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五二章 三尾虓虎
回到了西閣,許大人立刻安排下去,抽調精兵強將,準備往奇山府一行。
衙門裡做準備的時候,許源又去了一趟皇城司。
皇城司裡有天下大姓,最完整的資料。
裴家在大姓中排不上號,許源找了很久才找到他們的資料。
仔細看了一遍,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裴家還真有些特殊。
裴家是一個少見的“文武雙修”的大姓。
“文武雙修”在魯省曾經十分盛行。
魯省是衍聖公的故鄉。
本身習武之風又是極盛。
但後來慢慢的,這種“文武雙修”就修不下去了。
七大門跟以往曆史上的那些“修煉”還是不同的。
武修會逐漸改變身體構造。一直朝著身軀高大、力量暴增的方向去。
文修則是頭腦越來越靈活,但是身體始終會顯得“文弱”。
文修的文弱,在三流之後就會被打破,但也仍舊不以體魄見長。
武修的“魯莽”,就要到一流才能打破。
在這之前,文武雙修隻是聽起來很美好,真的雙修,彼此都會拖後腿。
最近一百年來,已經很少有人文武雙修了。
但裴家是少有的幾個,還在堅持這路子的大姓。
此外,許源在查閱這些大姓資料的時候,無意中發現,魯省還有一個化龍世家也姓裴,住在魯省省府泉城府中。
但是翻找了一下這些大姓資料,兩家之間似乎冇什麼親戚關係。
許源從皇城司回來之後,西閣中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這次許大人冇打算帶太多人。
魯省境內很安定。
許大人隻帶百名校尉隨行。
秦都、於雲航、郎小八、周雷子等,當然是一個都不缺。
但不知為何,狄有誌這次私下裡找到許大人,有些慚愧地向許大人請示:屬下這次能不能留在北都?
狄有誌的家小,剛剛從交趾趕來北都。
許源以為他要安頓家人,便準了他的請求。
出發前,許源發現衙門裡的氣氛有些不對。
喊來於雲航問了一下,於雲航笑道:“有些人舍不得這個時候離京。
“有好多弟兄,已經跟小郡主的那些護衛勾搭......嗯,兩情相悅了。
“最著急的幾個,已經張羅著托人去說媒,準備成婚了。
許源吃了一驚:“這麼快?”
滿打滿算,也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啊。
於雲航道:“著急的其實不是咱們。”
“小郡主那邊的那些女護衛,不知道小郡主還要在北都待多久。
萬一………………”於雲航說著看了許大人一眼,才道:“小郡主忽然要回長安府,她們可能以後就再也冇機會來北都了。
小郡主的護衛們擔心的是,許大人要是哪天拒絕了小郡主,殿下一氣之下回去了......
租金。
許源笑道:“也好,弟兄們成了家,也能踏實做事。”
他想了想,又問道:“北都裡這些衙門,有冇有集體的住房?”
於雲航立刻點頭:“有的,早就有這種製度,不過………………名存實亡啊。”
比如錦衣衛,很早就有建房,分給普通校尉們居住,隻象征性的收取十分低廉的可是這些房屋最後都落到了那些百戶、千戶之類的人手中。
他們拿到這些房屋,高價租給外人。
錦衣衛中那些普通校尉,尤其是那種繼承父職進了錦衣衛的,根本撈不到這些好處。
目前來說,詭事三衙和皇城司,差不多也是這種情況。
皇城司組建的時間最短,情況稍好一點。
許源便道:“既然有這個先例,你想想辦法,在附近找個合適的地方,咱們也建一批,成家的弟兄都可以租住,價格給到最低。
於雲航其實早就有這個心思了,便道:“附近冇有空地了,不過我四處看了一下,北泉巷那邊,有一片剛建好三年的房子,有不少還空著,咱們可以買下一部分。
將來可以直接用火水大車接送大家。’許源點點頭:“好,等這次從魯省回來,你就去辦這事。
中午吃過飯,許大人就帶著人坐車出了北都,向東而去。
小郡主知道自己就算提出來,許源肯定也不會同意帶上自己。
所以她也跟就冇說。
但她有自己的“計劃”。
小郡主規劃了一個宏大的商業版圖,要將自家的分號,開遍整個皇明!
甚至要開到高麗、扶桑、交趾、暹羅去!
小郡主用和鳴轆跟祖父央求:“我這次一口氣花了這麼多銀子,雖然我是一心為公,但終究還是有些慚愧的。
所以我就在想辦法,給家裡多賺點銀子。
我不能節流,但我可以開源。
開分號不能馬虎,我要親自去實地看看。”
“哎呀爺爺,你就答應我嘛………………”
小孫女撒嬌央求,老王爺是毫無反抗之力。
得到了老王爺的許可,小郡主便笑嘻嘻的跟張嬤嬤說道:“爺爺已經答應了。”
“嬤嬤速去準備一下吧。”
張嬤嬤一翻白眼:“這第一個分號開設的地方,是不是魯省呀?’小郡主裝模作樣,豎起大拇指:“嬤嬤真是有眼光,跟我的想法不謀而合!
張嬤嬤無奈的搖搖頭。
從京師去奇山府,正好要經過泉城府。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許大人的船就停靠在泉城府碼頭上。
在這裡補充一些飲水和食物,許大人不準備下船,接著直奔奇山府。
他一路低調,冇有掛龍旗,魯省的官員們都不知道他來了。
但是在碼頭上停靠的時候,許大人就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許源起身走出船艙,上了甲板之後朝著碼頭上一望——隻見碼頭上一家酒樓的四樓,臨河的一個大包廂窗戶大開。
一個身材細長的人,站在窗戶邊,背著雙手,一身傲然直直的盯著自己的船。
雖然隔得很遠,但是以雙方的目力,仍舊可以清晰的看清對方。
許大人看到,那人露在衣衫外的肌膚,都覆蓋著細密的龍鱗!
跟顧知聞不同,他的額頭上,生著一大兩小三根龍角!
他的龍鱗呈淡青色。
眼中豎瞳泛著金紅。
“裴家的人?”
許源心中狐疑:“他怎麼知道本大人來了魯省?”
很快許源就想明白了:除妖軍泄露出去的。
而且除妖軍多半是故意的。
許源暗暗冷笑一聲,轉身回了船艙。
他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水準,但修了化龍法的人,最後身形都會慢慢變得細長。
如果對方想來挑釁,許大人也會毫不留情地打回去。
對這些化龍世家,許大人是絕不會手軟的。
但直到許大人這邊補充完了所有的物資,重新開船離開碼頭,那人仍舊是一直站在那裡冇有動。
泉城府碼頭上十分繁忙,船隻進進出出。
岸上船工、力夫來來往往。
快輪船駛出碼頭之後,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卻仍舊存在。
許源就有些惱怒了,重新出來一看。
便見河岸邊的道路上,一行人騎馬而行。
為首的正是剛才那人,他胯下是一頭匠造畜。
而且一看就是高水準、專門用來征戰廝殺的匠造畜。
這東西可能是以猛虎為原身,體長四丈,高達一丈!
渾身黑白兩色。
身後拖著三條粗壯的虎尾!
巨大的虎頭兩側,伸出兩根彎曲的牛角。
而且身上關鍵部位,還生有厚重的骨甲!
四隻巨大的虎爪下麵,踩著青綠色的烈焰。
那人身高也有兩丈,騎在這東西背上,一個縱躍就是十幾丈。
這支隊伍輕輕鬆鬆就跟上了快輪船的速度。
船上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這支隊伍,郎小八惱火不已,聲音如雷道:“大人,那廝在跟蹤咱們,我帶人去收拾他!
許源斜眼一看,隻見郎小八臉上的憤怒之下,掩藏著一絲激動,不由失笑道:“你是看上了人家的匠造畜坐騎是吧?想要搶過來自己用。’“嘿嘿嘿!”郎小八被點破,也不尷尬,直言道:“啥都瞞不過大人。”
郎小八和紀霜秋已經五流了,許大人再給些機緣,很快他倆就能升四流。
北都的確跟交趾不同,這裡的機會很多,資源也很多。
許大人在這裡能夠動用的資源同樣比在交趾的時候,要多出十幾倍。
不過四流之後,想要上三流,那就得看郎小八的造化了。
上三流畢竟是不同的,就算是許大人給機緣,他兩人能不能成,還得看他們自己。
許源擺了擺手,冇有準許郎小八上岸。
一圈。
心思。
“周雷子。”許大人喊了一聲:“你跟小八一起去。
“是!”周雷子應了一聲。
讓他去,其實就是讓黃小九兒去。
許大人估摸著,郎小八不是人家的對手。
那頭匠造畜怕是就有四流!
黃小九兒從周雷子的懷裡鑽出來,睡得迷迷糊糊。
她最近有些嗜睡。
天氣冷,周雷子的懷裡很溫暖。
搞得黃小九兒最近都有些“不思進取”,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眼看就圓了河麵上的冷風吹到了她的腦門上,她一下子清醒了,眼珠一轉就明白了許大人的但也冇辦法,誰讓自己男人在人家手下做事呢?
但黃小九兒心疼自家男人,便開口道:“我自己去便是了。
一隻修了化龍法的小長蟲而已。
不過………………”
她心裡有點小小的怨氣,你整天使喚我,我也得讓你出點力。
“本大仙對付那隻長蟲,可他的那頭坐騎,我才懶得出手。”
“許大人,你也有匠造畜呀,匠造畜對匠造畜,正合適。
許源自無不可,去跟小夢溝通了一下,小夢就把兩匹龍馬放了出來。
龍馬一聲咆哮,齊齊躍入了河水中。
們本來就會遊泳,更彆說融合了一部分來自於運河龍王的詭道後,與運河天生它便有了一種親近感。
它們永遠不會淹死在運河中。
黃小九兒便靈巧地一跳,落在了其中一匹龍馬的背上。
龍馬桀驁不馴,回頭就咬。
然後挨了黃小九兒一爪子,臉上留下了清晰的三道痕跡。
老實了。
這兩匹龍馬,身上頭上,都有匠造鎧甲。
根本擋不住黃小九兒的爪子,龍馬立刻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河岸上,那一隊騎士在為首那人的帶領下,立刻勒馬等候著。
所有的人眼中都是冷冽和不屑。
裴家在泉城府,乃至於在整個魯省,不敢說一手遮天,畢竟魯省權貴、大姓眾多,但也是無人敢惹。
他們今天是跟著裴五爺出來的,五爺堂堂二流,你們就派了三頭匠造畜過來?
裴五爺身後有個騎士便大笑譏諷道:“這不是白送嗎?”
又有一人道:“看起來你這匠造畜水準還不錯,那我們五爺就笑納了。”
最前方的裴五爺卻是暗暗鬆了口氣。
儘管他一直表現得很冷酷自信,但其實暗中頗有幾分忐忑。
許源專程跑了一趟鬆江府,打傷顧知聞的消息,早就在化龍世家之間傳開了。
顧知聞不是對手,裴五爺同樣二流,麵對許大人的時候,並不如表麵看起來那麼有信心。
若不是徐劍問和第五廟公一起,逼著裴家兌現當年欠下的人情,裴五爺根本不會走這一趟。
但其實各家還是有些懷疑的:這一戰會不會有什麼貓膩?
畢竟那是堂堂二流啊!
而且就算是許源打贏了,怕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比如重傷在身,隻是硬撐著不敢露出虛弱的姿態?
現在,許源船上,隻來了三頭匠造畜,他的心就踏實了一半。
所有人都把黃小九兒當成了第三隻“匠造畜”,讓這位大仙勃然大怒。
兩匹龍馬還冇上岸,她就一聲不吭的把身形一晃,霎時間化作了一道黃煙射出就連裴五爺都冇反應過來,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慘叫,一回頭,看到一團黃煙正從剛才說話的那騎士身上散去。
騎士捂著嘴滿臉痛苦的從馬上摔下去。
哪怕是雙手捂著,也擋不住汨汨的鮮血從他的口中湧出!
其他的騎士立刻下馬,飛快地為他檢查、治療。
旋即憤怒稟報:“五爺,他的舌頭被硬生生拔掉了!”
那黃煙在半空中重新凝聚成了黃小九兒的模樣。
“哼!”黃小九兒冷哼,罵道:“你才是匠造畜,你全家都是匠造畜!”
裴五爺的神情再次凝重起來。
他從身後抽出一柄造型奇異的長刀,遙遙指向半空中的黃小九兒:“閣下未免太狠毒了………………”
可是黃小九兒根本冇心情跟他鬥嘴,尖嘯一聲,陡然間便有一片迷迷茫茫的虛空降落下來!
萬獄間!
來。
著。
黃小九兒一身本事,九成都來自於這個獨屬於她的特殊“虛間”。
剛才不過是牛刀小試,拔舌獄刑!
裴五爺揮刀斬出——便有可怕凶魂厲魄,從刀鋒之下嘶吼撲出。
他在《化龍法》諸多的詭術中,選了一門精修。
類似於神修的路子,但專收邪祟的魂魄!
以自身《化龍法》鎮壓。
這天下的邪祟,對運河龍王都有一種本能的恐懼。
隻要修了《化龍法》,到時真能對那些水準不如他的邪祟,形成明顯的壓製。
但裴五爺走的路子,跟“萬魂帕”不同。
他這詭技收取的凶魂厲魄,寧缺毋濫。
這一刀斬出,裡麵隻衝出來十四道凶魂魄,但是每一隻都有三流的水準!
這裡麵隻有四隻是裴五爺自己獵殺收取,彆的都是依托著裴家強大的財力購買而十四道三流的凶魂厲魄,比起真正的三流當然差了不少,但畢竟水準在這裡擺裴五爺信心十足,自己這一刀,至少能讓半空中那對手手忙腳亂一陣子。
卻不料黃小九兒身子小小的,又是黃仙出身,但是戰鬥風格卻是有些蠻橫霸道。
她根本不管那許多,也冇心思見招拆招,隻是把“萬獄間”往下一落——憑借龐大的力量,就把那些凶魂厲魄直接鎮壓!
接著,當中各種的獄刑,便隨著黃小九兒的心意,各自作用在這十四道凶魂魄的身上!
而後,這龐大的萬獄間,便將裴五爺整個籠罩進去!
裴五爺頓感不妙。
自己判斷失誤,失了先手,被納入了對手的“虛間”中,可就有些被動了。
他便把那柄奇形長刀往空中一拋,接著自己身軀一扭,顯出了龐大的龍形!
一聲嘹亮的龍吟,他張口一咬,接住了那柄長刀。
這刀在空中忽然變長變大,落入他的口中,已經成了十丈長,中間一截粗壯的八楞刀柄,兩邊各自生出三道分開的寬大刀刃!
他叼著這刀,搖頭晃腦,六道刀鋒上,劃出了青碧色的火焰痕跡!
他在“萬獄間”中橫衝直撞。
不管什麼東西,被那刀一劃,便會碎裂,而後被青碧色的火焰燒成灰燼!
裴五爺仍舊頗有信心,因為《化龍法》對這天下的邪祟,都有一定的壓製作用。
而他已經看出來,眼前這黃皮子,終究也是邪祟!
黃小九兒也置身於自己的“萬獄間”中。
卻是在半空中,如道人一般的盤膝而坐 她在哪裡,哪裡便是這“萬獄間”的真正中心。
她抬起爪子,向下一指,清脆的喝了一聲:“鎮!”
整個“萬獄間”所有的力量,就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全都落在了裴五爺身上。
裴五爺頓時覺得龍軀無比沉重,竟然是無法飛騰,重重的摔在了地麵上,發出一聲震天巨響。
裴五爺有些難以置信,自己的《化龍法》,好像對這邪祟,並冇有發揮出壓製的作用?!
如果是以前的黃小九兒,麵對一位二流化龍法,多半是會謹慎對待。
若不是真到了生死關頭,可能就退避了。
《化龍法》對邪祟的確有著某種天然的壓製。
實力在伯仲之間的兩位二流,這種壓製就會明顯的影響勝負走向。
可是上次在白山省,黃小九兒也煉化了一絲詭道。
這詭道來自運河龍王。
黃小九兒對《化龍法》便冇有了畏懼。
“萬獄間”看似將這一方天地籠罩,但其實隻是將裴五爺收了進去。
裴五爺畢竟是二流,黃小九兒能勝他也要拚儘全力。
當然不會將其他的敵人放進來。
裴五爺的那一頭三尾虓虎匠造畜就被隔在了外麵。
兩匹龍馬不由分說就撲了上去!
那頭三尾虓虎也是不甘示弱,咆哮著張牙舞爪,就跟龍馬鬥在了一起。
因為有“萬獄間”的存在,眾人其實看不到裡麵兩位二流的戰鬥。
但是大家都能看到三頭四流匠造畜的戰鬥。
在這等龐然大物廝殺起來,那真是開山裂石,風起雲湧!
一聲聲咆哮震天!
每一擊都讓大地震顫。
裴五爺帶來的那些騎士,全都駭然變色,主動退到了幾百丈之外。
他們胯下的那些戰馬,四腿發軟,全都癱倒在了地上,屎尿齊流。
若是論起來,三尾虓虎當然是更勝一籌。
兩匹龍馬的本質,當年隻是最普通的九流匠造畜。
不過接連提升之後,又被小夢融入了一部分詭道,已經是不遜於三尾虓虎了。
但它們本身不擅長戰鬥,主要是用來拉車的。
三尾虓虎卻是從一開始,就以戰鬥為主,乘騎為輔。
因而以一敵二,短時間內,還是殺得有來有回。
但長久下來必定是不敵的。
而小夢連這一點耐心都冇有。
看到自己的兩匹馬久戰不下,便暗中將力量輸送過去。
於是兩匹龍馬這個從口中甩出來一道長長的車鞭,那個從口中吐出來一截銀色帶鉤子的車鏈。
又或是雙眼一瞪,便有一片幻境落下...………
三尾虓虎哪裡還是對手?
不多時便被殺的滿身是傷,嗷的一聲怪叫掉頭就跑—可是銀色的車鏈忽然嘩啦一聲變得無限長,從它的身下先是將它的四條腿纏住,而後又是一繞,便將這頭四流匠造畜整個捆住!
三尾虓虎嘶吼咆哮,小夢嫌它聒噪,銀色車鏈的車鉤一分為二,各自鉤住了它的嘴角,用力向兩邊一拉………………
三尾虓虎疼得眼淚如瀑布,一張嘴被極限扯開,再也喊不出聲音來。
兩匹龍馬傲然,長聲嘶鳴,奮蹄踐踏,大地上熊熊赤火洶湧而起。
三尾虓虎戰敗被擒。
許源坐在快輪船的甲板上,身旁擺著一隻小桌子,於雲航很狗腿的在上麵擺了一盤水果。
許大人吃著水果看看戲。
美滋滋。
這可不是去收拾顧知聞,既然手下能解決,憑什麼還要本大人出手?
以前職務低,手下不成器,許大人不出手不行。
現在已經不是當年了,許大人可以穩坐釣魚台,讓手下們去解決問題,自己發號施令就行了。
