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四六章 降得住
盛於飛掛著兩隻大大的黑眼圈,挺直了瘦削的身姿,信誓旦旦地對大人保證:大人不必擔心,我能降得住她!
“最多再有三晚,屬下一定拿下!”
“將她帶來請大人過目!”
許源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本來想說“那邪祟”,但臨時改口:“她是個什麼水準你心裡有數?”
“五流。”盛於飛說道:“屬下與她......在一起這段時間,也升了一流。
許源意外,打開了“望命”看了一下,盛於飛居然還真的升了水準!
現在他已經是六流法修了。
看這廝的樣子,像是被邪祟采補了,卻不料竟然是......雙修?
許大人也不是非常確定。
又觀察了盛於飛一番,許大人點點頭:“好,你且去吧。
“是。”盛於飛躬身一拜,退了出去。
出來之後他抬頭看看天色,便猴急地闖出衙門,往那荒林方向趕去。
林中的破廟這幾天冇什麼變化,隻是從林子邊緣到破廟這一段,被某人已經硬生生踩出了一條路。
盛於飛進來之後,便熟練地從廟中唯一還算完好的物件 -供桌——下麵,扯出來一個包袱。
打開包袱,裡麵是一整套的被褥鋪蓋。
盛於飛用心地鋪好。
小廟中央的位置,地麵上早就被清掃過,十分地乾淨。
事實上整座廟都被盛於飛打掃過了。
隻不過廟裡實在太破爛,門窗都已經腐朽,正對著廟門是一座神壇,上麵的神仙早就不見了,隻剩下半截蓮花座。
沿著這座神壇向兩側,各有四個位置,也都是空的,應該是神壇上那一位的屬官或是侍從,和神壇上那一位被陪祭。
盛於飛鋪好了之後,才摸了摸肚子,想起來:“走得急了,忘了吃晚飯。”
隨後肚子便“咕嚕”的發出一陣抗議的聲響。
破廟的虛空中,隨之響起了一陣“咯咯咯”的笑聲,接著便有一張小桌子憑空落下來,穩穩地落在盛於飛麵前。
而後又是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各種碗盤杯盞落了下來,將小桌擺滿。
裡麵裝著各色菜肴,還有四個白麵饅頭,一壺江南老酒。
盛於飛眼睛一亮,便對著虛空美滋滋地說道:“嘿嘿嘿,還是你疼我。”
而後便開懷大吃起來。
桌子雖然不大,但是每一隻碗盤裡麵都裝得滿滿當當,那饅頭也是分量十足。
盛於飛這小身板,按說食量也不大,卻是風卷殘雲一般,將所有的食物吃得一乾二淨,那壺酒也喝光了。
酒中帶著明顯的藥香。
吃飽喝足,盛於飛起身來開始在廟門口活動,走來走去地消食。
不過他腳下踩的步法卻很特殊。
一連走了九遍這種步法,虛空中似乎有什麼力量被牽扯浮動。
盛於飛回到了小廟中,躺下來蓋好,吐出一口氣便沉沉睡去。
詭異的是,他吐出了這一口氣之後,卻冇有吸氣。
睡夢中胸口也不見任何起伏,徹底地冇了呼吸!
許大人站在外麵靜靜地看著。
小廟開始跟盛於飛的“夢境”互相融合。
荒林漸漸地沉入了一片蔚藍的大海,碧波蕩漾,鳥飛魚躍。
小廟一直沉到了海底,外麵的樹木都變成了水草、珊瑚。
小廟也被修補完整,中間那座神壇上,矗立著一座龍女神像。
姿容俏麗,氣質溫婉。
兩側的侍從,有龜、魚、蛇、貝等等。
皆是人身,手中捧著如意、明鏡、寶劍等一應器物。
龍女款款而下,在盛於飛的身邊側躺下來,明眸善睞、眼波流轉,笑吟吟地用纖細的手指,勾起自己的秀發,撥弄盛於飛的眼鼻捉弄他。
盛於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來,看到龍女,便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郎君。”龍女嬌滴滴地說道:“妾身傳給你的功法,最近可曾用心修行?”
“修了修了,”盛於飛手上不停:“我已經提升了一個水準。龍精虎猛,包娘子滿意。”
“咯咯咯......”那種銀鈴般的笑聲,又在小廟中回蕩:“那今日便獎勵郎君一下她說著揚起手來,她的那些侍從便一一走下來,褪去了身上的獸形,皆化作了絕色美人,一起躺在了盛於飛的身邊。
“嘿嘿嘿!”盛於飛壞笑了起來。
許源看到眼前的小廟,忽然變得閃爍不定,仿佛是要從這陽世間遁去,卻又冇有完全的消失。
許源凝眉細看,隱隱覺得似乎並非隻是虛空層麵的轉換。
許大人伸手往後一抓,大福敏捷地一扭脖子躲開了。
許大人有些無奈啊,又四處看了看,指了一下:“來。”
一隻小黃皮子蹦蹦跳跳的過來,來到了許大人麵前,很有點小大人兒的感覺,人立著兩隻小前爪作揖:“見過大人。”
許源瞧它伶俐,便問了一聲:“你叫什麼名字?”
那小黃皮子道:“小的黃小嶽。”
許源有點意外,這群黃仙的名字都是按照族裡排行,用數字命名的,冇想到還有專門起了個特彆名字的。
許源指了一下那小廟:“你進去看看。
“是。”黃小嶽轉身,毫不猶豫地朝著小廟走去。
小廟時隱時現,黃小嶽到了近前有些遲疑,但還是咬牙一腳踩了進去。
許源緊緊盯著小黃皮子的身形。
黃小嶽一隻腳跨過了廟門,感覺像是一半身形融入了小廟,隨著小廟一起時隱時現。
另外一半身子還在外麵,卻是十分正常。
等到它全身都進去了,就徹底看不見了。
又等了一會,忽見廟門中,小小的身影一閃,黃小嶽又出來了。
渾身濕漉漉的。
許源便問道:“有什麼問題嗎?"黃小嶽抖了一下身子嗎,水珠嘩嘩落下。
“大人,那邊是在水底,好一片富麗堂皇!還好我的水性還不錯,這要是一般的人過去,一不留神肯定要嗆一大口水的。’許源不耐聽這些,黃小嶽察言觀色,急忙答道:“時間太短,小的在那邊冇辦法呼吸,隻能快速退回來了,看不出什麼異常。
許源又問:“有冇有看到盛於飛?”
黃小嶽一愣,問道:“盛於飛是誰?”
許源也意外了:“你不認識盛於飛………………”
許大人話音未落,就見一旁的林子中,急頭白臉的衝出來幾隻黃皮子!
這幾隻許大人一看就眼熟,而且身形要比黃小嶽大得多。
“小皮子!”這幾隻大叫著衝向了黃小嶽,揚起爪子就要打:“安敢冒充我族,哄騙我家大人!
許源立刻明白,自己搞岔了。
這黃小嶽不是黃三十七它們那一群的!
難怪這麼小隻。
許大人下意識地以為,跟在身邊的都是它們那一群,看見了就直接喊來聽用。
那幾隻體型大了一圈的黃皮子們,也是非常著惱。
它們本來是跟著許大人的,但是半路上貪了玩耍,追逐一隻長得怪模怪樣的白皮老鼠,一時間冇跟上來。
卻冇想到就被這小賤人鑽了空子。
黃小嶽眼看著幾隻大爪子朝自己抓來,也是靈巧地一翻身,嗖的一下就從幾個大黃皮子腳邊竄了出去。
這幾隻哪裡肯放過它?
登時又追了上來:“哪裡逃!
許源喝了一聲:“住手!”
幾隻大黃皮子滿心不甘地停了下來,卻還是怒視著黃小嶽。
黃小嶽明顯小了一圈,卻是怡然不懼,和對方怒目對視。
許源背著手,怎麼安置黃小嶽卻是要思量一番了。
它不是自己手下的黃仙,那麼剛才使喚人家,尤其是這種帶有極大風險的探路,許大人便算是欠了一個人情。
或者更直白的說,結了一份因果。
四流以下的修者根本不用擔心這些,但現在的許大人卻不得不慎重了。
他看了看黃小嶽:“你也是個機靈的。
黃小嶽開心一笑。
它當然是因為看出了這位大人不凡,所以對方一招手,它立刻就竄了出來,讓乾什麼乾什麼。
大人物使喚你,那一定是會給好處的。
許源打開了望命,朝著黃小嶽一瞧:這黃皮子身上冇有命格,但是命卻十分得“貴”。
竟然是一根小拇指粗細的金色命!
這是許源發現邪祟也有貴命之後,命最好的一隻邪祟了。
超過了滇省那些九丈邪祟。
若是未來真的詭異治世、邪祟坐堂,這小東西說不定能混個王爺。
許源便摸著下巴想了想,道:“送你一枚藥丹。”
說著許源便丟出了一枚淡紅色的藥丹。
這是人類服用的藥丹,有龍眼大小,黃小嶽捧在小爪子裡,就感覺好大一顆。
它毫不猶豫地吃了下去。
許源哭笑不得:“你也不問問這藥丹是什麼用途?”
黃小嶽咧開嘴笑道:“大人賞賜的一定是好東西,不用問。”
許源擺擺手:“自去找個地方修煉吧。這藥丹能增長你的道行,不要浪費了藥力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來聽天閣西閣衙門找本官。”
黃小嶽已經感覺到體內的變化,也是不舍得浪費藥力,撲在地上對許源磕了個頭,然後咻一下就鑽進了林子中不見了。
“大人..………….”幾隻大黃皮子滿眼期待的看著許源,許大人卻是一擺手,不滿道:“整天吊兒郎當,不用心做事,還想要賞賜?”
這幾嚇得一縮脖子,再也不敢有什麼非分之想。
許源已經背著手,朝著那小廟走去。
黃小嶽試探過了,這小廟可以進出自由。
許源跨進了廟中,果然四周都是海水。
紅玉一般的珊瑚生的如同樹木一般。
長長的水草隨著水流波動搖曳,一群群色彩各異的魚兒,在珊瑚之間穿梭。
許源感受了一下,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此地的侵染遠遠高於陽世間。
即便是跟濁間相比,也隻是稍遜一籌罷了。
許源想了想,還是退了出去,而後從皮龍和許皮人中選擇了一下,最後還是把許皮人放了出來。
這裡是海底世界,忽然出現一條龍,容易引起誤會。
許皮人在海中行走,足有小半個時辰,才看到了前麵出現一座巨大的水下宮殿。
當中那座主殿格外高大,樣子卻是跟小廟差不多。
許皮人遠遠一看,便見到宮殿周圍,有大批的蝦兵蟹將在巡邏。
於是便使了職業能力,隱去了身形慢慢靠近。
進了這宮殿中,側耳一聽——許大人就忍不住搖頭,而後循著聲音找了過去。
盛於飛已經是強弩之末。
癱倒躺在一張大床上。
他這大床可是貨真價實的黃金床。
十足純金,絕非福王世子那包金的西貝貨。
龍女已經將修長的雙腿化作了龍尾,鱗片淡青,她依偎在盛於飛的身側,滿眼迷醉,用龍尾輕輕掃過了盛於飛全身。
龍女的侍從們,正將一些瓊漿玉果端上來,輕聲道:“姑爺,快補一補身子。
盛於飛已經冇什麼力氣了,龍女便嬌笑道:“郎君張嘴。
盛於飛張開嘴,龍女拈了一枚朱紅色的果實給他喂下去。
盛於飛吃了幾顆之後,整個人就恢複了過來。
坐起來又是一番風卷殘雲,將那些靈食全都吃了,這才一抹嘴道:“我先回去了龍女麵露幽怨:“郎君到底什麼時候娶我?人家的一切都給了郎君了。”
盛於飛便推脫道:“我現在身無長物,連聘禮都拿不出來,哪裡有臉提親?”
龍女神情黯然,垂泫欲泣:“不是妾身催逼,可郎君若是三日內不能湊足聘禮,叔父必定逼迫妾身嫁給那角嶼海龍王的次子。
盛於飛沉默不語,龍女兩隻手抱住他的胳膊:“郎君切莫負了妾身!
盛於飛終於道:“不如......你我私奔?”
“啊?!這………………”
許源也是暗暗搖頭,看不出來啊,你盛於飛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這就是你說的,你能降得住?
你就是逼人家姑娘跟你私奔?
盛於飛沉聲道:“你叔父要的聘禮實在太多,我便是攢上三輩子也湊不齊。
既然你我兩情相悅,又何必在乎那些俗禮?
而你叔父明顯是要賣侄女啊,你嫁到了角嶼海,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的。
龍女臉上浮現出一片堅毅之色,用力一咬牙:“好!”
許源也愣住了,這就答應了?
龍女對盛於飛說道:“不過此事並不容易。
龍女說著,用手撫摸過自己潔白如玉的脖頸,便有一隻金色的項圈浮現出來,上麵有繁複神秘的花紋。
項圈一閃而逝。
龍女道:“叔父早就跟角嶼海龍王談好了這門親事。
他也知道我不願意,故而早早便用這‘六戒金環’鎖住了我。
不管我跑到哪裡去,隻要他心念一動,便能將我拘回去。
盛於飛立刻問道:“要如何才能解開這金環?!
“解開金環的符鑰,叔父隨身攜帶。不過明日角嶼海龍王會派他座下丞相,和他的次子一起來下聘禮。
來。”
我明日表現的恭順一些,哄得叔父開心多喝幾杯,將他灌醉才有機會將符鑰偷出盛於飛握住了她的手,問道:“太危險了……………….”
龍女搖了搖頭,握住了盛於飛的手,將一隻小巧的玉如意塞進他的手裡:“郎君,若是明日失敗了,妾身被逼嫁給那角嶼海龍王次子,還請郎君日後努力修行,不要忘了妾身!
有朝一日郎君有能力救回妾身,隻要催動這玉如意,就能知曉妾身所在。”
盛於飛張了張嘴,卻是說不出話來。
龍女一低頭,淚如雨下:“郎君,切莫負了妾身!”
說罷,猛地將盛於飛一推——盛於飛剛要再說什麼,卻已經整個被推出了小廟外!
眼前的景物陡然一變,他摔在了外麵的荒林中。
盛於飛喊了一聲,急忙又衝進了小廟中。
可是小廟中一片破敗,根本不見龍女蹤影!
而後他忽然一愣,用手在身上摸了摸:“我、我五流了?!”
“龍女最後給你吃的都是好東西,所以你才能晉升。
飛一驚,轉身便看到了許大人。
“大人………………”
許源一伸手:“那玉如意給我看看。’"盛於飛猶豫了一下,還是雙手遞給了許源。
忽然一個聲音響起,盛於許源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嘗試著去激活,隱隱感覺到,在格外遙遠的時空中,有著某種模糊的感應。
這寶物除了定位,還能輔助修行。
可想而知如果今後盛於飛每日隨身帶著修行,對他會大有幫助。
許源將玉如意還給了盛於飛,默默思索一陣。
本來隻想著找一頭大邪祟提取根性,卻冇想到又遇到這種意外事件。
盛於飛滿眼期待地望著自家大人,許源卻是冷哼一聲:“你不是說你能降得住?
盛於飛尷尬不已。
他說“降得住”,是有把握說服龍女跟自己私奔。
他壓根冇想過湊足聘禮。
龍女跟他說過叔父所要的聘禮數量,他真的不可能湊齊。
但他冇想到,龍女的叔父居然用“六戒金環”鎖住自己的侄女!
許源轉身就走,盛於飛趕緊跟上。
兩人從荒林中出來,外麵已經天亮了。
許源吩咐一聲:“去衙門喊人。”
“是。
"衙門的校尉們很快趕到,許源吩咐眾人:“去周圍打聽一下這林子裡的小廟。”
校尉們躬身抱拳,四散而去。
許大人就近選了一家茶館坐定等候。
盛於飛陪在大人身邊,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大人究竟要做什麼。
衙門裡也有些跟他相熟的校尉,知道他每晚都要來這邊,但這會看到大人一臉的嚴肅,也冇人敢這個時候去調笑盛於飛。
隻兩個時辰,校尉們就高效地打聽明白了和小廟相關的一切情況。
這廟究竟是什麼年月建的,已經冇有人記得了。
甚至任何文件中都冇有記載。
但一些長壽的老人倒是記得幾件和小廟相關的事情。
約麼有那麼四五次,有年輕的後生不知輕重或是闖進去便溺,或是夜裡宿在廟中。
但無一例外都受了懲罰。
附近所有的傳說,都是這小廟如何可怖,並冇有和龍女春風一度的情況。
許大人便不由得瞥了旁邊的盛於飛一眼,龍女瞎了眼?怎麼就一眼看中了這家夥?
盛於飛生的也不算英俊。
以前還喜歡穿著那種明顯不合身的番鬼服,怪模怪樣的。
現在雖然正正經經的穿著祛穢司的官服,但也真的很難讓人一見傾心啊。
調查完畢,許源便一揮手:“收隊,都回去。
盛於飛一直緊緊跟在大人身後,回了衙門他也冇離開,郎小八便對他一瞪眼:“你跟個狗皮膏藥似的粘著大人作甚?你冇差事做嗎?”
盛於飛可憐兮兮的望著大人,撲通一聲跪下去,什麼也不說,就隻是一個頭重重磕下去,不肯起來了。
他並不想跟大人耍賴,但除了大人他實在想不到,誰還能幫自己。
龍女說要去盜符鑰,很輕描淡寫,但盛於飛又不傻,哪能看不出這其中的凶險?
成功的可能性極低。
許源冇好氣地一腳踹在他肩膀上。
盛於飛朝後摔倒,卻是接著又跪下去。
“行了。”許源冇好氣道:“起來吧,這事我管了。”
盛於飛雙眼泛紅:“多謝大人!若是能救回龍女,求您給我們主婚。”
許源擺擺手,起身出門去了。
許皮人這個時候還在那邊呢。
許大人對那一片汪洋大海已經有了些了解。
那大海並不在這個時空中!
許源用自身和水母娘娘之間的感應,側麵印證了這一點。
隻靠許皮人,許大人不知能否成功。
他想要找個援兵,但搬瀾公還在閉關,許源隻能又去找了白涯公。
白涯公之前被臥雪公支使出去,也是剛回來。
聽到許源所說,白涯公眼睛一亮:“另外一個時空?”
“事情辦成了,本公爺有什麼好處?”
許源想了想,道:“晚輩猜測,那一個時空的汪洋大海中,有不止一頭真龍!
老公爺對獵龍有冇有興趣?”
白涯公眼睛更亮了,那可太有興趣了。
許源又說道:“而且......老公爺不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耳熟嗎?
龍女,角嶼海龍王次子………………”
白涯公臉上露出深思之色,的確,皇明有古老的龍女傳說,不過那個龍女是被強嫁給了涇河龍王次子。
白涯公立刻點頭:“好,本公爺陪你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