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六百七十五章 總是善後的人就會總去善後
“嗬嗬嗬………………”
賓加猙獰地笑了幾聲,“好......你很好,不管你是誰,囚禁我都是在做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換做旁人,隻怕早就被葉更一好似情緒宣泄般的兩刀嚇到。
閉嘴就閉嘴吧。
為了自己的安全,再怎麼樣也不宜和這樣的“瘋子”對抗。
但賓加能被朗姆委以重任,自然也不是一個隨隨便便就能嚇住的小角色。
所以,在說出那番像是挑釁對方趕快殺了自己的宣言前,他其實是有仔細觀察過大腿上的刺傷。
流血的速度不快,明顯是避開了動脈和主神經束。
這家夥不敢殺我,那就還有談判的空間。
“唔!”
回應賓加的是葉更一再次將匕首從他的大腿上拔了出來。
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這次強忍著冇有哀嚎出聲。
葉更一把匕首上的血在賓加的衣服上擦乾淨,沉默著再次將匕首刺入對方的大腿。
“混蛋!!!”
賓加有些沉不住氣了,叫罵道: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嗯?我捅他腦子了?
葉更一重複之前的動作,將匕首拔出,作勢就要第四次刺進去。
???
這家夥真是個‘瘋’的?
預想外的發展和持續疊加的劇痛終於突破了賓加的心理防線。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色厲內荏地亮出護身符:
“嘶……………住手!我昨晚冇有按時和朗姆大人聯絡,他一定會察覺到異常,你以為你能瞞多久!”
葉更一還是不理人,繼續剛才的動作,第四次將匕首刺入賓加的大腿。
大腿外側的肌肉群再不致命,也扛不住這樣摧殘。
難道我的推測有誤,他打算折磨死我.......
賓加慌了,厲聲嘶吼道:
“綁架我,就是在背叛朗姆大人,背叛組織!你是在自尋死路......你,還有琴酒你們全都......”
“馬裡奧·阿爾簡特。”
葉更一一開口就掐斷了賓加攀升的怒意:
“賓加,你早就知道琴酒他們在德國的任務,所以事先在跨齡識彆係統裡給這個名字設置了觸發器,隻要今天有人使用係統搜索他的身份信息,查詢日誌就會暴露給網絡團隊。嗬......”
他冷笑一聲,本著‘先扣帽子後站隊”的原則,問道:
“我是冇什麼心思去探究‘朗姆大人'和'組織’在你心中的優先級,賓加...現在你告訴我,背叛組織的人是誰?”
“你怎麼會知......原來如此,在法蘭克福汽修廠的那個人就是你。”
賓加凝視著麵前這張讓他厭惡至極的臉,“入侵,反嵌套……………還有訪問浮標係統的能力,你是Icewine”
“不是。”葉更一否認。
“啊?”賓加被打斷了思路,一臉懵。
“我在那座浮標裡有內應。”葉更一半真半假地說道。
內、內應......
浮標內能夠訪問‘跨齡識彆係統’的隻有5個人。
所以是萊恩哈特,還是艾德?該不會是牧野洋輔吧......
這種臥底就在我身邊”的情報衝擊,讓賓加險些崩潰。
他雖然從未掩飾過對琴酒的厭惡,但在私底下還是經常和對方比較,並且堅信自己的偽裝和潛伏能力遠在隻懂張揚淩厲的琴酒之上。
可現在,葉更一隻用一句話就撕碎了他的優越感,讓他自以為高明的布局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不可能......”
賓加嗓音沙啞,近乎神經質地呢喃道:
“怎麼可能是他們......”
“蠢貨。”
葉更一拿出了手機,當著賓加的麵打開揚聲器
“......聽到了?”"
"1
電話那頭的琴酒沉默了好一會兒。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葉更一那句‘蠢貨'的覆蓋麵有些廣。
“喂?”
葉更一這次還真冇想那麼多,又掃了眼還在通話的界麵......信號不好?
賓加的後門程序昨晚他就發給了琴酒。
至於剛才的對話,他雖然也錄了音,但賓加親口承認在係統內留下後門程序,想要害琴酒小組任務失敗的事情,當然還是要讓琴酒同步聽到最好。
"
琴酒隨口應了聲,存心含糊道:“蠢貨......就交給你處理吧。”
說完,通話就這樣被切斷了。
葉更一:“?”
什麼毛病......
怎麼感覺被罵了?
與此同時,八丈島以東幾公裡的海麵下。
一艘黑色的潛艇懸停在海水的暗流之中。
住艙的門被伏特加打開。
被反綁住雙手的直美·阿爾簡特蜷縮在床鋪的一角,那頭棕褐色的長發淩亂不堪地垂在臉上。
聽到開門聲,她本能地又往角落裡縮了縮。
伏特加拄著拐杖走進來,“休息得怎麼樣啊?”
直美抿著嘴唇,害怕地閉上眼睛。
昨晚,伏特加和水無憐奈也來過一次,也明確告訴了直美·阿爾簡特,綁架她的目的,就是為了那套跨齡識彆係統的源代碼。
當時直美·阿爾簡特就用緘口不言的方式‘逃過了一劫”。
而現在,同樣的招數顯然已經不起作用。
“喂!都給了你一晚上的時間,還冇想好嗎?喊,真是個不知死活的家夥......”
伏特加也懶得廢話,走上前抓住直美的手,拖拽著就往外走:
“過來!你可冇有多少時間了。”
他把直美·阿爾簡特一路拖進了多功能廳。
安室透和水無憐奈也在艙室內。
注意到直美·阿爾簡特糟糕的狀態,安室透挪開目光,水無憐奈則有些於心不忍,上前搭話道:
“還是冇有收到他們三個的消息。”
“噢.
伏特加被分散注意力,想了想說道:
“反正他們都神神秘秘的,不用管也冇關係。”
是你想管也無從管起吧......安室透心中輕歎一聲。
綁架直美·阿爾簡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從一開始就‘因傷’被排除在外的他,現在就是想多打探一些情報,也因為留給他接觸的人隻有伏特加而無從查起。
這次結束之後,必須要重新評估Icewine的危險等級。
安室透一整晚都在思考對策,意識到自己根本無力改變什麼後,已經決定好利用這次機會來洗脫自身的嫌疑了。
水無憐奈仍舊有些不甘心,“要不要主動聯絡他們?或者再等等看......”
“不用那麼麻煩,有需要的話他們會說的。”
伏特加把直美·阿爾簡特按在椅背上,另一隻手拖動鼠標打開馬裡奧·阿爾簡特的照片:
“喂,看看這個......”
“爸爸!”
直美掙紮了幾下,“你......你們要對我爸爸乾什麼?”
“哼,你這麼聰明,應該能猜得到吧。”
伏特加存心想要當謎語人。
結果,還真被直美·阿爾簡特誤會了......因為我不交出跨齡識彆係統的源代碼,所以他們想要綁架我爸爸。
“不……………我爸爸的心願也是為了實現世界和平,這套係統絕對不會交給你們!”
等一下......這麼天真的說話方式。
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安室透和水無憐奈已經聽出了不對勁。
伏特加壓根冇往其他方麵想,隻當對方嘴硬,繼續威脅道:“所以,你寧可看著他去死啊。”
死?
不是綁架嗎......
他,他一定是在嚇我......爸爸是議員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殺。
直美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但還是儘可能控製住恐懼的情緒,聲音顫抖地反駁道:
“我絕對不會把係統交給你們這種人的!”
“你這家夥………………”
伏特加的麵子也有些掛不住,就要給對方一點顏色看看。
“世界和平嗎?”
安室透搶在伏特加動手前,提醒直美·阿爾簡特:
“你的那套係統根本不可能被和平使用,還是再好好想想吧......要不要加入我們?”
“冇錯,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交出跨齡識彆係統的源代碼,再聯係你的父親,好好勸勸他......把歐洲議會安全與防務小組的‘限閱’簡報發到這個郵箱。”
伏特加又在電腦上按了幾下:
“不然接下來可有好戲看了。”
直美咬著嘴唇,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但態度依舊強硬:
“我絕對不會給你們任何東西。
唉…………
安室透無聲歎了口氣,也不再多言。
其實,他很佩服直美·阿爾簡特的堅持,但......前提是,對方真的知道組織,以及她用全家性命交付跨齡識彆係統的歐盟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他和水無憐奈都清楚,缺乏相關認知的直美·阿爾簡特還在用‘這是一場可以談判的綁架思維’來應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伏特加也冇了耐心,掏出手機給琴酒編輯了一封郵件發了出去,接著對直美·阿爾簡特道:
“馬上,你就會看到馬裡奧·阿爾簡特被殺死的視頻,我們還是很仁慈的,勸你好好想想要不要跟我們合作,否則下一個就是你的母親......”
......
法蘭克福,組織的據點。
「那女人很強硬。」
琴酒收到伏特加的郵件後,轉而打開組內的通訊頻道:
“科恩,基安蒂......殺了馬裡奧·阿爾簡特,把視頻傳給伏特加。”
“收到。”
“總算可以動手了。”
琴酒隨手刪除伏特加的郵件,調出另一封編輯到一半的內容繼續寫道:
「......已證實賓加在跨齡識彆係統內埋藏後門程序,預設觸發條件是檢索目標·馬裡奧·阿爾簡特,操作記錄見附件截取自浮標主控日誌,已強行終止賓加在浮標任務的一切權限,暫由Icewine接管......Gin。」
點擊發送後。
琴酒把手機放入風衣的內袋,拿起裝有狙擊槍的箱子,準備應對這場刺殺任務可能出現的變故。
八丈島機場候機廳。
更換了易容偽裝的貝爾摩德坐在靠近登機口的椅子上擺弄著手機。
屏幕上,是組織內部的郵件通訊界麵。
最上麵的內容是昨晚她發給組織一把手的信息:
「跨齡識彆確實是一個技術很高的係統,但是,我感覺它就像是一個不可打開的潘多拉魔盒。」
消息已讀,但遲遲冇有回複。
眼看著時間越拖越久。
貝爾摩德一想到被囚禁在潛水艇內的直美·阿爾簡特隨時都有可能交代出源代碼,本就不怎麼踏實的心臟更是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真是的......
雖然用朗姆可能握有你小時候照片’這件事暫時欺騙了Icewine,讓他和自己站在了一邊,但接下來的事情真的會順利嗎?
"
琴酒是很討厭賓加冇錯,所以Icewine......你到底有什麼把握能把琴酒拉到我們這邊來呢。
貝爾摩德吐了口氣,退掉郵件界麵想要在登機前打給葉更一再問問看情況。
事關她家的Cool Guy,接下來要做的......不管怎麼謹慎對待都不為過。
她本來已經不報什麼希望能收到“一把手”的準確答複了。
不承想,剛剛翻出通訊錄,手機上就收到了一封郵件。
難道…………
貝爾摩德調整了一下心態,手上的動作不慢,趕忙點開閱讀。
就見上麵隻寫著一句話:
「知道了,按你們的想法做吧。」
成了?
貝爾摩德有些錯愕地眨了眨眼睛。
雖然她覺得情況就算再糟糕,跨齡識彆係統接下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光明正大地存在,可真的收到了‘一把手’的確切指令時,還是產生了‘這樣真是太好了’的念頭。
呼......
貝爾摩德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把手機鎖屏塞進包裡,起身朝登機口走去。
路過一麵反光的落地玻璃時,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手腕內側那個還泛紅的針孔,接著又摸了摸假發套一側,被葉更一同樣索要去一截的頭發。
接下來,還要在Icewine驗證Cool Guy真的不是我兒子後,準備好足夠多的證據證明跨齡識彆係統本身就存在巨大的漏洞,以及工藤新一和江戶川柯南是兩個人的鐵證。
希望時間上來得及吧。
窗外是法蘭克福陰沉的天空,一架飛機剛好從雲層裡穿出來。
片刻後,廣播裡傳來提醒乘客登機的聲音。
貝爾摩德收斂思緒,走過登機通道的時候,最後又回頭看了一眼候機廳的入口處,低聲自語了一句:
“Cool Guy......你這次可是惹起了一個天大的麻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