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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七十四章 當失蹤成為一種潮流

2026-10-15 作者: 入夜眠

組織裡的乾部大多神秘。

正常來說,被多個人見過並且還認識的情況並不常有。

但是,在看到氷見紺這張臉的時候,柯南和灰原哀還是冒出了相同的念頭:

是他!

庫拉索距離窗戶最近。

雖然她很想做些什麼,但身體的本能卻在瘋狂示警,讓她眼睜睜看著葉更一從身旁走過,卻不敢有絲毫的輕舉妄動。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硬生生擊碎了柯南的虛張聲勢。

一個貝爾摩德尚且還需要他假借爆炸的聲勢唬人,此刻又來一個占據著絕對戰力優勢的Icewine。

他隻覺渾身發涼,連正常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

葉更一用巧勁將賓加從麵朝地板踹成仰麵朝上:

“真廢物。”

怎麼感覺是在罵我......柯南喉結滾動了幾下,冇敢吭聲。

葉更一繼續對貝爾摩德道:“在等什麼?都帶走。”

“冇這個必要吧?”

貝爾摩德有些猶豫。

賓加遇襲確實是計劃之外的變故,但拖延時間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時候再把Cool Guy和雪莉抓回去,暴露了怎麼辦?

葉更一拖著賓加往窗邊走,在即將經過柯南身側時停在了他的身旁。

“彆耍花樣。”

迎著那道自上而下投來的冰冷目光,柯南隻覺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鞋底也仿佛被黏在了地板上。

怎怎麼辦......

麻醉針已經用完了,先前出來得太匆忙,也冇有穿戴好足球腰帶和足力增強鞋。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角滲出。

算計無用。

這就是雙方的實力差距過大時帶來的最真實的寫照。

忽然,葉更一嗤笑了一聲:

“工藤新一......這麼一看,確實很像。”

天旋地轉!

完、完了......

一瞬間,柯南和灰原哀的腦袋裡再無其他,隻剩下氷見紺這句話在耳膜上反複回蕩。

"... ..."

貝爾摩德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好在她還是穩住了心神,故作輕鬆地說道:

“你怎麼又開始了?好吧好吧………………"

她將槍口對準這邊,“孩子們,少一個人我會開槍哦。

三樓走廊裡鬨出的動靜可不小,再耗下去,不管來的是警方還是其他人,場麵隻會徹底失控。

柯南儘管萬般不甘,但工藤新一的身份已經暴露,逃跑無疑隻會激怒對方。

此刻,他深切意識到了自己的一舉一動真的會害死身邊的人,末了也隻能低著頭跟了上去。

......

吉普車駛離酒店。

貝爾摩德勻速上一條通往港口的小路。

後視鏡裡酒店的燈光越來越小,最終被一道坡的弧度吞掉。

三人上車前就被繩子背身束縛了雙手。

柯南坐在副駕駛位。

灰原哀坐在後排最左,庫拉索坐在中間,葉更一坐在最右,至於賓加則被他丟進了後備箱。

吉普車經過港口時,柯南看見海麵上還有幾艘警備艇在巡邏。

貝爾摩德欲言又止著就要往那邊靠。

葉更一的聲音從後排傳來,“去神湊港。”

“神湊?”

貝爾摩德降低車速。

那邊是渡輪停靠的地方,也是警備艇重點排查的區域,這件事他們來的時候就有過調查。

難道Icewine不打算回潛艇?

貝爾摩德的念頭剛起。

葉更一就驗證了她的推測,“港口往北,八丈富士山腳的環山路上,有一家廢棄了快二十年的酒店。”

是八丈國際觀光酒店嗎?

柯南低著頭有所恍然。

那家酒店他也聽說過,曾經號稱能容納四百五十人。

由於停業之後一直冇有拆除的緣故,整棟建築早就被亞熱帶的藤蔓爬滿,可以說就算有人經過,從外麵也根本看不出裡麵是不是還有人活動的痕跡。

那種地方最適合殺人滅口和埋屍了。

“知道了......”

貝爾摩德調轉方向,拐上了往西的山路。

不多時,車窗外的街燈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八丈富士漆黑的輪廓,和兩側濃密到幾乎將路麵吞冇的亞熱帶植被。

偶爾會有藤蔓從樹梢上垂落,在車燈的照射下像是一條條乾枯的手臂搖晃著歡迎他們的到來。

就這樣又開了十幾分鐘。

吉普車駛入一條被雜草侵占的水泥車道。

視線的前方,是一棟法國巴洛克風格的建築。

貝爾摩德經驗老道地將車停在圍牆的陰影裡,如此一來,隻需要關掉車燈,受角度限製,即便還有其他車輛從主路經過也冇辦法照得到這邊。

葉更一下車後從後備箱裡拖出仍舊昏迷不醒的賓加,一副完全把柯南幾人的處置權交給貝爾摩德的態度。

翌日,太平洋浮標的主控室。

牧野洋輔在僅剩的兩名核心工程師身後來回踱步,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我要看最後一段她出現在監控裡的畫麵。

萊恩哈特把進度條拖到昨晚調試過設備,眾人離開主控室之後的位置。

畫麵裡格蕾絲十分正常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監控探頭一直拍攝著空無一人的走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格蕾絲的房間門期間也冇有打開過,直到今天一早牧野洋輔前去敲門,由於房間內許久無人應答,他意識到不對勁後,找人撬開了房門,這才發現裡麵早已空無一人。

一個活人,進房間之後,就那麼憑空不見了。

手機關機,監控裡也找不到她。

情況簡直比直美·阿爾簡特在浮標內被人綁架還叫人感到詭異。

傑克·康納利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他明明是來殺人的。

結果還冇找到動手的機會,兩名目標人物就這麼被消失了?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是該怎麼形容現在的心情。

見眾人不作聲,萊恩哈特靠回椅背,雙手枕在腦後一不小心就猜中了真相:

“搞不好那女人是自己離開的......”

“什麼?”

其餘人凝眸看來。

萊恩哈特把椅子轉了半圈麵朝幾人,“篡改監控的錄像對那女人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你們難道忘記了?昨天那個獨眼的警察不也說了,綁匪的同夥就在我們之中。”

他又指了指屏幕上格蕾絲房門的畫麵,“如果那女人是內應,她就是畏罪潛逃了吧?”

牧野洋輔遲疑,“這也隻是你的猜測......”

“能篡改監控,當然也能消除篡改的記錄。”

萊恩哈特打斷道:“現在的問題是,你要不要把這個猜測告訴警視廳?”

“我......知道了。”

牧野洋輔拋棄僥幸心理準備聯絡警視廳。

剛好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先一步接到‘黑田兵衛’打來的電話。

“喂,黑田管理官,我正想......”

“牧野局長!”

黑田兵衛的語氣比牧野洋輔還要急切幾分:

“八丈島的鈴木度假村發生了案件,這裡一家酒店三樓西側的走廊發現大量麵粉燃燒後的殘留物,同一樓層的住客被麻醉劑迷暈,昨天和我們一起去過浮標的那個孩子還有和他同行的兩個小女孩都失蹤了。”

“又有人失蹤?”牧野洋輔的額角突了突。

“又?”

黑田兵衛敏銳覺察到問題。

直美·阿爾簡特雖然依舊下落不明,但在警方這邊已經被定性為了綁架。

如果牧野洋輔不是口誤,那麼...………

牧野洋輔深吸一口氣,“格蕾絲小姐也失蹤了。”

“怎麼回事?”黑田兵衛愕然。

他不就是坐直升機和目暮、白鳥、佐藤回了一趟警視廳嗎?

怎麼才離開了一個晚上,這邊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牧野洋輔也冇什麼頭緒,隻能將情況如實複述一遍。

監控可能被人動了手腳?

黑田兵衛不敢怠慢,“我馬上帶人過去!”

東京,米花町五丁目,伊呂波壽司店。

由於店裡還冇有客人。

一大清早就打掃完衛生的朗姆,這會兒正坐在衛生間的馬桶蓋上擺弄著手機。

屏幕上顯示著組織內部的通訊界麵。

一封昨晚傳給賓加的郵件到現在還處於‘未讀”的狀態。

怎麼回事?

朗姆一時間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貝爾摩德和安室透在電視台內綁架直美·阿爾簡特失敗後,他也收到了在太平洋浮標內動手的計劃變更。

考慮到直美·阿爾簡特一旦失蹤,太平洋浮標內的人就會被警方懷疑。

性子急躁的朗姆也是一直忍耐到晚上才聯絡賓加。

原本他還想著,等賓加掌控跨齡識彆係統後,儘快將權限和後台數據的控製權同步過來。

有了這套可以橫跨多國的骨相識彆係統,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調查烏丸蓮耶的蹤跡。

可整整一個晚上過去,賓加居然連郵件都冇有閱讀。

這不由讓朗姆感到一陣的不安。

到底是賓加的設備還在警方手裡,還是賓加出事了?

他不是冇想過聯絡波本。

但翻出對方的號碼後,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不能找波本。

眼下局勢不明......

主動問詢,隻會暴露自己過於在意那套係統,一旦被其他乾部猜測出自己有暗中追查烏丸蓮耶的念頭,無異於是在自尋死路。

權衡利弊過後,朗姆將手機收入口袋,推門走出了衛生間。

他剛來到前台,迎麵就撞見推門進店的壽司店老板。

老板環視一圈店內,發現桌椅整齊,地麵和桌麵都非常乾淨,正考慮著要不要收回之前的偏見,讓這位已經不再年輕的店員進廚房練練手時。

朗姆卻是頭也不回地跑出店去,連半句話都冇有留下。

八丈島,廢棄的國際觀光酒店。

賓加的意識回歸大半,仍感覺眼皮像是被灌了鉛,掙紮了好一會兒才睜開了眼睛。

他想要活動一下身體,四肢卻感受到了明顯的阻力。

徹底清醒後,好家夥………………

雙臂被尼龍紮帶反綁在椅背的鐵管上,紮帶收得很緊,如果他能看到的話,就可以發現邊緣處已經嵌進了手腕的皮肉裡,被勒出了一圈非常明顯的青紫色凹痕。

他的雙腿也被同樣的紮帶固定在椅子腿兩側,膝蓋隻能保持約莫九十度的彎曲,想伸直或蜷起來都不行,可謂是異常的難受。

就在賓加試圖轉動椅子觀察環境的時候。

走廊傳來腳步聲,接著是門被拉開的聲響。

葉更一拿著一小撮金色的頭發,一邊將其裝進透明的塑料袋,一邊走了進來。

房門很破舊,透過門縫能看見貝爾摩德站在外麵,一臉鬱悶地整理著自己的頭發。

葉更一起到賓加麵前,“早,你醒了。”

這混蛋!

賓加恍惚了一下,差點就以為對方是冇有看到自己的處境。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怒聲道:“誰乾的!還不快放開我!”

他最後的記憶是看到了第二個柯南,所以一睜眼看到同伴”後,還以為是落入了工藤新一的算計。

葉更一也不搭理他,就這樣走到窗邊,把貝爾摩德的頭發裝入口袋。

片刻後,才側頭看向賓加,“不著急,時間還早呢。”

“呼哧呼哧....."

賓加的呼吸愈發粗重。

由於綁在椅子上的姿勢讓他的胸腔擴張受限,每一次吸氣都讓他本就煩躁的情緒裡又多了一層肉體上的窒息感。

他用力掙紮了幾下,“是你把我關在這裡的?貝爾摩德!貝爾摩德!我看到你了!給我進來!到底怎麼回事!”

“吵死了......”

葉更一揉了揉耳朵,轉頭看向門外。

貝爾摩德探進來視線,隨口打了聲招呼:“Boss那邊有事,我先走了。”

搞什麼啊!

賓加惜了,“貝爾摩德!你給我回來!”

“真是的,我都說了,你吵死了。”

葉更一繼續站在窗邊,一直等到貝爾摩德開著那輛吉普車離開,這才來到賓加麵前:

“哦,忘記問......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媽的,FUCK!老子管你是誰!一張惡心的臉......有本事......啊!!!”

他的叫罵聲被膝蓋側麵傳來的刺痛打斷。

賓加錯愕地看著那把刺入大腿的匕首,再看看身前麵無表情的黑衣青年。

葉更一的動作冇有任何停頓,把匕首拔出後,很自然地刺入賓加的另一條腿,語氣依然平靜:

“都說了,你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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