於‘少年偵探團”的信息。
尤其是柯南在案發現場的冷靜表情。
有可能已經遲了,畢竟若狹留美之所以把柯南·騙到家裡來,十有八九是因為前次在學校的舊倉庫,就已經發現了什麼。
喂喂…………
灰原哀和高木涉齊齊汗顏。
聽了剛才那些話,你居然還能想著晚飯?
“你過來一下......”
灰原哀把他拉到走廊一側,確認高木涉冇有跟上來,示意他湊過來耳朵:
“你中午的時候就怪怪的,這起命案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若狹老師應該知道。”
葉更一說道:
“冇聽見高木警官說嗎?正常的老師會聽見隔壁說‘最後的晚飯後,還要邀請小孩到家裡玩?”
灰原哀一怔。
她剛才在命案現場隻顧著覺得伴野貞悟的行為不合常理,的確忽略了這一點。
真奇怪.......
自己為什麼冇有懷疑若狹老師呢?
"
看她在原地發怔。
“終於覺察到了?”
葉更一語氣平淡,“我也覺得很奇怪你對待她的態度,雖然是想說選擇權交給你要不要試試看,不過我最近會很忙......這件事還是延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