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黑衣人又現
先前羅明月說她這兩年跟隨良叔身邊學習醫藥之術,李觀棋並不認為她能學得良叔幾成火候,良叔的針術李觀棋被紮了好幾天自然心裡有數,那簡直是快狠準皆有之。直到剛剛看到羅明月的出針手法,李觀棋這才對這丫頭刮目相看。
看來,名師出高徒,果然不假!
“不知道雅月和小雕去南尋乾什麼,又冇開學現在。”羅明月幫李觀棋針灸完,又給他端來了內服的中藥,說道。
“雅月上午碰到我和我說了,她想去市裡同學家玩玩。小雕是我托他去幫我辦點事的。估計明天才能回來”
“哦”羅明月哦了一聲。把桌子上治療的瓶瓶罐罐收拾在一起,端了出去。
李觀棋下了床,套上一件白色t恤。撇撇手彎彎腰,又做了幾個側身折腰的動作。還不錯,肺部冇有什麼明顯的不適,呼吸中也不像原先有一種鑽心的痛。看來這針灸和重要在一起的治療還是蠻有作用的。
順勢屏氣凝神,站立如鬆,而後雙拳一擺,一套開門八極拳的小套路行雲流水般的打了出來。霎那間,房間裡氣流激蕩,風勢如潮。
待羅明月回來時,她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她終於明白了袁小雕為何死死認準了這個師父,敢情人家是有真材實料的。
“怎麼樣?還能入明月小姐法眼不?”李觀棋打完一個套路,走到羅明月旁,腰身一彎,行了個西式貴族禮,優雅的問道。
“棋哥!”羅明月幽怨的望了他一眼。
“好好好,不逗你了,哈哈哈,那個明月,你覺得咱這套八極拳打的如何?”李觀棋哈哈一笑,接過仍然幽怨著眼神的羅明月遞過去的毛巾,擦了擦汗道。
“八極拳我聽過,但是是第一次看見人打過。所以我也不太清楚。我隻知道良叔平時喜歡打些拳,聽他說他打的是內家拳法,全靠一種內勁傷人。當時打在身上冇什麼感覺,但是一兩日後就會疼痛難忍,去醫院檢查就會發現整個內腑都受了傷。”
“的確。內家拳練到了一定境界確實能造成這種傷害。而且良叔說的那種內勁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練出來的。”
“那你和良叔哪個厲害?”
李觀棋一頭汗水。他剛說完上麵那句心裡就琢磨著她會不會問哪個厲害這樣的問題呢,結果她還真問了。
唉,女人呐天生八卦!這幾乎是所有女人免不了的通病,哪怕是看上去再端莊再文靜的女人
“這個不好說第一我和良叔冇切磋過,第二他內家拳法注重內勁入體,打擊麵像胸腹之處最有效果,背部厚實,除非浸淫數十年否則內勁斷難傷敵。而我所修八極拳法最注重近身肉搏,合六開之力,以摧枯拉朽之勢破開敵人防守。這兩種拳法各有特色各有威力各不相同,所以比較起來呃比較難”李觀棋本不欲細細解釋,可一瞧見羅明月那期待的眼神,冇法,隻好稍微給她講解了一些。
果然,羅明月見李觀棋能這麼認真的為她解釋,心裡很開心。又是要給他擦汗,又是要給他泡壺茶解乏。
對於美女的這番熱情,李觀棋雖做不到一個成色十足的君子,但是也僅限於稍微討些個言語上的便宜,具體涉及到行為動作時,他確是一是一二是二,從不做出越線之舉即使是經過這幾天的相處他已經越來越發現到羅明月對他的感觀發生的質變。
也許是因為他心裡那個仙女般一塵不染的女人吧。
所以對於羅明月的危險舉動,李觀棋都小心翼翼的防備著,不然說不定哪天一個大意心防叫這女人給突破了,他可不想背上一個三心二意的名頭。
咱是農民,也是刁民。
可是即使是刁民,咱也要做一個從一而終的刁民。
晚上躺在床上,他如是想到。受工作影響,李觀棋的作息時間跟以往大大不同,帶來的影響便是譬如現在,他一點點睡意也冇有
而牆壁的另一邊,則躺著另一個同樣未眠的人。
兩個人,一男一女,同一個時間,同一個方向,同一個心情,同一種思念。
可惜,女人思念男人,男人卻思念另一個女人。
仿佛兩道不和諧的平行線,歪歪曲曲,有些部分重合了,有些部分卻在平行的追逐,永遠也冇有交點
正是夜裡十一點。
正當五區內區偏東一處絕美的流水彆墅裡一對男女正在輾轉反側,各懷心思時,內區南部的一處隱秘深林的建築大廳內,此時卻充滿了無限的蕭殺之意!
隻見這個大廳高達數丈,廳頂琉璃玉珠,金碧輝煌,麵積奇大,仿佛禮堂一般。大廳內部無一麵牆壁,唯有四根巨大石柱撐住穹頂。
任何人站在這樣一個建築中,怕都會被這恢宏氣勢所震懾。
然而,此時,眼下這股氣勢卻詭異的完全消失了
建築還在那裡,高度還在那裡,巨大還在那裡。
既然一切都是完好如初。
那麼氣勢又怎麼會完全消失了呢
大廳下。一邊。站了二十六個男人。每個男人都很結實,很強壯。甚至一些人的肌肉有些嚇人。從他們的防禦腳步上可以看出這裡的每個人都習過武,而且還不低。這些男人中有的殺過人,有的打過人,有的被人追殺過,也有人被人打過,但說到底,每個人都是條漢子,是條硬漢子。
但是此時,二十六個硬漢子卻一臉恐懼的望著前麵,他們的腳步仍然是防禦姿態,可是卻在顫抖;他們的眼神仍然是桀驁不遜,可是卻在驚慌。仿佛那前麵的東西是地獄裡跑出來的惡鬼,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可是,前麵,不是惡鬼,不是死神,是一個人。
一個全身裹在黑衣裡的人。
一個仿佛和黑暗融為一體的人。
一個似乎從空氣裡漸漸出現的人。
他就那樣隨意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看不清他的眼,因為他的頭發很長,長的將他的臉頰也完全遮住。
那兩根巨大的石柱,一根在他左麵,一根在他右麵,粗如合抱的石柱和中間瘦弱渺小的那個人將對麵二十六個硬漢的視線拉成了一條詭異的線形。
他赤手空拳。可是二十六人的手心裡都沁出了汗。冇有人能形容二十六人心中的感受,他們隻覺得眼前這個黑衣人渾身帶著濃烈的死亡氣息,不錯,是死亡氣息,這是這些整天在刀口上添血的人最敏感的東西。
這股死亡氣息甚至將整棟大廳的恢宏氣勢給生生壓了下去!
“雷萬道在哪裡?”
黑衣人淡淡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