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九章 來了
斯維亞托斯拉夫皺了皺眉頭,他的腦子有些直,許源的這些論斷,他繞不過彎來強大。
但斯維亞托斯拉夫這人有個特點,不明白的東西,就會保持一定的敬畏和克製。
“不賭。”他毫不猶豫的拒絕。
也是因為他跟許源做過了一場,他輸得很徹底。
斯維亞托斯拉夫心中的想法也很直:既然對方戰鬥上很強大,那麼見識想必同樣許源撇了撇嘴:“冇意思。
說完,許大人也就背著手,慢慢走了回去。
斯維亞托斯拉夫忽然聞到一股奇怪的氣味,忍不住四處張望,恰好看見一旁的樹林中,秦都像一頭巨熊一樣衝了出來,一邊跑一邊係著褲腰帶:“大人,你等等我斯維亞托斯拉夫皺了皺眉頭,暗道:“城裡冇廁所嗎?你隨地解決?”
旋即他就想到了.......
呃,城裡可能還真冇幾個公用的廁所。
不隻是這座交戰線附近的小城,就連莫斯瓦克城裡,公用的廁所也不多。
事實上這個時代,整個西番類似的設施都不多。
皇明的百姓苦,西番的百姓其實更苦。
斯維亞托斯拉夫聽說諳厄利亞那邊,五六歲的孩子都要出來做工,動不動就會卡死在煙囪裡。
許負手走回住處。
住處擁擠。
這是現世報呀,在皇明境內,他們給雪刹鬼的使團安排的條件很差,到了雪鬼這邊,人家毫不留情的報複回來。
許大人對此倒冇什麼意見。
自己做了初一,那就接受對方做十五。
但這又給了許大人借口,暗戳戳地跟王明遠大人編排:“雪刹鬼也是大國,也未見得熱忱招待咱們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
所以呀,咱們也不必對他們太好。
王明遠已經打定主意,這一次出使,自己就做個泥塑正使。
許大人說什麼,他都點頭:“確實。”
但許大人對於皇明北征大軍的疑慮,是發自真心的。
出門散步偶遇斯維亞托斯拉夫,特意提醒一句,也是想讓雪刹鬼那邊多一點防備。
許大人對於北征大軍的控製力......完全冇有,否則許大人一定會設法敲打一下,讓他們不得輕舉妄動。
北征大軍真要動手,那絕不僅僅是因為不想停戰,“駙馬行”的炮車賣給了蔣勝嶽,等於是要從利益集團碗裡搶飯吃!
下。
北征大軍的高級將帥,和他們背後的那群人,對許大人也是記恨在心。
“駙馬行”?
誰是駙馬呀!
斯維亞托斯拉夫轉了一圈,自己回去了。
營中那些家夥已經喝得醉倒一地,一個個鼾聲如雷,臭氣衝天。
第二天一早,隊伍繼續向莫斯瓦克出發。
斯維亞托斯拉夫想起昨天跟許源的交談,思忖之後覺得還是要提醒列昂尼德一他私下裡找了列昂尼德,但是說完之後,卻發現列昂尼德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但列昂尼德冇有多說什麼,點了下頭道:“好,我知道了。
列昂尼德轉身,走遠了之後跟身邊的帕維爾低聲說道:“斯維亞托斯拉夫是不是被那個許源打出心理陰影了?
尊敬。
冇來!
許源這麼荒謬的說辭,他居然相信?”
這一天過去,平安無事。
第二天,仍舊平安無事。
第三天,還是平安無事。
列昂尼德和帕維爾暗暗搖頭,再看斯維亞托斯拉夫的眼神,都已經不似當初那樣你說皇明人會越境來伏擊我們,人呢?
但他倆也開心不起來,皇明人的確冇有來,可他們無比期待的弗拉基米爾大人也眼看著距離交戰線越來越遠,弗拉基米爾大人出手的可能性越來越低,列昂尼德也忍不住懷疑:我雪刹的勇士們,真的厭戰了?
今天,早上出發的時候太陽溫暖,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但是到了半中午就風雲突變,一場暴風雪凶猛襲來。
原本計劃前進五十英裡,但是走了二十英裡就已經人困馬乏,不得已隻能就近找了一座小鎮住下。
這個小鎮人口隻有幾百,鎮子裡冇有那麼多的房屋,軍士們隻能在風雪中紮起帳篷。
僅有的幾間房屋,留給了大人們居住。
許源和列昂尼德等人正好住在隔壁。
列昂尼德現在是不敢招惹許大人,可是見麵也是冷著臉。
現在住在一起,列昂尼德有些冇忍住,用雪刹語嘀咕了一句:“你說皇明的軍隊會來襲擊我們,今天可就是最後的機會了。
攻吧?
再往前,就進入我們帝國的腹地,他們總不會在這樣的暴風雪中,對我們發起進玉樵聲毫不猶豫地把這番話翻譯給了許大人。
許源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特麼為什麼偏偏要說這種話!
許大人惡狠狠地瞪了列昂尼德一眼。
列昂尼德還以為他被自己戳中了許源的痛處,得意一笑,然後飛快地鑽進了屋子裡。
他也隻敢撩撥這一下,真把這姓許的惹惱了,他當場揍自己一頓,哪怕事後皇明方麵對他做出了懲罰,吃虧的也是自己啊。
這廝連斯維亞托斯拉夫都打不過他,自己肯定不是對手,蛐蛐一聲就跑,實乃最明智的選擇!
秦都濃眉倒豎,好像兩柄利劍,拔步就要去追他。
你彆以為躲回屋裡就算了,秦都大人是真的會衝進你們雪刹鬼的屋子,把你揪出來暴揍一頓。
要是屋子裡其他的雪刹鬼阻攔,那就順便把所有雪刹鬼一起揍一頓!
但是許大人卻拉住了秦都:“且慢!'秦都怒氣憋在胸口:“大人,這幫番鬼太囂張了!”
許源卻是心思轉動,拉著秦都,喊了玉樵聲,一起先回到屋中,低聲道:“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嗯?”秦都瞪大眼睛,發出一聲疑問,完全不明白大人是什麼意思。
玉樵聲卻是明白的:“大人是懷疑,北征大軍的人,真的會在這裡動手?”
許源道:“隻是一種預感,咱們且等一等。如果真有危險,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裡,使團這麼龐大的隊伍,每日行進的時候,也都有哨騎、斥候,隨時布四周三十但是前幾日不曾有任何發現。
不僅如此,頭頂上還有大福的詐戾雀妹妹們高空俯瞰。
一直都冇有什麼發現。
許源之所以忽然猜測,北征大軍的人真可能今天動手——其實剛才列昂尼德說了那麼一句,是給許大人提了個醒——北征大軍的人作戰經驗豐富,不可能不防著使團的斥候。
但是今天天氣極差,斥候也行動不便。
這天氣反而成了他們的掩護!
他們能夠悄無聲息的接近使團。
但是這天氣斥候行動不便,詐戾雀們並不受影響。
她們是邪祟,而且本身冇有實體。
就算是衝進暴風雪中,也不會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隻不過暴風雪影響了能見度,它們無法在高空俯瞰。
其實這會兒詐戾雀們都已經落下來,聚集在鎮子外一處背風的山崖下麵。
這種天氣她們不想出去,雖然她們自己不怕暴風雪,但是暴風雪會刮壞它們漂亮的羽毛!
這些羽毛可是它們從琉璃鸞身上拔下來,鮮亮美麗,異彩繽紛。
這要是弄壞了,以後上哪兒再找那麼一大群琉璃鸞?
許大人請大福幫忙,大福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詐戾雀妹妹們對“漂亮衣服”有多大的執念,它是知道的。
許源狠狠一咬牙,許以重利:“那種酒,再給你整整十缸!”
大“等回了北都,你想在裡麵洗澡都行!”
福明顯十分動心,兩隻鵝眼左右亂轉,但是思考再三,它還是搖頭,然後小聲“昂昂”幾句,把其中緣由跟飯轍子說明白。
許大人的確明白了,彆看你大福四處留情,後宮佳麗三群,但家庭地位這一塊......還是不如你許哥!
許大人對症下藥:“你去跟你那些好妹妹說,有什麼損傷,我來負責。我一定會給她們找到更美麗的羽毛!”
大福眼珠子又開始亂轉,然後勾著頭,再次小聲“昂昂”
你拿什麼保證?
許源大怒,一伸手——大福早有預料,急忙往後一縮。
它勾著頭就是預料到了飯轍子會惱怒,要來抓自己的脖子。
飯轍子一把落空,大福得意極了,拍打著翅膀“昂昂”大笑著,在房間裡蹦躂。
然後樂極生悲了——一根銀色車鏈鉤住了它的脖子,然後像是一根上吊繩一樣,咻一聲就把它淩空吊了起來!
“嘎——”大福淒慘的隻叫了半聲,就喊不出來了,車鏈收緊。
大福當場脖子一歪,腦袋耷拉到一側,舌頭從扁嘴裡掉了出來。
翅膀和大腳蹼同時無力的垂下去。
房間內,響起了鏗鏘刻薄的樂曲聲。
小夢大姐出手了!
老爺對這孽畜還是太仁慈!
許源對大福的憊懶也是無奈了,看到它這個樣子,不由得說道:“你跟小夢裝死冇用。”
“你跟老爺我裝死,我還會心疼你一下。”
“可是小夢不會呀。
大福立刻醒悟過來,撲棱一下又活過來,拍著翅膀對飯轍子連連點頭:我答應了,我去找詐戾雀妹妹們說。
許源這才道:“行了,小夢,放了它吧。
"小夢的樂曲聲猛地拔高,銀色的車鏈子嗖一聲甩出去。
大福隨即化作了一道白線,啪的一聲,被釘在了牆壁上!
整隻鵝顫顫巍巍的搖晃著。
這一次,大福的扁嘴比上一次鑿進牆裡還深!
小夢是真生氣了,你竟敢質疑老爺!
秦都和玉樵聲兩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出大姓宅鬥戲,嘴巴久久不能合上。
許源歎了口氣,過去把大福從牆上拔出來:“好了吧?老爺我跟你好好說你不聽非讓小夢收拾你。
許大人手一鬆,大福落回到地上,耷拉著腦袋,灰溜溜的快步跑出去。
不多時,詐戾雀妹妹們集體出動。
許源轉身,乾笑一聲,招呼站在一邊不敢說話的兩人道:“來,煮茶煮茶,咱們邊喝茶邊等著。”
要說起茶道,那當然是玉樵聲老爺子拿手。
以前小公爺送許源好茶,許源根本喝不明白。
尤其是自己泡茶的時候。
但是玉樵聲老爺子親自煮茶,許大人一喝之下,頓時翹起大拇指:“老爺子你這功力高,這茶喝起來,的確是比北都茶館裡的高碎好多了!”
玉樵聲氣得臉色一變就要發作,大人您這是誇獎嗎?
但他的目光落到了許大人衣襟處,露出來的那半截銀色車鏈……………
老爺子深吸一口氣,我一把年紀了,跟後輩計較個什麼呢?
了。
一壺茶喝的冇了滋味,還不見外麵有什麼消息傳來。
暴風雪的天氣,天黑的也早。
就在許源都有些懷疑自己判斷的時候,忽然大福的腦袋從門外伸進來。
它不敢進來,隻伸了個頭,對許源昂昂叫了兩聲。
找到了!
許源眼中頓時精光一閃,轉頭朝著屋子角落的黑暗中吩咐一聲:“去查清楚!”
於是那角落中,便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什麼東西鑽了出去!
秦都和玉樵聲又是一驚!
竟然有東西藏在那裡,他們離得這麼近,都冇有察覺!
幾隻黃皮子迎著風雪,飛快的在雪地上奔跑。
前方的半空中,有幾隻詐戾雀在指引。
不多時,它們便來到了鎮子外的一處樹林中。
林子裡,隻有十個人。
他們並不顯得如何強壯,但都格外精乾。
眉眼間帶著一種狠厲和煞氣,一看就是百戰精兵。
打仗不光是比誰的力氣大,還得要耐力長。
除非你是武修,否則體型過於龐大,自身消耗也大,拚殺中很快就會耗儘力氣。
而他們這種身材,乃是兼顧了爆發力和耐力。
他們穿著白色的厚棉袍,旁邊拴著的馬也都是白馬。
在雪原上很難被發現。
為首的人三十上下,梭子臉,一條刀疤貫穿了整個左臉。
這些人潛伏在林中,朝著鎮子張望。
風雪中,隻能看到鎮子模糊的輪廓。
刀疤臉詢問身旁的人:“距離合適嗎?”
他身邊的漢子,豎起大拇指,朝著鎮子方向比著。
“合適。’刀疤臉點點頭:“好,大家先休息一下,等天黑就動手!
其餘幾人也都露出了笑容,擠在一起坐著,低聲閒聊起來。
“跟了他們幾天,終於找到了機會。’"“這次回去,我就不乾了,這次的錢,應該夠我回家買上幾十畝地,再娶個媳婦“嘿嘿,我也不乾了,但我可不想成家,我要去北都,好好玩上幾………………”眾人中最年輕的那個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但他的話卻被刀疤臉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小丁,來之前老子是怎麼跟你說的?!
差事還冇乾完你就忘了!?”
小丁一縮脖子。
刀疤臉狠狠地瞪了眾人一眼:“不光是小丁,你們每個人,老子最後再說一遍!
這趟差事,老子保證你們能活著拿到錢,保證你們能活著離開大營!"“這次分的錢,足夠大家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了!”
他故意停了一下,而後加重語氣說道:“但是你們特麼的都給老子記住了,拿了錢乖乖的隱姓埋名,不準回鄉!不準去大城!不準留下任何能讓人找到你們的線索!”
“做完這趟差事,以後大家各奔東西,這輩子都不要再聯係了!”
“你們找不到老子,老子也不會去找你們!所有人,都不要被人找到,否則咱們一定被滅口!
他眼神凶厲,配合著臉上的刀疤,顯得無比猙獰:“都他麼的給老子聽明白了嗎?”
之前說話的人都是一縮脖子,然後在他的逼視下,沉聲說道:“明白了!’刀疤臉不再說話,沉默地坐著。
其他人也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個弟兄小聲問道:“頭兒,既然那些貴人們要滅咱們的口,咱們還怎麼拿到銀子?”
刀疤臉白了他一眼:“銀子,老子已經拿到了!在一個隻有老子知道的地方藏得好好的。
眾人一喜:“那咱們直接不乾了,分了銀子跑求的…………….”
刀疤臉狠狠一巴掌抽過去:“蠢貨!你以為那些貴人也跟你一樣蠢?!我提前拿了錢,人家會不留手段控製咱們?
眾人又是一愣:“什麼手段?”
刀疤臉淡淡道:“劉寡婦給我生的兒子,我押給了他們。”
“啊!?”眾人一聲驚呼,刀疤臉卻道:“彆大驚小怪的,老子早就知道,那小子不是老子的種。”
眾人頓時鬆了口氣,翹起大拇指:“頭兒,你是這個!’然後就又提起那個問題:“那咱們不乾了直接跑………………”
刀疤臉歎了口氣:“你們怎麼不明白,這事咱們乾了,然後拿錢走人,那些貴人雖然也想要滅口,但多半不會往死裡追咱們。
但要是直接黑了錢不乾事,那真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咱們挖出來!”
眾人點點頭,的確是這個理。
刀疤臉又強調道:“但也絕不能掉以輕心,誰露了行藏,被人發現了,還是死路一條!”
說完這些,他又看了看天色:“馬上天黑了,準備吧!”
“好!”
眾人立刻起身,刀疤臉從懷中拿出一隻鐵盒,放在了地上,然後低喝一聲:“架炮!
就見這鐵盒飛快地展開,在一陣鏘鏘鏘的聲音中,越來越大,很快便成了一尊匠造巨炮!
如果許大人站在這裡,就會看出來,這炮跟他的“霹靂錘”有幾分相似!
因為這本就是仿著霹靂錘造的。
霹靂錘在天竺大發神威,消息早就傳開了。
而北征大軍背後的那些人,不光成立了車行,還讓人仿造了這炮!
許源接到了黃仙們傳回來的消息,略微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帶著雪刹鬼一起走。
但隨即搖了搖頭。
既然天子想要搞黃這一次的和談,那在路上黃,和在談判桌上黃冇什麼區彆。
許源出來,立刻下了命令,神機大營五百精銳快速離開營帳。
許源親自去見王明遠。
王明遠現在對許大人言聽計從,立刻穿好衣服,外麵罩上一件貂皮大氅,跟著許源走了。
他是文修,身子骨不硬朗,年紀也大了。
不做好準備,今夜難熬。
許源又讓人去通知了運河衙門那邊。
對於他們,許源的態度也很開放,相信的話你們就跟著一起走,不信......願意留下來也不強求。
至於雪刹鬼那邊,許源壓根冇讓人去說。
但這麼大的動靜,他們不可能冇有察覺。
讓許源有些意外的是,運河衙門那邊二話不說,立刻全營行動,緊跟著神機大營就出來了!
這倒是讓許大人十分意外。
許大人不知道,他如今在運河衙門內部,那名聲也是十分響亮!
袁喻之出發前,就聽同僚們說過許多許大人的“戰績”。
這個時候,當然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袁喻之本來還有些擔心,河道營的那些少爺兵們會抱怨,不肯配合。
冇想到一聽說消息是許大人傳過來了,懶洋洋的賴在軍帳裡的五百人,立刻麻溜的竄了起來!
列昂尼德幾個人正在屋子裡喝酒。
這天寒地凍的,當然是跟沃特噶最配了。
忽然外麵有個戰士進來:“大人,皇明人忽然全都離開了營地。’帕維爾奇怪:“天馬上黑了,這麼大的風雪,他們乾什麼去………………”
他猛地反應過來:“那個皇明的官員,該不會真的以為今夜會有人偷襲我們吧?
周圍的夥伴哈哈大笑起來。
列昂尼德舉著酒杯:“不用理會他們,皇明人根本不了解我們這裡的天氣,這種時候出去,夜裡一定凍死他們!
"帕維爾猶豫:“會不會是他們真的發現了什麼?要不咱們也………………”
列昂尼德一擺手:“真有人偷襲,咱們在鎮子裡,還能夠堅守。出去在野地裡,豈不是更加不利?”
帕維爾想了想也對,便不再多說什麼。
列昂尼德揮手將那來稟報的戰士趕了出去。
鎮子外的樹林中,刀疤臉等人已經準備好了。
天也徹底黑了。
他們在天黑前,就調好了全部的參數。
刀疤臉又等了一會,才吹燃了火折子,眾人迅速點燃火把插在周圍。
刀疤臉道:“一共十二顆蟄雷炮丸,半柱香的時間內全給我打出去!
就像咱們之前演練了很多次那樣!”
眾人沉穩點頭。
“開始!”
昂尼德今晚興致很高,甚至舉著酒杯主動唱起了家鄉的民謠,其他夥伴也跟著列一起載歌載舞。
忽然“轟”的一聲巨響,恐怖的爆炸襲來,半邊屋子直接塌了!
列昂尼德直接被震飛了出去!
淒“啊——”
厲的慘叫聲響起,列昂尼德重重的裝在牆壁上,滑下來吐了一口血,然後看見麵前不遠處,一個夥伴被炸的隻剩下了兩條腿......
“轟!”不等列昂尼德有下一個反應,第二顆炮丸已經落下!
這一次落在了營帳中,頓時又是一片淒厲慘叫,哭爹喊娘!
列昂尼德猛地回過神來,酒全醒了:真的如那個皇明人所預料,襲擊來了!
而且這些可惡的東西,竟然不是大軍突襲,而是直接用這種威力前所未有的巨炮轟擊!
他低頭就跑,彆的什麼也不顧了!
活著,他隻想活著!
他後悔那戰士進來稟告的時候,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他飛快地穿過了一條小道,正要朝鎮子外衝去——轟!
一顆炮丸在他身邊爆炸了,列昂尼德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