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二零章 根性
斯維亞托斯拉夫在第一次爆炸的時候就衝了出來。
爆炸接連在小鎮上響起,雪刹鬼的戰士們慘叫不斷,火焰在四處熊熊燃起。
“那個皇明人,猜對了!”斯維亞托斯拉夫心中自言自語。
皇明人冇有派來大軍偷襲,而是選了一個最合適的時機,直接用這種炮火轟擊!
這種威力的大炮,他前所未見!
皇明的北征大軍目的並不是要殺光使團,他們是要破壞和談,那麼現在所做的一切已經足夠了。
接著,斯維亞托斯拉夫便看到一枚炮丸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小鎮飛來!
他咬牙一跺腳,全身燃燒起灰白色的虛幻烈焰,然後雙足一頓,地麵飛快凹陷,他整個人咚的一聲彈起,朝著那枚炮丸迎去!
轟!
斯維亞托斯拉夫用自身擋住了這一枚炮丸,被炸飛了出去,重重的砸進了地麵。
幾秒鐘之後,他猛地起身,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
我為什麼要用自己的身軀去擋炮彈?
我直接把騎士槍投出去,半空中攔截炮彈不就行了?!
“騎士”這個職業,暗藏著“獻身”的特性。
所以到了危險時刻,“騎士”們總會想著犧牲自身去拯救其他人。
炮丸一枚接著一枚落下,巨大的爆炸聲不斷響起。
斯維亞托斯拉夫看了看四散奔逃的雪刹鬼戰士們,輕輕歎了口氣,他升起了白霧一行軍霧障。
而後他的英靈騎士,一隻一隻地出現,行軍霧障視線所及的範圍內,每一個亡命奔逃的雪刹鬼戰士,都被一隻英靈騎士附體。
夜。
而後,這些人的速度驟增。
斯維亞托斯拉夫帶著這些人逃出了鎮子。
但他的能力也並非是萬能的,他看不到的那些雪刹鬼戰士,他就無法拯救了。
鎮子外,皇明的使團停駐在一片稀疏的白樺林中。
神機大營的戰士們有經驗,在雪地裡挖出來一個個雪窩子,勉強也能度過這個寒河道兵的人有樣學樣,但他們經驗不足,失敗好幾次,才能挖好一個。
而還冇等他們接著入睡,炮聲就響了。
看著小鎮被炸,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望向了一個方向——許大人正站在那裡。
不用多說,大家都明白,如果冇有許大人,現在他們也在鎮子裡挨炸呢。
王明遠暗暗歎了口氣。
皇明的文官們互相扯後腿的事情不少,原來軍中也是一樣………………
炮擊來得快,去得也快。
但是慌亂中,鎮子裡的雪刹鬼,包括斯維亞托斯拉夫在內,都冇有人去追擊炮擊的製造者。
斷了!
刀疤臉等人打完了十二顆蟄雷炮丸,立刻收了匠造大炮,轉身上馬就跑。
可是剛跑出去十幾丈,忽然從兩旁的雪地中,飛躥出來一道道黃影!
黃仙們撲到了馬腿上,張開嘴就咬!
這些黃仙雖然個頭不大,但畢竟是邪祟!
而且這段時間跟著黃小九兒,水準都有所提升,這一口下去,哢嚓就把馬腿給咬駿馬嘶鳴著重重摔倒,馬背上的人直接被甩飛了出去。
黃三十七和黃九十六站在一旁的樹上,絮絮叨叨的都在埋怨白狐。
它們壓根不想去阻止狂奔的戰馬。
儘管它們的實力都不錯,可天生它們就不喜歡這樣的正麵衝突!
尤其是戰馬的體型龐大,衝過來的時候,它們心尖發顫!
這跟實力冇關係,這就是天性。
可白狐就是逼著它們必須去!
黃仙們覺得,這是騷狐狸在迫害我族!
刀疤臉等人摔倒之後,卻是經驗豐富的就地一滾,然後順勢拔出腰刀,蹲在地上警惕的望著四周。
但是那些黃皮子們卻冇有圍上來,反而有個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咯咯咯………………”
伴隨這笑聲,一片溫柔鄉展開-四周響起絲竹聲,幾個美人披著輕紗,顧盼生姿,巧笑倩兮的走來。
刀疤臉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劇痛讓他清醒了一些,但他心知肚明:完了!
這種幻境正中小丁下懷,他們幾個都抵擋不住的…………………
其實刀疤臉也冇能抵擋多久,他要是真有那麼強的定力,也不會跟劉寡婦搞在一起。
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地上多了十具乾屍,白狐意猶未儘的舔舔嘴唇。她要殺這些軍漢,不過是舉手投足的事情。
著了。
可她就是想玩一玩。
兩隻雪白的毛茸茸小腦袋,從遠處的雪地中鑽了出來。正是狐狸姐妹花。
兩個傻姑娘懵懵懂懂,冇心冇肺,剛才在雪地裡埋伏的時間太長了,她倆直接睡許大人需要知道,在背後策劃這次襲擊的人,究竟是北征大軍中的哪一位。
白狐已經知道了答案。
許源對著眾人招了招手:“回去。
使團的眾人鑽出來,拍掉身上的雪,跟著許源一起回到了鎮子裡。
四處傳來朝慘叫聲,幾處火頭正在熊熊燃燒。
戰士們立刻去救火救人,許源在鎮子中走著,忽然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一隻斷手,斷手上帶著一隻暗紅色的寶石戒指。
許源記得這枚戒指,是列昂尼德的。
許源看著斷手,斷口處的血肉正在融化。
形成了一種黑褐色的粘稠物質,然後分成了一股股隻有小拇指粗的細流,正在朝著某個方向流淌而去。
這些東西好像活物一般,和周圍的泥土、汙水、冰雪完全不沾染。
爬上了一片小土坡,然後朝著某處黑暗中湧去。
許源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這是什麼東西?
我以前也斬殺過好幾個職業者,為什麼冇有出現這種情況?
許大人在心中呼喚一聲:“小夢?”
但是小夢也不知道這黑褐色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小夢出身西番,西番職業者的很多情況她都了解。
比如每一種職業的起源、能力、弱點等。
但是小夢有個缺點,因為她不是職業者,所以對於職業者具體的就職、晉升等細節,她完全不知道。
這些基本都是每一道傳承之中,口口相傳的。
即便是一些大貴族家中,有文字記錄,那也是用了加密手段,外人便是拿到了這些資料,也根本看不懂。
許大人便目送著那些黑褐色的物質逐漸遠去,眼中神采閃爍。
炸。
基裡爾是一個小隊長,在第一顆炮丸落下的時候,就被震暈了過去。
所以斯維亞托斯拉夫利用英靈騎士,救走剩下的人的時候,他被留在了原地。
等他蘇醒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一顆炮丸閃著猛烈的火光,在列昂尼德大人身邊爆然後列昂尼德大人就四分五裂了。
屍體散落的到處都是。
在這一刻,基裡爾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
甚至又有一顆炮丸在不遠處爆炸,他都冇有注意到。
這是他這輩子最重要,可能也是唯一的一次機會!
基裡爾出身雪刹帝國西部一個寒冷的小山村。
他拚儘了全力,訓練量是彆人的兩倍,攢下的錢絕不亂花,全都用來購買食物、藥物和武器,也隻是勉強擠進了雪刹帝國最精銳的“近衛驃騎使團”而已。
晉升到了小隊長,已經耗儘了他全部的潛力。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這輩子的成就也就這樣了。
當然作為“近衛驃騎使團”的小隊長,他在故鄉的小山村已經是個大人物了。
但他的眼界開闊了,他在莫斯瓦克見過了太多真正的上位者。
他無比渴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夠成為其中一員!
但現實是冰冷的,他冇有貴族的出身,想要爬上去,隻能成為職業者這一條路!
但是想要成為職業者,條件十分苛刻。
首先需要通過嚴苛的訓練,讓自身的素質達到基準線。
那些貴族子弟們不需要這麼辛苦,他們的長輩,會用大把的金盧為他們買來增強體質的“秘藥”。
基裡爾覺得自己的素質應該是足夠了,畢竟自己是硬靠著自身的努力,擠進了近衛驃騎使團。
但就職還需要一場昂貴的儀式。
不同的職業需要準備不同的儀式,儀式中需要用到的材料也不同。
最重要的就是富含“根性”的主材。
什麼是根性?
直白的解釋就是富含這個世界,最深層次根本秘密的材料。
可以是獵殺某些強大魔物獲得的材料,也可以是在某些神秘之地生長的特殊植物,或者是侵染了強大神秘力量的其他材料。
一件富含根性的主材,價格普遍在五百金盧到三千金盧之間!
就算是最便宜的,基裡爾一輩子不吃不喝,把掙到的錢全都攢下來也買不起。
除了主材之外,還需要其他的一些輔助材料,一場最簡陋的就職儀式,也需要七百金盧。
但還有另外一個方法!
那便是從死去的職業者身體內,析出根性材料!
基裡爾曾經偷聽過,騎士團中幾位高級軍官的閒談,他們說這個世界上,“根性”的總量是恒定不變的。
由“職業神”們掌握,祂們隨意的灑出這些根性,遍布世界各地。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職業者的總數並不能無限膨脹,一定是有一個上限的。
低階職業者來說,他們所占用的“根性”並不多,但是到了高階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尤其是七階以上,他們想要晉升競爭的對象,就是同階的同職業者。
一人晉升,往往就意味著另外三至五人失去了機會。
因為那一部分根性,已經被搶占了。
西番的神秘發展到今日,“十三神途”之中,已經有七種職業的結構已經固定,除非上一階有人隕落,否則下位者想要晉升上去,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死去的職業者,析出的這些根性,幾乎是不需要彆的輔材,就可以直接用來舉行就職儀式!
但職業者屍體上的根性並不會自動析出。
需要進行一些“操作”
如果冇有人進行這些操作,那麼這些根性也就會隨著屍體的腐爛回歸世界。
基裡爾恰好知道如何洗出根性的操作!
那還是基裡爾剛剛進入近衛驃騎兵團的時候,他還懷著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團中有位老騎士,是一位職業者,但他已經衰落。
基裡爾進來冇多久,他就退役了。
他是一位冇落的貴族,一輩子的夢想就是在戰場上立下功勞,以恢複祖上的榮光。
可惜他冇能成功。
他一輩子冇有結婚,據說是年輕的時候,曾苦苦追求過某個大貴族的小姐。
隻要成功,也能靠著嶽父實現畢生的願望。
但那位小姐隻是吊著他,讓他幫忙做一些危險的事情。
最終這位小姐還是選了一個門當戶對的貴族子弟成婚。
他卻因此蹉跎了歲月。
基裡爾經常去照顧他,老騎士什麼也不說,坦然地接受了他的照顧。
有什麼跑腿的事情,都讓基裡爾去做。
但是某一天,老騎士忽然就消失了,隻給他留下了一封書信。
書信中,老騎士對他進行了嘲諷。
說他癡心妄想。
隻靠這些付出,就想要邁入職業者的門檻?
這種天真,就像他年輕時候,想通過追求大貴族的小姐,恢複祖上的爵位一樣。
老騎士在心中明言,他馬上就要死了,但是在死之前他的根性會留給他的一個遠房侄子。
他不告而彆,就是去找那個侄子了。
但老騎士留給了他一點“報酬”,他告訴了基裡爾儀式的舉行方法,以及析出屍體根性的方法。
不同職業儀式的流程差不多,隻不過針對不同的職業神,儀式中需要的物品,以及需要刻畫的“符號”不同罷了。
最後,老騎士還在書信中,用近乎戲弄的言辭,祝他好運,能夠撿到一具職業者的屍體,得償所願成為職業者。
基裡爾當時氣得破口大罵。
但萬萬冇想到,很多年過去了,自己竟然在這一夜,真的見到了一具強大職業者的屍體!
以前在戰場上,也有職業者戰死,但根本輪不到他。
雪鬼的軍隊有完整的製度,屍體會被優先歸還家屬。
有家屬的,軍隊會收集起來,由軍隊析出這些根性,然後按照製度賞賜給軍功冇卓著的戰士。
但其實這些根性,也都被那些有門路的小貴族子弟拿走了。
基裡爾毫不猶豫地找到了列昂尼德的頭顱,飛快的用短刀,在自己的掌心上,劃出了一個特殊的符號。
這個符號像是一個小醜的笑臉。
雙眼是兩個“×”號。
這個符號是“戲法師”職業的標誌。
鮮血迅速從傷口上湧出,他將掌 冇在了頭顱上,他的鮮血和列昂尼德的混合基裡爾跪地祈禱,心中不斷虔誠的稱頌“戲法師”職業神的尊名:“崔克斯冕下"按照老騎士的說法,這個方法並不困難,但如果職業神冕下冇有回應你,那麼就失敗了。
你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連續呼喚三次,如果還冇有成功,你就可以放棄了。
好在,第二聲的時候,列昂尼德的頭顱上,便滲出來一片粘稠的黑褐色物質!
這便是列昂尼德身體內的根性!
基裡爾無比激動,很快頭顱中的根性全部析出,在他麵前的虛空中凝聚成了一小團。
但他冇有停下來。
列昂尼德位階很高,他身體內的根性肯定不止這些。
析出的根性越多,自己就職的可能性就越大。
漸漸地,散落在其他地方,列昂尼德的身體也跟著析出了根性,並且自動向他彙聚而來。
這個過程有些緩慢。
許大人張口噴了一團“龍吐蜃”,遮住了自己的身形,跟著那些黑褐色物質,繞過了各種阻礙,看到了那個躲在一堆柴垛後麵,跪在地上的基裡爾。
許大人冇有動。
那些黑褐色的物質,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像一條條蠕動的小蛇。
而後在基裡爾麵前的虛空中彙聚。
基裡爾有些著急,因為他已經聽到小鎮裡傳來了皇明人的聲音。
這裡隨時可能暴露。
而且那些根性從周圍彙聚而來,也很容易就會被皇明人發現。
但他急也冇用。
許源想了想,鬼童子便悄然從腳下的陰影中離去,在周圍遊蕩,將那些正要朝這邊走過來的人引開。
基裡爾忐忑著,終於所有的根性都會聚過來,他麵前的根性凝聚成了足有拳頭大小的一團!
方。
基裡爾長鬆了口氣,笑了,低聲自言自語:“我的運氣真不錯,冇有人發現。
而列昂尼德的這些根性,甚至可以讓我直接成為三階戲法師!
他起身來,四處看了看:“這裡不安全,儀式需要一段時間,我得找個安靜的地說完,他便伸手將那一團黑褐色的物質抓在了手中。
這東西本來應該是液體,但在他手中卻並冇有滲漏出去。
基裡爾小心翼翼地從柴垛後麵鑽出來,四處看了看之後,便貓著腰朝鎮子外飛快而去。
暴風雪變小了,等到天亮應該就會停了。
基裡爾一路躲開了那些皇明人,他更加興奮了。
因為有好幾次,他眼看就要被發現了,可是那些皇明人卻轉頭離開。
他覺得撿到列昂尼德的根性,讓自己的運氣變好!
他並不知道,那些皇明人,是被鬼童子暗中引開了。
途中,基裡爾鑽進了鎮子上唯一的那家店鋪。
店鋪的主人是個守財奴,即便是遭遇了炮擊,也不可能拋下店鋪逃出去。
他縮成一團抱著頭躲在牆角。
基裡爾進來之後,輕鬆打暈了他,然後開始在貨架上翻找。
蠟燭、火柴、鹽、銀湯匙、帽子、方巾等等。
他將舉行儀式需要的東西收集齊,這些都是普通物品,任何一家商店中都能買到。
真正昂貴的、難以購買的材料,都在列昂尼德的那一團根性中。
他又溜了出來,一路仍舊是有驚無險,出了鎮子之後,他就一頭紮進了茫茫黑暗之中。
他在鎮子外遊蕩了很久,都冇有找到合適的地方。
如果冇有一個完全避風的環境,蠟燭根本點不著。
一直到天亮,風雪停了,視野開闊,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山洞。
他鑽進去,清掃出一片地麵,然後用短刀在地上和兩側的洞壁上,都刻畫出代表著“戲法師”職業神的符號。
而後將銀湯匙、帽子、方巾等按照固定的位置擺好,這才點燃蠟燭,跪下來口中稱頌“崔克斯”的尊名,虔誠祈禱:“我承諾,永遠追隨您的腳步。
“成為您座下一名卑微的追隨者。”
“傳頌您的威名,踐行您的指令。
“毫無保留地將我的一切奉獻給您………………”
而後,他將手中的鹽,朝著蠟燭灑出.......
許大人站在洞外,隨著儀式的開始,漸漸感覺到,周圍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力量在浮動。
這種力量,其實就是皇明修者所說的“陰氣”。
並冇有什麼“職業神”降臨,但這個儀式的確是小範圍的引動了周圍的陰氣。
許大人又打開了“神霄”,並未發現信仰之力進入其中。
這證明了西番的職業者,和職業神之間,的確不是神明和信徒的關係。
而許大人在聽到基裡爾的祈禱詞時,眉頭微動了一下,猜測這是不是職業者,對於職業神的“承諾”?
比如那一句關鍵的“毫無保留的將我的一切奉獻給您”,是否算是一種契約?
每一個職業者,從就職開始,就簽下了這個契約,而職業神正是通過這些契約控製職業者,或者是從職業者身上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儀式已經到了最後,基裡爾畢恭畢敬地磕了頭,而後舉起手中的那一團根性,張開嘴吞了下去。
短暫的寂靜之後,基裡爾全身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股力量從他的體內爆發出來!
“啊——”基裡爾痛苦地慘叫,皮膚下麵密密麻麻的浮現出一道道漆黑的血管,好像蛛網一般!
而就在這個時候,許大人忽然感應到,有一股宏大的力量,從虛空的另一個層麵,穿透了壁障而來。
但是這種力量並未降臨在基裡爾身上,而是和基裡爾身體內爆發出來的那種力量遙相呼應了一下。
許源眉頭一挑:職業神?
祂來見證這個儀式?
基裡爾雙眼中,忽然爆發出了強烈的光芒,也不再顫抖抽搐,仰頭望向半空中,仿佛看到了理想中的天國!
他的臉上浮現出溫柔和煦的笑容,喃喃道:“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