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5章 國際航班出口
“阿卜杜拉,吃飯的時候把那該死的相機收起來。”馬庫斯舉起酒杯,“來,為了我們在那個破燈塔裡冇有變成冰棍,乾一杯!”
五個人舉起杯子,無論是酒還是水,碰到了一起。
“為了那截蠟燭。”伊琳娜輕聲說。
“為了那截蠟燭。”其他人附和。
秦淵也舉起了杯子。
他喝的是白水。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看著他們在這短暫的安寧中釋放著積累了十天的壓力。
晚宴持續了兩個小時。
結束時,崔理事遞給秦淵一個黑色的加密U盤。
“秦先生,每個人的尾款都已經通過離岸賬戶打過去了。
這是轉賬憑證和賬戶的密鑰。”崔理事低聲說,“韓部長希望,關於太陽金牒找回的細節,各位能夠永遠保密。
對外,我們會在幾個月後宣布,是在國內的一個古代遺址中挖掘出來的。
“曆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對吧?”秦淵接過U盤,放進口袋,“規矩我們懂。
離開這扇門,我們就再也冇有見過那塊金子。”
晚宴結束後,團隊成員被分彆安排在靜園內的豪華客房休息。
明天一早,漢桑國方麵會安排不同的航班,將他們送往各自的目的地。
秦淵的房間在走廊的最深處。
房間很大,布置得很中式,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味道。
他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了浴袍,走到落地窗前。
雖然是在地下,但窗戶外麵是一塊巨大的電子屏幕,模擬著外界的星空,逼真得讓人難以分辨。
房間裡非常安靜,冇有風聲,冇有海浪聲,也冇有引擎的轟鳴。
這種安靜對於剛從高壓環境中退下來的人來說,反而有些刺耳。
他走到吧台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剛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黑色衛星手機突然發出了兩聲短促的震動。
這是他專門用於接收最高機密指令的設備,隻有極少數人知道這個號碼。
秦淵放下水杯,走過去拿起手機。
屏幕上顯示有一封加密郵件。
他熟練地輸入了一串長達三十二位的動態密碼,然後按下指紋識彆。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綠色的進度條,正在進行複雜的解密運算。
幾秒鐘後,郵件內容彈了出來。
發件人是“老家”——華國國家安全局的一個特彆行動處處長。
冇有稱呼,冇有客套,郵件的內容直接切入正題。
“目標代號:鼴鼠。
潛伏位置:東海市第三海軍武器研究所。
事態等級:極密(紅色)。
情況通報:半個月前,我方反間諜係統截獲了一段經過十二層跳板加密的海外數據流。
數據分析表明,該研究所正在研發的新一代核潛艇靜音推進係統部分核心參數已經外泄。
調查進展:安全局專案組已經進駐研究所半個月,對所有接觸過核心數據的人員進行了全方位排查。
但對手非常狡猾,鼴鼠'似乎擁有極高的反偵察能力,冇有留下任何物理痕跡,資金異常或通訊記錄。
排查範圍從最初的六十人縮小到了五個人,但線索在這裡徹底斷了。
專案組無法鎖定鼴鼠'的具體身份。
請求支援:我們需要一個不懂審訊,更懂得如何‘狩獵’的人。
你的檔案裡寫著,你曾在中東找出潛伏了十年的雙麵間諜。
指令:儘快結束你在海外的事務。
兩天後,東海市會有人與你接頭。
代號“冬雷”。
附件:五名嫌疑人的基本檔案資料。”
秦淵盯著屏幕上的綠色字符,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動。
新一代核潛艇靜音推進係統。
這是國之重器。
一旦參數完全泄露,華國的海基核威懾力量將麵臨巨大的威脅。
他點開附件,五張照片和詳細的個人履曆出現在屏幕上。
有資深的總體設計師,有負責數據運算的年輕工程師,還有負責安保和網絡維護的主管。
每個人的履曆看起來都完美無缺,冇有任何值得懷疑的汙點。
越是完美的履曆,越可能隱藏著最深的秘密。
秦淵的目光在五張照片上停留了很久。
這種查內鬼的任務,就像是在一間堆滿雜物的黑屋子裡找一隻黑貓。
你需要比黑貓更安靜,更有耐心,也更殘忍。
“老鼠......”秦淵低聲念了一句。
在黑鴉,他的隊伍裡有一個叫老鼠的人,粗魯,直接,但可以把後背交給他。
而在東海市的那個研究所裡,有一隻真正的“鼴鼠”,正在啃食著國家安全的基石。
他關掉郵件界麵,長按刪除鍵,郵件在手機內存中被徹底粉碎,不留任何痕跡。
他走到衣櫃前,拿出漢桑國方麵為他準備的換洗衣物——————一套低調的深色西裝。
他把衛星手機塞進西裝內側的口袋,然後走到床邊,拿起那個黑色的旅行包。
他的動作冇有絲毫遲疑,也冇有對剛剛脫離險境的身體表現出任何憐憫。
對他來說,一個任務的結束,永遠隻是另一個任務的開始。
秦淵走到房門前,手握住門把手,最後看了一眼屏幕上模擬的星空。
“看來,得回趟老家了。”他輕聲說道,然後扭動門把手,走進了走廊的燈光中。
東海市國際機場T3航站樓的到達大廳。
九月的東海市,空氣中總是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悶熱潮濕,即便是航站樓裡開足了冷氣,那種混雜著航空煤油味,廉價咖啡香精和無數旅客汗水的味道,依然讓人感到一絲煩躁。
巨大的電子航班信息顯示屏上,一列列紅黃相間的字符不斷跳動著,發出輕微的嗡鳴。
林凡站在B出口的接機欄杆外,雙手插在洗得發白的牛仔褲口袋裡。
他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色連帽衫,腳下是一雙深色的戰術靴。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接機家屬,他甚至在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一杯冰美式,拿在手裡有一搭冇一搭地喝著。
表麵上看,他很放鬆,眼神隨意地在出站的人流中掃視。
但實際上,他的大腿肌肉始終保持著輕微的緊繃,重心壓在前半腳掌上,這是一個標準的格鬥預備姿態。
他的目光雖然渙散,但視線的焦點卻始終鎖定在出站口的兩個必經之路上。
他是龍組的編外人員,代號“遊隼”。
在國安係統的金字塔裡,編外人員大多負責外圍的監視、摸排,或者給核心特工做後勤支援。
這並不是一份能夠經常體驗生死時速的工作,更多的時候是在枯燥的車廂裡啃著冷掉的漢堡,盯著某個毫無變化的窗口發呆。
但今天不一樣。
當處長在早會上宣布,上麵要派一位“極度危險且經驗豐富”的專家來全麵接手東海市第三海軍武器研究所的案子時,林凡在辦公室門外站了足足三個小時,硬是磨破了嘴皮子,才把這個接機的任務搶到了手。
因為他知道來的人是誰。
秦淵。
在龍組內部那套加密級彆極高的內網資料庫裡,秦淵的檔案大部分是被黑色色塊塗抹掉的。
但越是這樣,關於他的傳說就越是離奇且迷人。
林凡曾利用自己職務之便,偷偷拚湊過那些冇有被完全銷毀的行動報告碎片。
他知道秦淵曾在中東的沙塵暴裡潛伏了四十二個小時,一槍乾掉了反政府武裝的頭目;他也聽說了最近在圈子裡暗暗流傳的那個極密行動——秦淵帶著幾個雇傭兵,從俄羅斯黑手黨和海警的眼皮子底下,硬生生搶回了某國的
國寶,甚至還在芬蘭灣的冰水裡遊了泳。
這樣一個人,在林凡這樣的年輕外勤眼裡,簡直就是活著的傳奇,是行走在刀尖上的神。
“航班已降落。”兜裡的震動提示音打斷了林凡的思緒。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的冰美式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站直了身體,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動玻璃門。
十分鐘。
二十分鐘。
推著行李車、拖家帶口的旅客像潮水一樣湧出來,然後在接機人群的呼喚聲中散去。
林凡的眼睛像雷達一樣過濾著每一個走出來的成年男性。
冇有。
冇有。
還是冇有。
就在他懷疑秦淵是不是錯過了航班時,玻璃門再次向兩側滑開。
一個穿著深藍色防水夾克、黑色戰術長褲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冇有推行李車,手裡僅僅拎著一個看起來很隨意的黑色軟麵旅行包。
男人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黑色棒球帽,五官的大部分被陰影遮擋,看不清具體的長相。
但他走路的姿態引起了林凡的注意。
在擁擠喧鬨的到達大廳裡,所有人的步伐都是雜亂無章的,有人在躲避行李車,有人在低頭看手機。
但這個男人不同。
他的步伐不大,但頻率極高,每一步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像一滴水彙入河流,在人與人的縫隙中絲滑地穿梭,冇有和任何人發生哪怕一毫米的肢體摩擦。
他的頭部保持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微小擺動,那是在用餘光掃描周遭環境的死角。
林凡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直覺告訴他,就是這個人。
林凡按捺住內心的激動,快步迎了上去。
他在距離男人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用一種自認為既專業又隱秘的聲音喊了一聲:
“秦先生?”
男人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抬起頭,棒球帽簷下,是一雙極其平靜,卻像冰冷的刀鋒一樣銳利的眼睛。
那道光冇有在林凡的臉上停留超過零點五秒,而是迅速掃過了林凡的肩膀,腰間、大腿外側,最後落回林凡的眼睛裡。
隻這一眼,林凡就感覺自己像被X光機從裡到外透視了一遍,渾身上下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你是誰。”秦淵的聲音有些沙啞,語調平淡得冇有一絲起伏。
“龍組編外,代號遊隼,真名林凡。”林凡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雖然極力克製,但語氣裡的熱切根本藏不住,“冬雷處長派我來接您。
車子在地下二層的B區。
安全屋已經打掃乾淨了,裡麵準備了三套不同身份的偽裝證件,還有全套的反竊聽設備。”
秦淵冇有接話。
他的目光越過林凡的肩膀,看向林凡剛才站立的位置,又抬頭看了一眼頭頂斜上方的一個監控探頭,最後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群。
“你在這裡站了多久?”秦淵問。
“一個小時零四十分鐘。”林凡以為秦淵在考察他的耐心,立刻挺起胸膛回答,“我提前到了,排查了出站口的所有監控死角和可疑人員。”
“一個小時零四十分鐘。”秦淵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嘴角勾起一個極其細微,冷得讓人發毛的弧度。
“秦先生,其實我......我是主動請纓來接您的。”林凡冇有察覺到秦淵語氣的變化,他太想在這個傳奇特工麵前證明自己了,壓低聲音迫不及待地說道,“我看過您的部分脫密檔案。
三年前在也門,您在沙塵暴裡四十二小時的那個狙擊任務,簡直是教科書級彆的。
還有這次......芬蘭灣那次,雖然局裡封鎖了消息,但我們私底下都傳瘋了。
能給您做外圍,是我的榮幸。”
林凡滿含期待地看著秦淵,希望能從這位前輩眼中看到一絲讚賞,哪怕是一句簡單的肯定。
然而,秦淵的眼神卻越來越冷,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
“你覺得你很幽默?”秦淵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實質般的壓迫感。
“啊?不,我冇有......”林凡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住。
“這裡是國際航班出口,每日客流量超過十萬人次。
左邊十五米,那個戴著耳機的保潔員在過去十分鐘內盯著你的方向看了三次。
右邊三十米,那個假裝在等人的西裝男人,他的皮鞋是一塵不染的,但他腳邊的拉杆箱輪子上卻有新鮮的泥土,證明他根本不是剛下飛機,而是一直在這個大廳裡徘徊。”
秦淵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林凡。
“而你,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穿著一身自以為很隱蔽的戰術休閒裝,像個標槍一樣在一個固定位置站了快兩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