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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強援到來

2025-05-15 作者: 浮舟流年

人離忘斷千萬事,物故尤記當年影。

人是一種善於遺忘的動物,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有的時候物比人還要有感情。

雖然僅僅是一兩個月的時間,張德厲早已熟悉了西山這裡的一草一木。在繁華如夢色彩斑斕的南尋市,誰能想得到會有這樣一片幽靜典雅、返璞歸真的淨土呢?

離開西山小彆院的時候,張德厲忽然歎了口氣,因為他想到自己也許會在半年後忘記這個曾給他帶來無限寧靜及生的希望的地方。即使半年後不會忘,那麼一年呢?那麼兩年呢?時間的車輪從紅塵滾滾碾過,留下一地的淩亂,隻是著這種淩亂有幾分能在數年後能勾起心懷的半點漣漪?

這口氣為而今的現在而歎,也為曾經的過往而歎。

就在清晨一大早就收到手下消息說泰國那一批哥們兼拳手徒弟在袁家全力支援運作下已經全部到達南尋,一共十二個人,個個是好手,張德厲不敢說隨便拉來一個能有百分百把握擊敗哨子,但是擊敗身手不弱的小趙應該完全冇問題。這批人到來之後全被被他安頓到李觀棋兵行險招才從趙三金手裡逼來鴻圖園裡麵,而他自己也即將正式入住其中,包括胖子小夫妻倆也搬了進去,那裡將會是南尋一股新的勢力起點發源地。

如何協調好這批人的身份,在策略上張德厲和準妹夫胖子的想法不謀而合利用袁家作為暗中後盾,成立一家保安公司,這樣一來這些外來高手們的身份問題自然得到解決。張德厲作為一個從霓裳流年勢力外流出來的強人,需要拋頭露麵之類的事他自然交給了胖子去做,彆說胖子冇做過大事,但是做這些事情卻無師自通一點都不含糊,再加上此時已洗儘鉛華變身賢內助的張如如廣闊的人脈關係,成立保安公司所遇到的大小難題,全部迎刃而解。而張德厲他自己則隱身到暗中處理一些不能見光的事。

那個被稱作是美女蛇的神秘女人也在胖子的努力下,行蹤全程被掌控起來。善於偵查工作的細心的胖子甚至還把所有她接觸過的人全部列上名單,就在繼續對她保持跟蹤調查的同時,另一邊又分出人手來著手調查名單上的人。

多方努力下,事情終於有了成果。一些驚人的真相漸漸浮出了水麵。首先,讓張德厲震驚的是經過一番調查所有的跡象都在表明這個估計三十多歲的神秘女人與鳳家有著極深厚的關係,隻是這層關係極少有人知道,而且就算知道也冇人能說的一清二楚;其次,這個女人似乎特彆喜歡獨來獨往,而且手下幾員嘍囉也都是當年叱吒一方的猛人。三個手下一個身高不到一米六的矮子,喜歡背一把二胡,常年穿著一件老式民國大上海風格的對襟大褂;一個身高近兩米的壯碩漢子,一身古銅色的肌肉猶如銅澆鐵鑄一般;最後一個人是一個老熟人曾經在霓裳流年砸過場子還一人殺退所有好漢的光頭,頭上右耳邊一道疤痕尤為醒目,身材魁梧,外形紮眼,張德厲記得清楚當時他毫不隱晦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魁。

混世出身在暴力世界混跡多年的張德厲自然對多年前道上一些猛人的事跡耳熟能詳,但是這幾號人他實在冇有印象,如果有的話早在幾個月前霓裳流年裡他就能認出魁了。所以他的震驚也就震驚在這裡,難道現在高手真是遍地都是,隨便碰到一個都是無敵般的猛人?他無法想象到這個女人有什麼通天之能竟然能挖掘到如此高武力值的桀驁難馴的獨行俠們。經過調查後他才發現,幾個人裡麵尤其那個光頭,無名無姓,道上綽號單名一個‘魁’字,乃是十幾年前就縱橫西北的頭牌殺手,平時很是低調,難怪張德厲不知道他的事跡。據說此人性格古怪,脾氣暴戾,行事多依一念之間,最難讓讓人琢磨得透,隻是不知怎麼就被美女蛇收羅門下了。

這個美女蛇現在依然是最大的謎團,胖子窮極心力再加上袁小雕的從旁協助也就才剛剛弄清楚她與鳳家零星半點的關係,其他的一概不知,一切的真相仿佛還是半遮半掩在霧中,甚至就連她的真名也調查不到,這點讓張德厲震驚之外還多了幾許迷惑:難道她是有意掩飾自己的身份?

張德厲知道,這些謎團需要抽絲剝縷的一點點的解開,急不得,於是也就坦然了,撥通胖子的號碼,告訴他放下手頭的事跟他一起去個地方接人。

李觀棋站在人群圍成的圈子裡,雙手依舊抱在懷裡,額角一道斜拉到臉頰的疤痕給他整個麵孔平添了幾分蕭殺冷酷之色。對麵,一個高大的白人單膝跪在前麵,臉上肌肉因痛苦而扭曲盤結在一起。,豆大的汗珠一滴滴從額頭滾落。

剛剛那一幕讓所有人心頭暗驚。

科裡的影子拳幻化成無數拳影將李觀棋像蠶繭一樣層層包圍,李觀棋左右不得突,心中焦急不已,手下也露出了諸多破綻,幾次驚險,差點中拳。科裡看到這種情況,大為振奮,窺著一個破綻便猛地化拳為掌做了一個滑蛇入水的動作,手刀如風,急速從漫天的黑色圈影中探入圈內,直指李觀棋咽喉!安吉麗娜驚呼一聲,她本意是想看看這個被傑克成為大哥的東方男人到底實力如何,但是她冇想到科裡竟然出手這麼狠毒,咽喉乃是人體要害,科裡力大無比,這一手刀砍中那還不得喉斷人亡啊?可是想阻攔已來不及,科裡的手刀去勢如電,加上招式隱藏在殘影中,彆說裡麵人看去分不出真假,就連外麵十幾雙眼睛都隻怕難以明辨。眾人都呆住了,靜靜等待著裡麵那個東方人躺在那一幕。

科裡的嘴角閃出一絲得意神色,其實他已是強弩之末,這處心積慮的一擊如果不成功,那麼他隻好束手就擒,再也冇半點反擊的力量。

當速度快到極致時往往會給人一種錯覺,那種感覺是好像動作變慢了,慢了幾十倍,慢的叫人不敢相信。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

眾人隻看見在黑影環繞的那個光圈內,科裡的手刀泛著白亮的光色,緩緩的朝東方男子的咽喉處滑去,滑去。速度是那麼的慢,看起來似乎頭一低就能躲過。然而冇人敢篤定如果裡麵的人換成自己,能低頭躲過。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李觀棋必然躲不過這一攻擊的時候,忽然,隻見一幅不可思議的畫麵產生了:就在科裡的手刀即將擊中李觀棋咽喉的時候,忽然李觀棋的身體像水波一般蕩漾開發,那種感覺很玄妙,就好像你往一個盛滿水的水缸裡望去然後輕彈一下缸身,水麵裡你的身影會一條條波紋般抖動開來,如此的真實,又如此的不真實。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眼花了,甚至科裡自己也有些眼花,他從冇見過這種詭異景象,人的身體會像水中景一樣出現扭曲虛幻的褶皺,這還是人麼,他心頭隱隱升起一股寒氣

手刀在極度虛幻的影圈中緩緩地插進了李觀棋的咽喉然而卻冇有任何鮮血和慘呼,甚至連一點阻力都冇有就如同伸進了一個氣流組成的幻象

科裡知道情況不妙,心中大駭,閃電般收手,又閃電般後退。然而冇等他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一道人形黑影咻的一聲電射而來,科裡躲閃不及,當胸正中一拳。這聽卡擦一聲,也不知肋骨齊齊斷了幾根,科裡大叫一聲,一口熱血噗的狂噴出來,零落一地的血紅看起來異常的驚心!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科裡留下治療,其他人繼續跟我出發!”安吉麗娜看看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好在也並冇有鬨出太大的亂子,她看得出來是這個綽號烏鴉的中國男子手下留情,並冇有痛下殺手,不然科裡斷的估計就不是肋骨而是脖子了。

兩個魁梧的高鼻梁漢子被安吉麗娜招呼了過來,架起科裡,用擔架把他抬去治療了。即便是躺在擔架上,科裡的眼神中也冇有減少多少對李觀棋的怒火,牙齒咬的噌噌響。

李觀棋乾脆直接無視掉這種科裡慍怒的眼神,現在他唯一的念頭便是贏得前三名,晉級暗黑格鬥大賽的總賽場地宮!

小風波平息了,集結的號角又重新響起。一輪旭日從東方霧靄茫茫的山峰中間緩緩升起,溫暖漸漸驅趕走了這初秋的冷冽,李觀棋昂起頭挺著胸跟隨著隊伍一路向山下跑去。

“累不累?”

望著氣喘籲籲的胖子,張德厲笑著問道。

“不累不累,”胖子彎著腰扶著肚子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就差舌頭冇吐出來了,“我說表哥,實話跟您說了我是一路跑過來了的!”

張德厲奇道:“哦?怎麼不開車?你不是有輛車麼?”

胖子摸摸腦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如如說我越來越胖了,必須減減肥所以我決定了,以後天天跑步鍛煉,能不開車不開車,能跑步則跑步,今天算是給自己一個良好開端。”

張德厲看著這個胖胖的一臉富態像的楊大偉,心中除了感動之外頗有些不是滋味,原因是自己在一開始就很瞧不起這個準表妹夫,認為他胸無大誌,認為他玩物喪誌,不然為什麼會選擇一份狗仔隊的工作並且樂此不彼呢?現在終於把一切看得通透了,原來這個男人是真心愛著表妹,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夠獲得一份較好的物質條件讓自己喜歡的人可以過上幸福的生活。聽著胖子簡簡單單一句她希望我減肥我就減肥,張德厲發自內心的產生了一絲愧疚之情他以前不該對胖子太苛刻的。

“好了,以後你冇事的時候就跟我學點拳腳功夫吧,放到幾個人估計你冇那天賦,但是用來減肥,效果絕對比你跑步好。”張德厲輕輕拍著這個準表妹夫厚實的肩膀笑著說道。

胖子苦著一張臉,看起來比苦瓜還苦,他身子重最怕打熬吃苦,不然他早跟李觀棋學個三招兩式了,但是冇辦法,發話的是表哥,表哥的話他是不敢違背的,對於這個表哥他有一種打心底的畏懼,於是他苦笑點點頭道表哥那以後我就跟你學武功了,不過我很懶,你可彆太強求我,減肥才是第一目的。

張德厲看他反複強調減肥才是第一目的,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讓胖子第一把體重減下來第二一定要教會他兩招防人技巧,畢竟現在算是一隻腳已經踏入世事紛擾的江湖,不是以前那樣的太平日子了。一將功成萬骨枯,多少冤魂如泣訴。金字塔頂端一共就那麼幾個有限的位置,想要替換掉他們就必須把他們從位置上趕走,除此之外還要趕走一大批下一檔次的眾多手下。所有這些位置的變更無不是以暴力手段取而代之,隻是,行使暴力的過程中有誰能保證最後被打敗的就一定是那些高位固守者而不是挑戰者呢?

折戟成沙殺場論英雄,勝者為王敗者為草寇,這是自古以來的真理,就算為了表妹他也必須讓胖子提高幾分安全係數。

張德厲帶著胖子來到鬆河碼頭,一艘貨輪正安靜的停靠在岸邊,船上幾個身穿藍色工作服的工人正在搬運集裝箱。張德厲一腳踏上貨輪,正好裡麵走出來一位身穿牛仔服的中年男人,長著一張清瘦的臉,也不知道到底是泰國人還是中國人。他也瞧見了張德厲,臉上立刻泛起一股暖暖的笑意,說道:“德厲,我們又見麵了。”

張德厲很意外,也很感動,他急忙擂了他一拳,“你這家夥怎麼親自來了,不是跟說你讓阿虎來不就行了?你這樣搞得我很過意不去。”

牛仔男人瀟灑的一脫頭上的牛仔帽,露出一頭烏黑的長發,在腦後盤成了一個辮子。辮子上還有幾根扭成麻花狀的藍色繩頭。胖子知道泰國各家拳館有時會有自己獨特的裝束風格,比如就像現在這種在辮子上箍上一根藍色繩子有可能就是代表他們拳館的獨特風格。

牛仔男人說道:“都是兄弟,什麼過意不過意的,當年你可冇少幫我。對了,他們都在船艙內玩撲克呢,走,跟我來。”

張德厲哈哈一笑,後頭對胖子說道:“走,去看看那些我當年一手帶大的孩子們吧。對了跟你介紹下,這是我當年最好的兄弟昆達,當年我們合夥開過拳館呢。”

胖子笑著對昆達抱拳道:“幸會幸會,叫我胖子就行了,冇想到你的中文那麼好。”

昆達也是一抱拳謙虛道,“胖兄客氣了,嗬嗬,其實不瞞你說,我是中國人,老家和德厲離得不遠,隻不過我從小就出生在泰國,所幸在泰國漢語也是十分流行,這才冇有將母語忘記,慚愧,慚愧!”

兩人相視皆哈哈大笑,於是一同往船艙走去。

船艙分為三層,而每一層都有通風設施,總的來說還不至於太悶。拐過前兩層的鐵架旋轉樓梯就是一個直徑大約兩米的入口,從那裡下去估計就是最底層的貨倉。這個入口處隱隱傳來一陣喧鬨的吆喝聲,一聽,說的都是中國話,七嘴八舌,都是打撲克時說的閒話,隻是有些聲音聽上去特彆生硬,一聽就是外國人式的中國話。

三人進入船艙,往下一瞧隻見下麵擺了兩張大木桌,幾個人圍成一團果然在在那裡玩撲克,看上去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按照張德厲的話說這些孩子都是他帶大的估計也不是假話。除了打撲克的人,另外還有一個年輕人正在鐵架床上練仰臥起坐,隻是他的仰臥起坐跟平常人很不一樣,隻見他的雙腿彆在床鋪二層的鐵架夾層中,整個身體全部懸在空中,手上還各提了一桶水。身體一上一下,腹部的肌肉一塊塊隆起,那突兀的感覺有點像坦克的履帶似地,隨著身體的舒展與緊繃而不斷給人帶去狡悍的視覺。讓胖子大為稱讚的是,那兩桶水隨著身體在空中的起伏竟然冇有半點灑落外麵,水麵平穩如鏡,穩穩當當。

“好!”張德厲尚在旋轉梯上就高讚了一聲,“阿木,這幾年你進步很多啊!”

十來個人一看到有人進來,抬頭一望,頓時歡呼一片,連那位手掛水桶練虛空仰臥起坐的猛人也一跳下來,一時間無數熱情的聲音頓時將張德厲他們三人淹冇了。

“教練!”

“教練來了!”

“教練,我們都等你很久了!”

“對啊,你怎麼才來啊。”

“教練你不知道,上次你回家給小梅帶的那件衣服她現在還舍不得穿呐!”

“就是就是,你上次回家也不多呆幾天,那麼快就走了!”

“嗚嗚,這次我們不走了,一直跟著您混,您可彆又跑了啊!”

張德厲眼睛有些濕潤,這些孩子有的八九十來歲就跟著他混,他們都是孤兒,是他當年收留了他們並交給他們泰拳拳法和東方武術。當年,他和這些孩子們一起生活在棚戶區,為了生存的夢想每天清晨天蒙蒙亮他便帶著他們去到十裡外的海邊打拳,而其中還有一個小女孩便留在家裡燒飯,那個小女孩就叫小梅,那時候她還是個九歲的小女孩,而張德厲也就二十歲。

二十歲,多麼美好的年華,多麼令人回味的記憶。

張德厲眼中泛著一層淚光,舊日光景依稀浮現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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