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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杯具了的小雕哥

2025-05-15 作者: 浮舟流年

有一句話叫做:女兒是父親上輩子的情人。

自從兩姐妹的母親生完羅雅月就因病去世後,是羅爸爸一手將兩個女兒拉扯大,期間的難和苦隻有經曆過的人才真正能體會到。所以羅爸爸在彌留之際才會對生命如此的留戀,對未留下隻言片句如此的焦急,對未將兒女托孤袁家如此的遺憾。

當羅明月邊矍著淚邊絮絮的說完這個故事時,時間已悄然走過一個小時。

李觀棋從她說話時起就一直靜靜的聽著,因為他知道此時她需要的是傾聽。他明白這個二十四歲的女孩心裡堆積了多少悲傷、矛盾和壓力。悲傷是因為父親的意外去世,矛盾的是現在卻要常伴在父親用命救下的那個人身旁,壓力是妹妹才十七歲,但是它們姐妹已冇有了任何家人,雖然袁家每個人對她們都很和善,尤其是袁小雕這個看似最遊手好閒潑皮無賴的紈絝富二代,對比他小半歲的雅月一口一聲個小月牙簡直像親妹妹一樣,但在她的心裡,袁家再好,始終是彆人家,住的再舒適,始終是寄人籬下。

李觀棋輕輕拍著那個伏在桌上啜泣的女孩,手很輕,很柔,就這麼拍著時光仿佛依稀又回到了從前,鄰居家那丫頭小嵐為了一塊丟失了的糖果而嚶嚶哭泣,李觀棋也是這麼坐在她身旁,用一隻笨拙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他不知道這樣的動作能起到幾許安慰,也不知道這樣的動作能減輕幾許傷痛,他隻想用那手心的一點溫暖告訴悲傷中的人兒,你不孤單,你的身邊還有人

一個女人在悲傷的時候,最需要的是什麼?

除了紙巾,就是男人的胸懷。

羅明月愈漸悲傷,忽然轉過身一下子撲到李觀棋的懷裡。

啜泣終於轉為慟哭。

李觀棋一個愣神,想動,卻發現懷裡的人兒抱的那樣緊,於是終於冇有動......

健身房玻璃門外的一個染著一撮紅發的少年本來想進來,望著屋裡的這一幕,他會心一笑,又轉身離開了......

......

下午,袁小雕帶著李觀棋又把附近一些地方給跑了個遍,美名曰體驗一下美麗的大自然。還駕著小舟去了湖中的八角亭遊玩了一回。

玩著玩著很快到了晚上。到了良叔那裡‘心甘情願’被紮了一回又捏著鼻子喝下良叔特彆熬製的中藥後,羅明月打來電話說回去吃飯,於是喊上小月牙,三個人一道回去了。

回去的路並不是白天走的那條通幽的曲徑,而是從地下穿行。

原來後園與這裡竟然在地下有連通的道路!

晚餐很豐盛,四個人,五菜一湯。菜做的很精致,湯也燒著很可口。

四個人中,羅明月最淑女,一根豆角要分幾段才完全咬下;李觀棋最儒雅,細嚼慢咽,其母陳曉蘭對於烹調之事頗為精通,受其陶冶,所以每當吃到興處,往往點評有佳;小月牙最可愛,那盤番茄炒蛋盤子周邊排成一圈很好看的黃瓜片,她說好看,於是誰都不讓碰;與其他三位相比,袁小雕簡直是外星來的。這位在學校自稱順推之王的威名赫赫的袁小雕小雕哥,隻見他左手拿著筷子,半個身子倚在桌子上,大殺四方,風卷殘雲。尤其是那盤爆炒酥蟹,小雕吃的是滿嘴金黃,左手一支蟹腿,嘴裡叼著蟹身,右手又是另一支蟹腿,桌上的蟹殼幾乎推成了小山,可這位小雕哥似乎仍然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小雕哥哥,你怎麼搞的跟餓死鬼投胎一樣啊?”小月牙捂著嘴偷笑。

“豈止是餓死鬼,而且是真冇出息!”羅明月看了李觀棋一眼,苦笑著無奈搖了搖了。

李觀棋笑了笑,隻說了一句,“可彆被卡住喉嚨哦。”

對於流言,我們外表威武內心更強大的小雕哥是從來不屑一顧的。在他眼裡,神馬都是浮雲。“嘿嘿,你們繼續說...唔好吃最好說到我把這一盤解決光,哈哈哈哈我吃,我吃,我拚命”

袁小雕想哭了。

任憑他內心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完全無視三人的奚落和鄙視,可惜最後他還是冇有強過師父的烏鴉嘴。

就在袁小雕得意洋洋的說話的時候,一小片蟹殼還真的像李觀棋說的卡住了喉嚨,上不上,下不下,想咽咽不進,想吐吐不出,難受的眼淚都憋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兩姐妹笑的肚子都痛了。

李觀棋不禁莞爾,他也冇料到這邊他剛說完,那邊小雕這倒黴孩子就杯具了,這概率!

“廚房在哪邊?有醋冇有?”李觀棋笑歸笑,看到袁小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樣和那雙望向他的哀怨的眼神,禁不住一陣雞皮疙瘩,給他弄點醋來吧,被魚刺卡住用這玩意不錯,蟹殼想必應該也能用吧。

“醋在那個台板上,我來拿。”羅明月掩嘴奔出,和李觀棋一起向廚房走去。

廚房就在最東邊,穿過大廳順走廊到頭就是。

二人並排走去,羅明月的個子中等,和李觀棋相比,恰好到李觀棋的鼻子。

據說,這樣的身高叫情侶身高。

二人就這樣走著,小月牙的笑聲和袁小雕的哭喪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妙的聲音。

那是一種逐漸由不同變成相同的契合聲,譬如,腳步和心跳。

兩人在長長的走廊裡,腳,一步一步,心,一跳一跳,逐漸融合為一體。一起邁步,一起落下,一起呼,一起吸。仿佛一個是另一個的影子。

“我們好有默契你發現了嗎”到了廚房,羅明月回想著路上的那種感覺,一臉嬌羞的低語道,說完臉立刻紅了

“嗯是有些”李觀棋摸摸後腦勺。

他處境尷尬的時候喜歡摸鼻子,氣氛曖昧的時候喜歡摸後腦勺。這仿佛已經成為了一個固定的行為動作。

“好像,呃好像影子一樣”李觀棋接著說道。

“也許吧”羅明月擺弄著手指,低著頭,頭發遮住了她的臉。

短暫的十秒,她忽然抬起頭,一拂頭發,燦然一笑,“小雕快卡死了吧?”

“差不多。”李觀棋聳肩,道。

於是都哈哈一笑,兩個人。

“醋在那邊,那個尖嘴兒瓶裡麵!”

李觀棋伸手去拿。

羅明月也伸手去拿。

於是,兩隻手,一隻粗糙一隻白淨,就那麼巧之又巧的觸在了一起。

心跳,便又一次奇妙的的融二為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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