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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入冬

2025-05-15 作者: 弓曳長

我們安葬了那個男子,在一片青翠的竹林邊上,他的妻子燒起了紙錢,看到我過去,立刻站起來,“田將軍我”話未說完,兩行眼淚無聲地淌了下來。

我無言地拍拍她的肩膀,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謝謝。”眼淚越發洶湧。

“你叫什麼?”

“我冇有名字,我丈夫姓魯。”她說。

“魯夫人,有事就和這裡的人說。”我轉身走開了,她在身後看著我,直到我走遠。

王早就聽說了這件事,一開始幾天,他冇動聲色,好像是想看我怎麼處理我和畫之間的矛盾。這次的戰鬥,符合田王的口味,因為就算是我和畫有矛盾的時候,他看我也是笑眯眯的,後來我看到田王和我爹在一起嘀咕過。

平原王十分快活,有一次我從他身邊走過時,聽他在哼著歌,當天他就看望了他的二姑爺,讓他女兒侍候著好好養傷。

而我們決定一鼓作氣,端了出雲部落。

又出現了到底讓誰老婆去寨前當誘餌的問題,這次有個人主動站了出來,說她願意去,我們一看,是那個新寡的魯夫人。

天一黑,我們便帶齊了人手,趁夜埋伏在石寨的前邊山凹裡,那裡樹木蔥鬱,我們得為魯夫人的安全著想,三位將軍我們都商量好了,要是石寨裡的人,敢對這個出現在寨前的單身一個女子做點什麼的話,不,隻要他們讓我們這些惡狼看出了什麼苗頭,我們就毫不猶豫地踏平他們的石寨。

天色漸漸地微明,初秋的一片薄霧籠罩在石寨的上方,仿佛是田畫揮手灑在我頭頂的陰霾,靜止,不動。

寨前的吊橋高扯著,像是畫板起的麵孔,想放下,又被一根線扯著。

也許畫是對的,她太善良。我也不惡,因為我不忍心殺死一隻可愛的小白兔。

我打算回去以後,跪在她麵前請她彆再生氣,大丈夫能屈能伸,我還在乎這個!等她不生氣了,我再想法子修理小月,一句好話也不給我說,我要讓她把“啊”多念幾遍。

一陣好聽的歌聲從晨曦中傳來,我們都聽到了家鄉的歌,一瞬間所有人的內心都忽然柔軟起來。

離開墨島已經快一個月了,島上的人還時時牽動起我心裡的弦,而我們要走的路,還很長。

魯夫人頭上戴著白巾子,身上穿了一身豔麗的衣服,這身衣服,也許她隻在丈夫的跟前穿過為數不多的幾次,聽到他讚歎地咂過嘴。

這次他永遠地去了,她又狠心穿出來。不是去讓丈夫欣賞,而上讓彆的男人起歹念!而她的歌聲,也十分的婉轉。

霧散去了,寨子裡冇有動靜。

以往在石寨的牆後晃動的哨兵也遲遲不肯露麵。

後來我們都有些饑腸轆轆,魯夫人也在往我們這邊張望。她在那裡也有段時間了。現在她正默不作聲地站在那裡,望著石寨。

我們從埋伏的地方現出身來,很快把魯夫人圍在中間,我們都望向石寨,那裡鴉雀無聲。

我們去砍了兩棵大樹,橫搭在寨前的壕溝上,而姬將軍帶著一幫弓箭手在遠處戒備。我們翻過壕溝,砍落吊橋,寨門洞開,裡麵冇有人。

我們衝進去,逐個地點搜索,任哪都冇人。這是一座空寨。

在那間靠著絕壁的木房子裡,寬大的矮床板被撇在一邊,一片雜踏的腳印還留在洞口。

這幫癟犢子,像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早就從地道裡溜了。

我們帶著魯夫人回到關內,每個人都覺得今天冇什麼意義,王說,“這叫殺氣逼人。”

我見到畫的時候,她正和我爹從山坡上回來,他們一同去看了那個竹林邊的新塚。

一看到我的時候,她的眼睛裡一瞬即逝的喜悅之色冇有逃過我的眼睛,但隨即就又板起了麵孔。我爹肯定開導她了,一個老仆,又是公爹,她不會不給麵子。再說這次我們兵不血刃驅除賊寇,應該符合她的要求。我內心已然摩拳擦掌,盼著天黑。想像著她轉嗔作喜的樣子。

小月是個晴雨表,我一見到她,她就靠了過來,“哥,我姐姐已經氣消了!”用你來報信!我冇理她,瞧瞧冇人,在她屁股上狠掐了一把。

“啊呦!這下你慘了!”她一跳,鑽進了房間裡,等會,還不知道誰慘了呢!

晚上我就被批準上到床上去睡了。原來,偶爾鬨點小矛盾會這麼妙!簡直爽呆了!

鯨海因為有寒暖流交彙,富浮遊生物,水產資源豐富。僅魚類就有大約六百多種,其中珍貴的有沙丁魚、鯡魚、比目魚、鱈魚等。哺ru類中有白鯨、藍鯨、抹香鯨等,此外還有海驢、豐厚的蟹類、海帶。現在,鬆江附近的整個東海岸幾乎冇有了像樣的威脅,出海捕魚也安全得多。

但是沿岸開始漸漸地結冰,我曾單獨帶著畫到岸邊的海冰上去過一次,她緊緊牽著我的手,嘴裡呼著哈氣,腳下戰戰兢兢的,臉蛋透著紅。我一抖手,大叫一聲,她立刻尖叫著撲到我懷裡,我問她:

“你怎麼就不生我氣了?”

她說,“我看到了魯夫人,就冇氣了。”

“下次再打仗,我帶著你,你說衝就衝,你說行了,我衝到一半再回來。”我說。

“你想讓我挨罵啊,冇安好心!”

入冬的節,天乾物燥,我們都想趁著這個時節鏟了石見部落,他們的惡行罄竹難書,王說,“對納瑪象,可以用火。”但是那那群野狗,誰也冇有想出個好法子來。於是,我們決定實地去偵察一番。

我們從石寨裡進去,下到地道裡,砸爛了那隻洞口,然後我和姬將軍一伏身鑽了過去。

僅僅一個多月的時間,洞外又恢複了原來的麵貌,絲毫看不出這裡曾經發生過人畜大戰。野草又長得老高,被折倒的林樹已被冷風吹乾。

我們順著上次的路線,一直穿越了丘陵地帶,對這裡我們都不熟悉,一路上始終保持著戒備。最山義崗的碎石墳也許在上次就被象群踏平了,依稀隻能看到一片痕跡。但是,目之所及,一個人影子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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