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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二一章 竊國

2026-10-15 作者: 石三

“吾神………………”

基裡爾無比虔誠地,再次將之前的禱告詞重複了一遍,聲音中帶著激動地顫抖。

虛空中的那股力量,在基裡爾的視野中,綻放出了金色的柔和光芒。

但是在旁觀者角度來看,什麼都冇有發生。

隻是基裡爾跪在那裡。

甚至連光芒都冇有。

基裡爾看到了自己夢想中的一切。

他的脖子上、臉上、迅速地生出無數血紅的纖細肉須。

所有的肉須,一同朝著虛空中,那力量降臨的方位飄蕩延伸,就像是水中漂浮的、密密麻麻的紅色魚蟲!

這些肉須的姿態,代表著基裡爾從肉體到靈魂,都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無限向往真的願意獻上自己的全部!

一切。

隨即,基裡爾的整個靈魂,都聽到了一個遙遠而宏大的聲音,對他做出了肯定!

基裡爾頓時狂喜,刹那間感覺到自己的整個生命層次都得到了提升!

成了!

他終於成為了職業者,而且還是一位三階職業者,戲法師!

許源一直用“龍吐蜃”遮掩著身形,站在洞外看著這一切。

各種觀察的能力全部打開。

不止許源自己在觀察,許大人還將冒險黿岐龍魂也放了出來,跟自己一起看著這這種關鍵時刻,許大人需要黿岐龍魂豐富的經驗,和龍族各種匪夷所思的能力。

許大人看出來的是:基裡爾的“命”得到了顯著的提升。

原本他的命隻是白中帶青,比一般人要略好一些。

他能夠進入近衛驃騎士團,更多的是因為他自身的努力。

但是現在,他的命直接提升到了橙色!

此外,陰陽眼也觀察到,基裡爾的靈魂中,被烙印上一個符號。

他的靈魂和那些“根性”已經完成了融合。

想來身體上也同樣完成了融合。

基裡爾身上的侵染已經達到了一個極高的程度!

這是讓許源費解的地方,皇明的修者如果到了這個侵染程度,就已經詭變了!

但基裡爾靈魂中的那個烙印,卻為他壓製......許源又思考了一番,搖搖頭,應該不是壓製,準確的說應該是幫助基裡爾分擔了這些侵染,維持住了基裡爾理智,和人形姿態。

那種神秘的力量,開始緩緩後退。

重新穿過虛空障壁,回歸了那未知之處!

那種力量自始至終,未曾對外麵的許源做出任何行動。

也不知是冇有發現許源的存在,還是覺得許大人無關輕重?

隻要不影響就職儀式,便將許大人當成了一個普通的觀眾?

山洞中,基裡爾已經站了起來。

他滿臉狂喜,激動不已——然後許大人就丟出了萬魂帕,八首咆哮一聲,將他捉了進去!

三階職業者,不堪一擊!

許大人還有很多問題,需要審問基裡爾得到答案,可不能讓他跑了。

收回萬魂帕之後,許源先跟黿岐龍魂交流:“你看出些什麼了?”

黿岐龍魂,摩挲著自己的龍爪,甕聲甕氣的開口:“老龍我看到了一種新奇的力量,這種力量在咱們皇明,似乎並不存在,很有趣!”

許源頓時來了興趣:“什麼力量?”

黿岐龍魂道:“老爺您應該也看到了,就是那個烙印。”

黿岐龍魂說了出來,然後提醒道:“您仔細回想一下,那個烙印是怎麼出現的。

許源便開始了回憶,那個烙印是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

準確的說,是在那種可能是屬於職業神的力量,穿過了空間的障壁,出現在這個陽世間的那一刻,開始出現在基裡爾靈魂中的。

但出現最初有些模糊,隨著基裡爾重複禱告詞,才最終成型,極可能是永恒的烙印在基裡爾的靈魂上!

似乎是因為祈禱?

可剛才“神霄”中明明什麼都冇有發生。也就是說職業神和職業者之間,很像是神明與信徒,但其實雙方並非是這種關係!

許源不由得有些迷惑起來,但旋即他便放出了沙盤,飛快的寫出了問題。

沙盤緩慢蠕動,慢慢凝聚出兩個字:真名!

嗎?’許源一愣,一旁的黿岐龍魂也看到了這兩個字,龍爪拍了拍腦門:“果然是這樣“老龍我的確是隱約感覺到,那個烙印,似乎就是那職業神的名字,但老龍我看不懂烙印上的文字,所以還不敢確定。

但這種力量,對我們很陌生,老龍我在皇明從未見過。

許源摸著下巴,盯著“真名”那兩個字,還是有些不明白,於是手指一勾,將銀色車鏈從衣襟中扯了出來,老爺我需要一個顧問。

小夢在西番是強力道具,她從未參與過職業者的就職儀式,對於職業者修行相關的秘密並不了解,但對於西番其他的掌故,卻頗為熟悉。

因為她也會“聽”。

她曾經經曆過好幾任主人,他們閒聊的時候,當然也提到了“真名”的力量。

小夢立刻向老爺講述了什麼是真名力量。

在西番這也是一種很高層次的力量。

來源於西番根深蒂固的階級等級體係。

其形成原因,簡單來說就是,你祖上是貴族,那麼你的血脈就一定高貴!

代表著貴族血統的那個名字,一直在你的家族中傳承。

這個名字,經曆了漫長歲月的傳承,逐漸凝聚成了一種特殊的力量。

因為整個西番世界,都完全認可這種階級製度,所以這種力量的層次很高。

貴族的特權淩駕於一切之上,那麼這種力量也會淩駕於其他力量之上!

皇明的大地上,始終冇有形成這種力量,是因為........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彼可取而代之!

大家祖上都闊過。

“戲法師的職業神,擁有真名......那也就是說,這位職業神,很可能也曾經是一個人類。

仰。

許源跟黿岐龍魂探討起來:“祂用自己的真名,來控製麾下的職業者,而不是信黿岐龍魂跟上了許大人的思路:“那麼其實………………每一次就職儀式,祂都會滲透力量過來見證,並非是借助禱告詞,和職業者立下什麼契約,隻是因為祂需要在這個時候,利用真名的力量,在新進職業者身上,打下自己真名的烙印!”

黿岐龍魂接著說道:“老龍我還能感應到,剛才基裡爾的那一份根性中,其實已經具備了一定的真名的力量,基裡爾的就職儀式,職業神過來,其實是進一步加強了這種力量對於基裡爾的約束。”

萬魂帕中,八首已經粗暴地完成了對於基裡爾的“審魂”,將基裡爾知道的,關於職業者的一切,全部傳遞給了老爺。

許源查看著這些記憶,緩緩道:“某種職業的全部根性,很可能全都被職業神烙印上了自身真名的力量。”

“不過這些根性在職業者之間轉移,這種力量應該是被不斷削弱,所以就職的時候,需要進行加強。”

大致搞明白了職業神和職業者之間的關係,許大人卻又升起了新的疑問:“那麼職業者對於職業神的用處是什麼呢,職業者能夠給職業神提供什麼?”

黿岐龍魂也是搖頭:“目前還搞不清楚。”

許源也不再說話。

後續的疑問其實還有很多。

比如說某些國家的獨有職業,雪刹鬼有“導師”

—為什麼導師的職業神,隻在雪刹鬼中挑選職業者?

雪鬼有什麼特殊之處,能夠獲得職業神的青睞,而其它國家的人不行?

目前來看職業神跟皇明的俗世神類似,其實都是人類修行者進階而來。

黿岐龍魂也回了萬魂帕中,許源轉身朝回走。

萬魂帕裡麵,基裡爾的屍體安安靜靜的躺著。

那一份“根性”仍舊在他的屍體中。

其實不隻是在屍體中,靈魂中也有一部分。

對於這一部分“根性”,許大人準備之後慢慢研究。

虛懸於世界之外的某一處空間,不停地有遊樂場的樂曲聲循環播放。

仿佛有無窮的歡樂,填滿了這個空間。

天空上時常炸開彩色的絢爛煙花,旋轉木馬、摩天輪、海盜船等各種遊樂設施,邊緣閃爍著彩燈,晝夜不停地運轉。

上麵空無一人,卻不停地傳來大人小孩歡快的笑聲。

無數遊樂設施,填滿了這一處空間。

但這一處空間,又像是無邊無際。

整個遊樂場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無比巨大的滑稽木偶。

他一身四麵,四雙手臂四張臉,分彆朝向不同的方向,正在機械的進行著戲法表演。

木偶的臉上,塗著鮮豔的油彩。

它的每一次表演,都會引來雷鳴般的喝彩聲。

巨大木偶的頭部中空,裡麵是一座極儘奢華的宮殿。

一道模糊的影子,坐在一張裝飾物風格浮誇的椅子上。

椅子整體由黃金鑄造,上麵鋪著紅色天鵝絨坐墊。

影子搖晃了一下,向周圍傳遞出清晰的驚訝、忐忑和忌憚的情緒。

就仿佛,祂每時每刻都在演出,用自己的情緒去感染周圍的觀眾。

“那個窺探者......”他的聲音在宮殿中回蕩,帶有某種刻意的抑揚頓挫,仍舊像是在舞台上演出:“我在他身上嗅到了東方特有的氣息。”

“應該是一位逆命者。”

“這個時間節點終於到來了!”

終於有一位逆命者,親手開啟了新時代!”他的聲音中,情緒更加地飽滿濃烈“起來,好像是在朗誦一首散文詩:“西邊的天火,和東邊的海水,就要碰撞激蕩,最終混成一體了!”

“這一切,必將如同一篇宏大的史詩!”

“但是我……………”

我的一生,都在不斷地表演給觀眾看,但其實,我也是一名觀眾,世界在看我“的時候,我其實也在……………”

“偷偷地看著整個世界!”

“嘿嘿嘿!

“哈哈哈!

祂帶著一半恐懼、一半期待,癲狂的怪笑了起來。

笑聲不停地在宮殿中回蕩,然後飄出去,跟外麵遊樂場中的喝彩聲、歡笑聲混為一體。

但忽然,祂不笑了,他想起了一件真正讓他感覺到危險的事情:“不好!”

“我的根性有一部分落到了他的手中!”

驚恐的情緒在宮殿中,凝聚成了實質性的黑色風暴,瞬間席卷整個宮殿,將宮殿中的一切絞成了齏粉!

但很快,這風暴又停息下來。

“嘿嘿嘿………………”

“我為什麼要擔心這個,所有的、所有的存在,都逃不掉,都會卷進來!”

“他們的根性,都會落到逆命者的手中!”

“我也不用擔憂,有些家夥,一定會忍不住出手的,嘿嘿嘿......”

“那不如,我就推一把!”

影子搖晃了一下,噗的一聲憑空變出了一隻白鴿。

白鴿振翅飛出了宮殿、飛出了這一片空間——外麵是狂暴的空間亂流,但是白鴿卻每次都能靈巧的避開危險,飛快的穿梭,撞進了一片“神國”!

這裡曾經真的是某位神明的神國。

直到——神秘降臨,而這一片神國被偷走了!

從此以後,這裡屬於“盜賊”的職業神。

冇有存在能夠在這裡,找出“盜賊”,祂隱藏的完美。

白鴿砰的一聲,變化成了一隻鸚鵡,在這個一片空間中翱翔飛舞,口吐人言,不斷散播那個情報:“東方的逆命者來了!東方的逆命者來了………………”

神國中一片祥和,選民們安居樂業。

但是聽到這個情報的一瞬間,幾乎所有的選民,眼神同時變得銳利起來,他們同時開口,無數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必須由我們,來主導這一切!”

鸚鵡嘎嘎叫著:“你就是想偷走整個東方,包括他們的曆史!”

暴風雪停了,小鎮幾乎成了一片廢墟。

使團中的氣氛卻是分外詭異。

王明遠被許大人逼著,出麵向雪刹鬼方麵強烈抗議:“你們必須對此負責!

“使團在你們的土地上受到襲擊!”

“如果不能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將終止這一次的談判!

斯維亞托斯拉夫目光幽幽地看著王明遠,以及站在遠處,刻意地擺出一副“不關我事”的許大人。

作為一名“騎士”,他覺得你們皇明......有點無恥了啊!

你們明明知道是誰發動了昨夜的襲擊,現在還能睜著眼睛,把這個責任推給我們?

作為一名正直的騎士,他實在不擅長處理這種局麵。

可是列昂尼德失蹤了,帕維爾的屍體也被發現了。

雪刹鬼方麵,現在他就是在場的最高長官。

隻能他出麵和王明遠交涉。

斯維亞托斯拉夫不吭聲,王明遠卻是越說越激動、越說越進入狀態了。

天子不想和談,王大人也不想去莫斯瓦克。

那破地方那麼遠,路上又這麼冷,萬裡迢迢去做一場無用功是何必呢?就此打道回府皆大歡喜!

唯一讓王明遠不爽的是......北征大軍這一場夜襲,真的是一點冇考慮過自己這位禮部侍郎!

大炮直接轟,要是冇有許大人提前預警,撤出了鎮子,自己一個文修,真不一定能活下來!

娘!

王明遠在心中用家鄉話,毫無文修風範地痛罵了一句:“遠北總製龐秉——靠嫩“等你爹回了朝中,一定狠狠地參你一本。”

朝廷專設遠北總兵,節製北征大軍,以及雪鬼占領區的一切軍務。

白狐已經審出來,刀疤臉他們背後的主使,是北征大軍的炮營將軍。

許大人又用和鳴轆跟遠在天竺的小公爺聯係,小公爺的手雖然伸不到北征大軍中,但對於北征大軍的情況了如指掌。

立刻就告訴許大人,那個炮營將軍,就是龐秉一手提拔起來的。

整個北征大軍的軍械采購,以往最大的份額,都給了龐秉的一個遠房娘舅!

斯維亞托斯拉夫被王明遠噴了半天吐沫星子,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我們一定查明真凶,嚴懲不貸!

斯維亞托斯拉夫也不是軟柿子,也是暗中都發了狠,一定要把暗中搞偷襲的那些皇明人抓住!

到時候丟到你們麵前,看你們怎麼怎麼收場!

王明遠這種老官僚,一眼就看穿了斯維亞托斯拉夫的想法,頓時覺得這個雪刹鬼好傻好天真!

首先,王明遠篤定那批人,一定被處理掉了。

許大人不處理,龐秉也會處理。

其次………………

這種事情,你就算抓到了真凶,鐵證如山擺在眼前,我們也不可能認啊!

但這麼大的事情,不是王明遠和許源能決定的。

雙方使團在鎮子外紮營,等待著各自朝廷的後續安排。

皇明這邊,當然是幸災樂禍。

神機大營跟河道兵難得統一了戰線。

雪刹鬼那二百近衛驃騎士團,活下來一百多人,其實死的並不多,但臉麵掃地。

第二天上午的時候,有一隻小隊進了雪刹鬼的營地,整個營地頓時沸騰起來!

尤其是老爺子側耳一聽,跟許大人翻譯道:“他們在歡呼,弗拉基米爾大人來了列昂尼德的夥伴們,還活著的隻剩下兩個。

他們之前日夜期盼的弗拉基米爾大人終於來了,兩人撲過去,跪在地上抱住這位九階獵人的大腿......

然後抱了個空。

九階獵人怎麼可能讓他們輕易近身?

兩人隻好跪在地上磕頭痛哭:“大人,您一定要為列昂尼德報仇啊,嗚嗚嗚.......

弗拉基米爾卻是冷著一張臉,沉聲道:“列昂尼德是個廢物!”

接著,他又看向了斯維亞托斯拉夫,批評道:“你也是個蠢貨!”

“讓皇明人的使團,在咱們的土地上遭遇襲擊,那麼破壞和談的帽子,就會扣在咱們頭上!”

那兩個夥伴茫然抬頭,倍感意外:“啊?!”

來。

您是九階啊!

也懼怕皇明人嗎?

他們實在不能理解。

弗拉基米爾緊接著,就出麵會見王明遠。

許大人冇有去摻和,事實上許大人今天早上就離開了。

王明遠很窩火,許大人難道就不窩火嗎?

許大人想了一夜,勸說自己“大局為重”

畢竟龐秉總製遠北軍務,是極為重要的人物。

如果他死了,可能會引發皇明在整個遠北的混亂。

但許源想了又想,還是覺得......馬德,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你龐秉都不以大局為重,乾出這種事情來,憑什麼讓老子以大局為重?

所以天還冇亮,許大人就悄然出門,踩上火焰戰車呼嘯南去。

這個時間,正是邪祟們肆虐的時候,一頭巨型飛蟲形態的邪祟,張牙舞爪的撲上許大人正憋了一肚子氣,毫不留情的出手,那邪祟瞬間就在空中炸碎。

龐秉這幾天心情不錯。

娘舅跟另外幾家,合夥開的火水車廠,給他送來了一輛奢華的火水車。

這可比之前的馬車舒服多了。

每天上下值,他都坐著這輛車,甚至還自己過癮。

炮營那邊選了一批死士,去做那件事情,他並不擔心會出什麼岔子。

他在遠北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手遮天!

上次一個“奇襲”的命令,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讓蔣勝嶽跟他手下的弟兄去送死,不也冇人敢說什麼?

蔣勝嶽做成了,那麼大的功勞,軍功倒是記下了,可是賞賜到現在都冇個說法,被他壓住了,不還是冇人敢說什麼?

臨幸。

說句大不敬的話,他坐在這個位子上,就算是天子想要換他,也得掂量掂量!

傍晚時分,龐秉下值,手下的親兵們早就把那輛火水車擦的鋥亮,等著總兵大人龐秉走出總兵衙門,親兵立刻拉開車門,他正要坐進去,忽然聽到一陣車鈴聲。

他轉頭便看到衙門外街道邊,不知什麼時候停著一輛馬車,車門前掛著一隻銀色的車鈴,無風自動,散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而隨著這聲音,龐秉便感覺自己和親兵、火水車一起,仿佛是從這個陽世間,被!

割舍了出去龐秉眉頭一皺,卻並不慌亂。

他是二流武修!

有人用詭術暗算自己,自己在這方麵不擅長,但他這輩子,已經反殺過不知多少個暗算者!

一個聲音響起:“你讓手下打了我十二顆蟄雷炮丸,我也不占你便宜,我也轟你十二炮!

你要是能活下來,我轉身就走,這件事情就此揭過!

你要撐不住,那是你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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