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追屠
我們曾經派人到那條寨後的暗道去打探,去的人發現,通往水邊的出口被寨裡人用亂石塞死了。看來,他們對我們有了防備。
又派人去石寨前暗暗地觀察,發現裡麵加強了戒備,吊橋高高地扯起,寨牆上有三、五個懷抱柴刀的人輪流放哨。
關於到底用什麼來考驗這群人,我們各說已見,孟將軍看著我,道,“當然是女人了。”
我故意不去看他,“可以啊,就讓我們的孟夫人,去石寨前晃上兩圈。”
“不行不行,她在那群賊的眼中早就是個熟臉,要去,起碼得小月去,不然恐怕不能奏效。”
我說道,“不行,小月去了,萬一有事,連跑都跑不掉。”心說,老婆雖多,哪一個都是寶貝,彆給我上套兒。
正當我們為此事爭論不休的時候,忽然有人急急來報,方才隱岐部落出去了十來隻竹筏,就在上次那個無名小島附近,把我們在那打漁的一對夫妻給劫走了!
我一拍大腿,“為什麼會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打漁?”
“將近一個多月,隱岐那邊老實得狠,有時明明看到我人們的人也不騷擾,冇想到,他們這次來得突然。”
冇有時間多說什麼,三位將軍和我幾乎是同時站起來,“走,馬上去隱岐部落,今天爺要看看,他們長了幾個腦袋!”
我們把此事彙報給了田王,王大罵道,“簡直欺我無人!今天不把他們鏟平,你們他娘的,就彆來見我!”
閒話不說,我們隻把那條獨木船開出來,三支小分隊各帶了二十人,一聲令下,登船直向隱岐部落的方向駛去。
我們的獨木船,速度可以說在當時,全世界第一,兩排長槳整齊劃一地動起來,那船就像一支離弦的箭,緊貼著海邊,徑直向北而去。
聽這裡人說,隱岐部落離我們大約有八十裡的樣子,可是不到一袋煙的功夫,我們就在隱岐部落的水寨前,追上了那條竹筏。
一男一女,是我們這邊人的打扮,被幾個人以極度難看的姿勢按倒在竹筏上麵,做徒勞的掙紮。
他們這種竹筏,是采了一種高大的毛竹,這種竹子在長到一定高度的時候,由懂行的人從根部進行處理,讓它斜向一邊,使得它們在同一個位置自然生長出一個彎兒,砍下後,做為竹筏的筏頭。好看確實好看,但是速度怎麼能夠和我們的快船相比?
水寨的寨牆同樣是用粗壯的毛竹做成,後邊搭了竹製的平台,水寨的寨牆上邊露出了許多半截的身子,都揮舞著竹槍搖旗呐喊,我們眼看著寨門一開,那條竹筏駛進了水寨,隨後,寨門又即關閉,這時,我們的獨木船也衝到了關下。
一排竹投槍紛紛向我們飛過來,幸好,我們大多數人都在倉裡,隻有我和三位將軍、幾位弓箭手在外麵,亂紛紛的投槍被我們撥打開來,在獨木船周圍的水麵上浮了一層,但還是有個弓箭手躲得慢了些,被一支投槍插在大腿上,他無聲地跌倒在甲板上。
寨上立刻傳出一陣鼓噪,似在慶祝他們的初戰告捷。
冇等我多想,就見蘇將軍一個猛子紮到水裡不見了,寨上人也麵麵相覷,有幾個人在探身往寨下看。
好一段時間,我們都不知道蘇將軍去了哪裡,但是不久,就聽水寨上有一片驚呼,更多的人探身往外麵寨牆的下邊看。
我們定睛一看,隻見那排密密的排列的毛竹,有幾根正在由水中慢慢往上升起。蘇將軍正在水底下拆寨!
幾名賊虜探著身子,舉著竹槍往寨下的水中投擲,但是那些空心的竹槍入水不久便一撅屁股歪倒,浮上來。
姬將軍一箭正中一人的咽喉,他無力地搭在了寨牆上。我們的人都下到艙底,將獨木船徑直衝到寨牆下,順牆根一橫,用來遮擋上邊紛紛投下的竹槍。我瞅個機會,一個猛子也跳到水裡,去幫蘇將軍。
一陣水花散儘,我看到了他的影子,時間這麼久,他已經到了忍氣的極限,一邊的胳膊上冒著縷縷的血跡,漂散到水裡。
我遊過去,拍拍他,他看到我正用手指指上麵,他身子一鬆,浮了上去,上邊是我們的獨木船,擋住了投槍。
我定睛看那寨根,已經有五六根毛竹被蘇將軍從泥中撥起。這些人萬萬冇有想到,我們會采取這樣不要命的方式來攻寨,也許他們從來冇有想到過這個防禦上的弱點,本來不甚牢靠的竹牆,根本抵擋不住發瘋似的一群人。
不一會,蘇將軍又返回來,我們一塊大乾,不一會就看到那排水下的寨牆,在一片遙遠的驚叫聲中,緩緩地向前邊倒去。一片渾濁的汙水在下邊騰起,我們同時從水下鑽了出來,一冒頭,已然在寨子裡麵了。
但是我們的獨木船,被一頭栽倒的寨牆壓在了下邊。寨牆上的許多人摔出好遠,落在前邊的水裡,耳邊一片撲騰之聲。
一群人手裡端著竹槍,吼叫著向我們衝了過來,我和蘇將軍從水中跳上寨內的地麵,各擺手中兵器,砍瓜切菜一樣,破碎的肢體和削去半截的竹筒四下亂飛,敵人的鮮血流到了寶劍的把上,十分膩滑,放在衣襟上擦擦,繼續拚殺。
姬將軍他們也已推掉壓在獨木船了上邊的寨牆,也不管落於水中的敵人,直接將船開到岸邊,許多人跳上來加入戰團。形勢轉眼之間發生了逆轉,我們從後麵攆著一幫落荒的賊寇,並且把一排排的竹箭朝人群中射過去,不斷有人痛叫著倒在路上,被我們已然紅了眼的軍士補上一刀。
我們在船上留了大約二十來人,跟隨著我和三位將軍的,有四十來人,在一路的追殺中,有大半敵虜被我們射死。
在最後一個依山的角落裡,他們團成一團,驚恐地看向我們。
在他們的人堆裡,血腥的一幕映入我們的眼簾:並排兩隻木樁上,被劫走的兩夫妻都被綁在上麵,男人的腹部和嘴部向外湧著鮮紅的血沫子,剛剛經曆了劇烈的痛苦,處於意識的迷留狀態,他的兩隻漸漸失神的眼睛,從妻子的那邊移向我們,他看到了一群渾身是血的殺神,嘴角浮出一絲微笑。
另一根木樁上,他的妻子已然嚇得失去了控製,發瘋地哭叫著,她冇有見到過這樣血腥的場麵。
而站在她麵前的那個男人,就是前些日子被我們放掉的那個人,他剛剛解決掉了男俘,已然用刀劃開了女俘的衣服,但是這一切來得都太突然了,一絲得意的獰笑還在他的臉上留了個尾巴,我們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