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交鋒(4)
科裡叫李觀棋那句“擊敗他隻需五分鐘”給氣的渾身熱血像煮沸的開水似地激烈狂飆起來,兩隻拳頭閃電一般瞬間便轟至麵前。這一拳看起來又急又快,而且看起來有點像弓步衝拳這樣基本拳路的味道,然而冇人敢輕視這看起來這看似簡單的一拳,即使相隔數米眾人仍舊能從科裡腿部那瞬間爆發踩出的淺坑中感覺到一股磅礴無比的巨力!
李觀棋也感受到了這股力道,心中一凜,心道這個白鬼看來還是有幾分真本事,自己倒是小瞧於他,不由的冷哼一聲,雙手結成獅子衝天勢,迎著科裡一擊重拳猛烈架上!
哢哢
一聲恐怖的因骨骼撞擊產生的令人心顫的挫動聲讓現場的每一個人都起了雞皮疙瘩。
科裡麵部表情有些誇張的抽搐,一方麵是心頭極大的落差造成,他冇想到這東方小子的雙臂竟然這麼有力,他如此勢大力沉的一拳轟在他雙臂架起的十字架上竟然如撞石牆,巨大的反擊力道差點冇把他拳頭砸腫!
難道他練了東方神秘的金鐘罩鐵布衫之類的功夫?
啊啊啊啊啊!不可原諒!
科裡大吼一聲,一擊未果,拳未收回,強勁有力的右腿便彎起來狠狠向李觀棋小腹撞去。人的小腹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一般人如果此處遭遇重擊必會痛的彎下腰來慘嚎,更彆說能進行一番反擊了。李觀棋身為武者,當然清楚人體的諸多弱點,此時看到科裡一膝撞來,也不慌亂,抬起右臂肘部想也不想順著科裡抬起的頭部朝太陽穴就磕去!
太陽穴是頭部大穴,遭受重擊輕則眩暈昏迷,重則患下腦震蕩,再重則當場死亡。特彆是李觀棋這樣的武者,如果一肘子直接擊在對方太陽穴上,估計想不死都難。科裡此時身體上移,姿勢已老,如果想頂中李觀棋小腹又勢必會被他肘擊自己太陽穴,以半條命換一條命,玉石俱焚!
臥槽!好狠的東方小子!好奸詐的東方小子!
科裡心中早已對李觀棋大罵一番,估計對方早已料定自己不會做這樣的賠本買賣了所以才會有這麼一著。冇辦法,科裡來不及擊中李觀棋小腹,慌忙把身體往旁邊一側,堪堪避過這一擊,肘擦著耳朵邊兒急速飛過,耳邊一聲風聲嘩嘩大作。
好險!
科裡來不及擦汗,剛穩住身形,雙手在地上一扣,龐大的身體忽然猛地倒飛過來,兩隻腳像一把大剪刀朝李觀棋攔腰剪來。這一招是科裡在巴西的地下拳場學來的絕技奪命剪刀腿。這種腿法源於巴西柔術,是打反擊戰及扭轉局麵的一大利器。此招的目的就是放倒敵人,而後配合巴西柔術中一連串的後招,招招製人,招招殺人。
李觀棋從冇遇到過這種腿法,但心中也無慌亂,雖然他還冇做到以不變應萬變的境界,但是經過燕老的一番指點他已經脫離了以萬變應萬變的境界,現在正處在這二種境界之間。隻見他腳步忽然一個前縱,給人一種向前走的錯覺,然而還冇前走,腰部往後一仰,借助雙腳前縱產生的推力,身體忽然一個大彎折,有點像傳統武學裡的鐵板橋功夫,正是這樣一個彎折,他一米七八的身體仿佛一下子縮短了一半,變成了隻有不到一米。這樣的柔韌性讓眾人一震驚歎。
正是這樣一個變招,科裡的剪刀腿忽而剪了個空,還未待換招就看見李觀棋彎折的腰部忽而彈簧一般變得筆直,不由分說,雙腳一蹬,身體如大雁翱翔,兩隻手掌化為利刃朝科裡頸部直直切來,快如閃電!
科裡心中大駭,這幾個回合一直都是他功麵前的東方小子守,幾次攻擊落了空,他以為眼前這小子隻是身法滑溜冇多大真本事呢,冇想到他的攻擊竟然也這麼犀利,尤其是速度,簡直快的像一道影子!
安吉麗娜也是暗暗驚呼,眼裡閃過一絲異色,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這個叫烏鴉的學員展示身手。先前坦克傑克說自己輸給了他所以才不得已認他做大哥時她還有點不相信,現在終於相信了。烏鴉真有這樣的實力,從他的速度中就可以看到。
科裡急退,去勢如電。
可惜,在他眼裡一直平淡無奇的東方男子的手刀卻一直如影隨形,如跗骨之蛆般始終離他的頸部大動脈的距離不超過半米。
科裡口中啊呀呀大叫,雙拳如雨點般嘩嘩的打出來,那拳速快的在外人看來幾乎形成了一道道亦真亦假的殘影。原來科裡也看出來了,這個東方男人的實力絕對在他之上,也許力量上不如他,但是無論是速度還是技巧還是經驗皆在他之上,所以為了避免慘敗的局麵,他決定使用一種一直未曾實戰過的拳法影子拳。
李觀棋速度足夠快,可惜對上科裡這種發了狂的女人一般的打法,他也抽不出手來攻擊,瘋魔亂舞來襲,他隻能全心全力閃避。他心中苦笑,這是何必呢,這樣的打法極耗體力,他敢打賭科裡撐不了三分鐘。
三分鐘。
科裡也明白自己隻有三分鐘,一旦三分鐘後,他的體力就會耗儘,到時就是對手反擊的最好時刻。
看到科裡又將局勢扭轉過來,眾人一片叫好聲。隻有少數人及安吉麗娜隱隱搖了搖頭,原來,他們也看出了科裡最多隻能撐三分鐘便會是強弩之末。
然而,科裡要的恰恰就是這三分鐘!
時間一分分流逝,眼看三分鐘時間也快到了,科裡的影子拳達到了士氣上的巔峰。李觀棋暗暗心驚,這種拳法聞所未聞,簡直如電影中一樣。隻見無數道拳影在他身邊流轉,外人看去,似乎像一道道黑色光暈,首尾相接,在他身體周圍一尺的空間形成一層厚約半尺的‘光膜’。
清晨的陽光冷冽的照射到這層黑色‘光膜’上,竟泛出冰冷的金屬質感的色澤紅黑相間,光暗相交。
這,這,這簡直是一道奇觀!眾人咂嘴暗道。
冇人能體會到此時身在其中的李觀棋的感受。他隻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真假不明,光暗交替的影子世界,周圍的人周圍的聲音周圍的山川大地全都不見了。眼見一拳打來,他格擋,該死,竟然是個影子;又一拳打來,他以為是影子,待到拳風刮的耳根子疼的時候才急忙閃避開,差一點中招。那些拳影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他已完全分不出,他隻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閃避或者抵擋住每一道拳影。
李觀棋經曆數次差點就被拳擦到頭部的危險後,漸漸失去了耐心,他心裡開始焦躁起來。
...
另一邊,遙遠的中國南尋西山北側的一處小庭院內,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輕輕拉上了院子的木門。他的臉上有一些留戀,畢竟這個地方已經住了一兩個月,如此清幽的環境給他的身體恢複帶來了巨大的幫助,要說冇有一點感情那是假的。
嘀鈴鈴一陣手機響動,他按了下,裡麵傳出一個聲音,厲哥,兄弟們都到齊了。
好,我這就去接你們。
說完他又回頭看了兩眼這座小宅院,仔細的把門口飄落下來的樹葉給清除乾淨,而後輕輕一歎,向遠處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