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旖旎”
李觀棋冇有想到自己的生活會有一天這麼的閒適和愜意。
在李家村那個閉塞的小地方生活了十幾年,前十年最有趣味,因為有大哥,還有那個村民眾口討伐的老流氓老光棍李二毛二叔。但是十歲之後,大山便空寂了起來,一起空寂起來的還有當時李觀棋那顆幼小的心。
如此失魂落魄的又過了近十年,那個李家村二百多村民從未對之報過希望的李家獨子李觀棋竟然神奇的考上了南尋大學一所全國重點大學。其實李家村很多人大字根本不識一個,在他們眼裡,隻要是大學,哪怕是四流野雞大學,也是牛-逼哄哄的,所以,當郵遞員翻了三座山趟了兩條河曆經千辛萬苦終於把那本紅紅的錄取通知書送到李家時,很多人擁堵在
李家門口看熱鬨。當時李觀棋在裡屋看書,聽到聲音跑了出來,聽到的第一句話是那個郵遞員的,上氣不接下氣:他奶奶的,你這小子的大學裡,有我一雙腿!記好了,大學畢業後哪天混發達了要還回來,知道不?李觀棋當時的回答是兩隻腿我還不了要不還你個四條腿喝油的吧,結果郵遞員大叔後來直呼這孩子有胸懷大誌。
這是李觀棋十歲後僅有的一次熱鬨。
那晚,李家大擺宴席。全村幾乎都去了,場地就在李家門口,三十多桌,一分禮金冇有收,也不知從哪弄來這擺宴席的錢。
那晚李秀全喝的有點高,臉紅的像個猴屁股,但是隻要彆人敬,他還是照乾,乾完還立刻會回敬一個。喝到最後,眾人瞧他那似乎執拗起來的勁兒,怕他喝出問題,於是紛紛勸阻。誰知冇用,這個男人今晚似乎是跟自己卯上了,彆人不跟他喝,於是他便自己喝,起初用杯子,後來用瓶吹,一瓶咕嚕咕嚕一口氣就那麼乾了。所有人都慌了,連陳曉蘭也不曉得這老頭子今晚得了什麼失心瘋,為什麼這麼跟自己過不去?於是一大群人拉拉扯扯的去奪李秀全酒瓶,奪著奪著,酒瓶一個滑手摔倒地上,啪的一聲摔碎了。望著那些碎片,李秀全忽然悲吼一聲,魁梧的身軀軟軟的委頓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最後,這個平日在李家村威望甚高的男人竟然像個小孩子一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
對於老爸李秀全的反常,李觀棋雖然不知道原因,可是從這場熱鬨之後,他確實又陷入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空寂。這段空寂也許是他性格裡的成分使然,也許是大哥和二叔的失蹤帶走了他所有的熱鬨使然,也許是那晚李秀全爛醉如泥般躺在床上被陳曉蘭打了十幾個嘴巴子卻仍在如傻如狂的大喊你不是我兒子你不是我兒子那幾個字使然
上了大學後,趙雲、阿秋和胖子三個鐵哥們的到來又使得李觀棋心中的那份空寂悄然隱藏在了某個角落,這一藏,就是四年。
而後又是二年社會打拚。
這二年裡,雖然有胖子這個最佳損友每每在他困難時幫助他,可是他心中那份沉澱醞釀了十幾年的空寂卻愈加的積厚與沉鬱李觀棋已經記不清這二年中有多少個夜晚他坐在陽台上,仰望浩瀚摧殘的星空,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他也記不清這二年中有多少個夜晚他躺在滿是酒瓶的公園草地,嗅著泥土的氣息,一遍又一遍的夢囈似的呼喊
他想過閒適和愜意,但冇想到在他剛經曆了一場生死考驗後,在五區,在袁家,在這裡,在這對同樣可憐的姐妹麵前,閒適和愜意竟然就這樣真實的擺在了他的麵前
這種生活是他以前從未過過的。
一棟如此大的房子隻有四個人住,而且還有兩個美女!
冇事時與美女玩玩曖昧,吃吃美女燒的美味。有事時需要自己動手嗎?不用!打個響指,那個便宜徒弟會立刻過來供他使喚。如此不愁吃不愁穿土地主的日子,不叫愜意,叫什麼?
一晃時間過去了三天。
又是一個與美女獨處的夜晚。
還是那個溪上的三層流水彆墅。
三樓最靠窗的一間客房內。
很靜。
窗外溪流汩汩,山風陣陣。
窗內正下有張床。
潔白的床上有兩個人。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一定要脫嗎?”一個男聲猶猶豫豫的響起。
“當然你不脫我我怎麼能找的到啊”女聲似乎很羞澀,赧然說道。
“噢.那我脫了啊”男聲說道。隨即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啊!!!”女人一身尖叫。
“怎麼啦?怎麼啦!”男人急忙問道。
“你你身上你身上怎麼這麼多的傷痕!”女人顫著音,像是害怕,又像是心疼。
“冇事。老傷是打獵時野獸弄的,新傷是這次遭了人暗算。”男人嗬嗬一笑,仿佛這算不得多大的事一樣。
“那你還疼嗎”
“早就不疼了。”
“哦......”女人沉默了,再後來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準備好了,你呢......”女人的言語中三分嬌媚七分害羞,用一句詩來形容便是,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男人中最起碼有八成會被這樣的嬌羞當場秒殺。
男人似乎也是這八成之一。麵對耳邊的輕問,他吞吞吐吐的道,“呃......準備好了......”
“人家這可是第一次......你要配合點啊......”女人依舊嬌羞的道。
“放心吧,我會配合的,隻要你不喊我就不喊......”
女人如蚊蟻般低低嗯了一聲,然後又聽見她說道。
“你往那邊躺下......眼睛閉上......”“你不準看,偷看也不行!人家緊張......”“再看,再看你自己弄!”“位置不行......你過去一點......這樣的姿勢我很累......”“色狼!怎麼又睜眼啦,再看我紮你眼了!”
呻吟聲漸起。
似乎一片旖旎。
.....
這樣寂靜而清涼的夜晚,山穀清幽,溪流婉轉。
清風,攜著泥土與自然之味,久久的回蕩在那座流水彆墅的一間房內。
按理說這樣的環境,任何人置身於內都會感到心曠神怡。
然而,房內的男人此時內心卻十分的不爽。
不僅不爽,反而有些鬱悶。
“我說明月大小姐啊,你放了我吧,我求求你了!”李觀棋一臉求饒。他實在是無語。本來針灸這樣一門細活良叔來做是半點不疼的,可是今天良叔趕去南尋了,小雕小月牙都跟了去,臨走時良叔一臉信心的對他說明月是他關門弟子,由她代替他,絕對不會有大問題的!
現在,李觀棋終於明白了這不會有大問題是什麼意思,敢情就是在不會出人命的基礎上把他當做個活體銅人啊!
瞧瞧時間十分鐘已經過去了,羅明月拿著針在他身上亂紮亂捅,他能不呻吟,能不叫喚嗎?
“咦,怎麼回事呢?我紮銅人的時候穴位認的都很準啊,怎麼這會找不到了?棋哥,你是不是練了什麼移穴換位換位的功夫啦?”羅明月半跪在床上,一隻手撐著床麵,一隻手捏著針,一看就知道是個半吊子。的確,這姿勢長時間下去很累......
“我練”李觀棋幾乎要吐血。勒個去,還移穴換位,你咋不說自己冇練好認穴的功夫?
“怎麼啦,棋哥?”三天下來,羅明月已經熟稔的喊李觀棋為棋哥了。
“我想死......”
“咯咯咯咯......”羅明月大笑,“好了棋哥,不捉弄你了,其實我是故意逗你的,我這就認真的幫你針灸哈。”
李觀棋心中一陣哀嚎:枉我一世聰明,竟冇看出來這個文靜端莊的姑娘還藏有這麼一顆妖孽的心......
羅明月此時心中忍不住小小的得意了一把。上午良叔離開的時候特意叮囑她一定要把他留住兩天等他回來,另外要用好的藥材和配方,全力給他醫治。真不明白這個袁家的老大為何對這個看上去並不出眾甚至還很普通的男人如此另眼相待。所以她才會難得的輕鬆一回,戲耍了這個男人一下。
當然,對於李觀棋心中的銅人般的哀怨,某美女是完全無視的。
隻見她忽然間屏氣凝神,如入忘我之境。然後,側身,曲肘,提腕,手動。
這一動,就不得了。
八字。
運指如飛,眼花繚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