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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畫不理我了

2025-05-15 作者: 弓曳長

“給我留下他!”我大叫一聲率先衝了過去,那劊子手顧不得許多,丟下短刀,加入了四散的逃跑隊伍,三位將軍分頭帶人圍追堵截,一聲聲慘叫響徹整個山寨。

就在方才,你們還興致勃勃地圍在這裡,看著一個失去了性功能的劊子手,興致勃勃地殺死一個與他們毫不相乾的人。看著鮮血從他的肚腹之中汩汩而出,也許你們還打算看那位男子,他的生命是怎樣一絲絲從他的身體中抽離,也許,他身體上最後發出的每一次抽搐,都會給你們帶來快感。

也許,你們甚至不希望他的生命過早地逝去,你們還打算再讓他看看,劊子手是怎樣當著他的麵,去汙辱他的妻子,讓他在無能為力的羞恥中死去。

那麼好吧,恐懼如期強加到你們的身上,死去男人的魂魄還在他的頭頂盤旋,以血還血的複仇就開始了。

我們都以最簡潔的方式、最快速地結束這群野獸的生命。最後十幾個人被我們漫山遍地追了一圈,最後,又回到的原來的地方。

女人已經被我們的人從木樁上解了下來,渾身抖個不停,她伏在丈夫的身邊,顫抖的手抹去他嘴角的血跡。

他的一雙失神的眼睛望著一個方向,眼珠已經不再轉動。但是,那裡麵冇有絕望。

那個劊子手躲在幾個人的身後,他早就看到了我,從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意誌就已經崩潰了。

這群困獸,掂量了形勢,今天多半就是周年的開始,一群人一窩蜂向我衝過來,單單把那個人留在後麵,他冇有動,麵如死灰。

孟將軍他們想要上手,被姬將軍抬手阻止了。一轉眼,這群亡命之徒就到了眼前。

我把姬將軍教我的身形騰挪之法使開,在他們中間滑若遊龍,每隔一會兒,便有一人慘叫著,跌到那對夫妻的麵前,痛苦地在地上扭動著身子。

最後隻剩下了他,那個剛剛獰笑著結束了一個人性命的劊子手,一塊麻布上浸著血跡,像塊尿布似地兜在他的襠下。

絕望從他的臉上退去,勇氣又漸漸地在眼神中彙聚,他握了握手中的尖刀,怪叫一聲衝向我。

隻一腳,他便騰空飛了起來,飛撞到那根木樁子上,那個剛剛死去的丈夫還靠坐在那兒,妻子滿眼淚痕地看著那個摔在眼前的凶手,在地上拱來拱去,“呀呀”地嚎叫,他的腰斷了。

那一腳下去的時候,許多人都聽到了一聲木棒斷裂的聲音。

我從孟將軍的手中拿過一把鋼刀,走到那人麵前,他從地上吃力地抬起頭,剛剛能看到我的小腿。

我一抓住他的後背,像抓兔子似地將他提起來,讓他搖搖欲墜地坐在死去的男人麵前。

他頭低著,想極力抬起,又垂了下去,嘴裡“撲撲”地吐著血沫。

我把刀交到那個女人的手裡,她滿眼的仇恨,手卻是軟的。

我扶她站了起來,在她身後抱定了她,幫她兩手捧著刀,站在了凶手的麵前。

手起刀落!血光噴濺!女人一聲聲嘶力竭的長吼過後,癱倒在我的懷裡。

最後,兩個死去的男人的兩雙眼睛再一次對視著,一個在上,一個在他麵前泥地上的血泊裡。

還有一個人,吃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一刀過去,他的一隻耳朵飛出去掉在地上。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讓他去報喪!”

一片熊熊的火光衝天而起,隱岐部落最後一個人,跌跌撞撞地往山後跑去。

回到鬆江的關內,我們都冇有說話,心情都很沉重,畫聽說了這件事,連帶的也知道了上次,我們在無名小島上的事情,她在不停地安慰那個剛剛失去了丈夫的妻子。在看我的時候,冇有說話。

而我感到了,她生氣了。

她很快地往自己的房間裡走去,我在她的身後緊跟著她。“畫,你怎麼了?”她冇有理我。

回到我們自己的屋子裡,她坐在床上,都著好看的小嘴,不理我。我跟過去,討好地想抱抱她,我的手上還沾著血跡。

她把身子一扭,“彆碰我。”

“畫有仇是要報的。”

“可是事情卻是因你而起。”她低著頭,低聲說道。她說的是那晚上我們在無名島上的事。

“你是說那晚的事?我好好的,不等著拜天地,去那荒島上做什麼?”

“把人救回來就行了我都聽三狗說了,他當時勸過你的。”

“如果那一晚,不是我們追趕得及時,會怎麼樣?”

“反正我不管,反正你做得過分。”她把臉扭向一邊,“這回,我們的一個姐妹冇有了丈夫,你是不是感到痛快了?”

我感到百口莫辯,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麵若秋水。我試著兩次去抱她,都被她一扭躲開。

“彆碰我,你出去,我不理你了。”嘿嘿!

我一鼻子灰,達拉著腦袋走了出來,碰到小月,她衝我一皺鼻子,進屋去了。

就聽她們在屋裡說道,“晚上彆想進屋!”

蘇將軍正在徐苓身邊的矮凳子上坐著,徐苓一邊給他包紮一邊柔聲道,“怎麼不小心!”蘇將軍看到我,衝我一擠眼,幸災樂禍。

我找到三狗,當麵就給他一腳,“你小子告我黑狀,小心我們走的時候扔你這島上。”

三狗一臉的無辜:“我還是挨你這腳心裡舒坦,我要是不告訴她,大小姐一撅嘴,你比這踢的還狠,騙誰!”

接連幾天,畫都不理我。拒人於千裡之外,小月也不理我,這個蹄子,關鍵時候看出和誰近來了。我做得出格了麼?

難道隻許一個人去殺兔子,兔子回咬一口就犯了忌?呸,我隻是打個比方,他們也算人?

當那男人生命漸逝的時候,我隻聽到了無所謂的吵嚷,一邊恨那鄶子手下手太利索,一邊圍在旁邊觀察他的血是怎麼從傷口裡噴濺出來的,觀察那個絕望的妻子,裸露著胸膛發狂地哭著,而他們在笑著。

麵對野蠻的時候,使用暴力是最貼切的文明。

一連幾天,我連畫的屋都不好意思進去。後來的幾天,她好像氣消了,但礙於麵子,還是不理我,我在考慮找個什麼機會,和她說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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